你先别哭了，把详细的情况给我们说一下。”

黄大脚抹了抹已经肿了的眼睛，“我…我是被逼着说的！”

“林琳怎么逼你的？”

黄大脚的声音尖锐，“我晓得林雪遭造谣的消息撒，林琳她非要喊我说是啷个晓得的！我就说了撒！”

“到底是怎么逼你的？”

“她…”黄大脚的语气颤抖，“她说如果我不说的话，就要对我的孙子下手！”

“所以你就说了？”

“我不说还能啷个办？！对，她还抢了我的手机！”

“我们调查结果显示你小时候经常欺负她们两姐妹，是吗？”

“那…那是我以前的时候…我错了…警官…我错了…”

“我们找你不是因为你以前的事情，为什么要包庇林琳？”

“是我儿喊我楞个做的…”

“黄华？”

黄大脚点点头，“黄华喊我不要给警察说林琳威胁我的事情，还让我给警察乱说…”

“乱说什么了？”

黄大脚支支吾吾，“我是在连城商行听到林雪是做那种的…但黄华喊我给警察说是在河坝买化肥的时候听到的…”

“还说了啥子没得？”

“对！”黄大脚一激动想站起身来，手铐和脚链却将她牢牢固定在审讯椅上，“林…林琳还教我见到了警察要啷个说！”

“怎么教的？”

“她说警察第一次来要先表现得不耐烦，直接把警察赶走，说警察肯定会再来的。第二次警察来的时候也一样的不要给好脸色，如果警察说要带走去公安局里面说的话，才说出我是在河坝买化肥的时候听到别个说的。”

“黄林遭抓了是通知你了的，当时你的表现不该是一个妈该有的，怎么回事？”

“黄华说黄林进去不到好久…”

“所以黄华给你提前打了招呼？”

“对头…”

……

黄华的证词

“说吧，看你文质彬彬的，是个体面人。”

黄华的坐姿相当随意，“都这样了，我还怎么体面？”

“难道你的体面是装出来的？”

“你见过哪个老大是靠着体面混上去的？”

“我们已经掌握了完整的证据，包括你和你手下吴悍他们做的那些烂事。”

黄华不屑地撇过头去，“要不是林琳出卖我，你们一辈子连我的屁都闻不到！”

“黄华，你今天没有睡醒吗？不认识这里是什么地方吗？还是这里的装修风格不符合你的品位？”

“呵，你们不用讽刺我。”

“那你就应该老老实实地把你知道的全部说出来。”

黄华抬手指了指录像机，“那就时间有点长了，你们的电够用不？”

“没事，我们有好几个录像机，轮着来。不过先说你帮林琳的事情，其他的，会有另外的人来问你。”

“你问，我说。”

“黄大脚对警察撒谎、李力被打成终身残疾、赵康变成太监、帮助林琳把张迈的头放到菜市场、将周文和王一龙两人带回金穗县、追杀周文、袭击转运唐琴的车队、抛撒传单…是不是你干的？”

黄华一脸无所谓，“是林琳叫我干的。”

“所以是不是你亲自喊人干的？”

“是。”

“也是你把艾滋病人的血液注射到了唐琴的体内？”

“是我喊吴悍做的。”

“艾滋病人哪里找的？”

黄华笑了一声，“我是当鸡头的，想找个艾滋病人还找不到？！”

“为她做那么多，就是因为想拉她入伙？”

黄华的表情有些感慨，“当她向我展示是怎样确定李力的时候，我就晓得她能力不一般，而且我晓得她肯定会复仇，所以这是我拉拢她的好机会。”

“没想到她会出卖你？”

黄华听到这个问题，用手用力地搓了搓脸，“从来没有想到过，我以为她犯了罪，能和我牢牢地在一条船上，甚至我想过她不同意的话就威胁她，没想到啊，我以为我是船夫，结果她才是背后拿着船桨的人。”

……

方海的证词

“8月11号晚上，我是晓得林琳接了个电话，然后突然给我说陈刚可能晓得有个造谣者是谁。”

“打完电话马上给你说的吗？”

方海摇摇头，“这个我不晓得。”

“8月11号晚上10点14分陈刚给林琳打完第二通电话之后，间隔了14分钟，你也打通了陈刚的电话。”

“那应该是林琳没有马上给我说，我们当时并没有挨着。”

“这个我们从火葬场里面了解到了，你们一到了火葬场就各自待着。”

方海叹了口气，“林雪的死我也有责任，林琳她…”

“现在我们不讨论这个问题，你给陈刚打电话说的是什么？”

“让陈刚给我说了周文家的具体住址。”

“他是啷个晓得的？你知不知道？”

方海摇摇头，“不晓得。”

“10点30分从火葬场离开，10点55分到达富田小区，然后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了有两个人在抬一个人刚出单元楼。”方海声音都稍微大了一些，“然后我觉得被抬的那个人可能是陈刚。”

“为什么？”

“因为单元楼下头有灯，我看到了被抬的人的鞋子，当时是我和陈刚一起去买的，所以才认为那个人是陈刚。”

“你和陈刚关系怎么样？”

“刚哥他…是个很好的人。”

“和自己女朋友的前任关系还好？”

“也不是开始就好，有一次我在工作上遇到了麻烦，是陈刚出面帮我解围的，我后来才晓得陈刚当时是在跟踪我，因为那个时候我刚和林雪耍起，目的是想看清楚我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刚哥还给我说了为什么会和林雪分手，然后我也觉得他是个好人，就保持了联系。”

“好，当时你觉得可能是陈刚了之后怎么做的？”

“我…我马上给林琳打了电话。”

“内容？”

“我说我看到陈刚了，正在被两个人抬上车。然后林琳问我是在哪儿看到的，我说就在周文他们楼下。然后林琳让我看一下灯还亮起没得，水表在不在转。”

“还说了什么？”

“我还遭林琳骂了，走之前林琳喊我联系她都打她的一个新号码，当时我有点紧张，按错了。”

“继续说起走。”

“然后林琳就让我跟着，我就马上开车跟上去了。”

“为什么最后跟丢了？”

“当时雨太大了，然后我跟出小区的时候发现那辆朗逸已经在我前面好几十米，还是在转弯的时候看到的，最后要出城了只能大致确定那辆车往玉溪桥的方向在开。”

“你开的车在晚上11点15分的时候被玉溪桥的监控拍到，一分钟之后你打了一个电话，是给谁打的？”

“林琳，那个号码就是她喊我打的新号码。”

“说了什么？”

方海擦了擦汗，“我给林琳说跟丢了，现在我马上到玉溪桥，然后她就说让我把车开过玉溪桥之后停在路边，还特别强调了刚开过玉溪桥就把车停下来。然后不要熄火，把车窗全部打开，让我一个人从路边的山坡上绕过前面农家乐所在的十字路口的监控了打车到锦绣花园等她，也告诉我要走没得监控的那个门。”

“你照做了？”

“嗯…我毕竟…我如果当时相信林雪的话就…”

“你收拾一下心情。”

方海做了几个深呼吸，擦干了泪水，“警官，你们继续问嘛。”

“等到林琳了之后她告诉了你什么？”

“让我离开金穗县，去沿海随便一座城市把自己隐藏起来，她到时候会通知我什么时候回来，还说我爸妈她会帮忙照顾的。”

“你没有问为什么？”

“没有…”

“还有没有？”

“她还拿出了一个杯子，让我握了一下，然后她把那个杯子装到了塑料袋里。”

“当时林琳戴了手套没得？”

“戴了，白色的，我看得很清楚。”

“还有没得？”

“没得了。”

“你没问她为什么要那样做？”

方海抽泣了一声，“没有问，要不是我…”

“后来呢？”

“林琳说自己还有事，就直接走了，喊我第二天早上去找票贩子买票，然后在车站里面把自己的脸给挡住，要去哪个地方喊我至少要转三次车，最后给了我五千块钱就走了。”

“所以你第二天就走了？”

“嗯…走之前我还给我爸妈打了个电话，说我要暂时出远门。”

“为什么选择广海市？”

“林琳告诉我的…”

“也没有问为什么？”

“没有。”

“到了广海市主要干了些什么？”

“到处打零工，专门不要身份证的那种，林琳让我隐藏起来。”

“所以你留了长发？”

“嗯…”

“然后呢？就在广海市碰到了周文他们？”

“算是一个巧合…”方海收拾着心情，“当时有警察在查身份证，没想到我和周文他们两个躲到了一个地方…”

“然后我就打电话给林琳说了…”这次的方海并没有让警察提醒，“林琳说会派人过来，我问了派了谁，她也没有告诉我。只是让我第二天假装和周文他们偶遇，进一步确认。”

“你怎么确认的？”

“当天晚上就有个大概了，第二天才更加的确定，我白天和他们上了网，晚上请了他们吃烧烤，就是在那个时候，林琳喊的人来了。”

“你们对周文是啷个做的？”

“我和林琳喊的人打了周文和王一龙一顿，然后帮忙把他们两个装上车。”

“有隐瞒吗？”

方海几乎是秒回，“没有！绝对没有隐瞒！”

“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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