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征心头直飘，只是看着激动得小脸通红的谢青鸾，又及时醒悟过来。

稳住稳住，现在还不能飘。

我得先确定大宁与我后世的关系，山海经知识能不能同步。

我还得小心司天监其他人，为了古籍，杀人夺宝。

可我在大宁能信任的——如果长公主会害我，我也活不到十八岁了！

秦征心神急转，不动声色道：“那我等长公主游历归来，问问她的意见。你也知道，我实际是被她养大的。她于我而言，不是亲人，胜似亲人。”

“可是，她不同意怎么办？”

谢青鸾握着小拳头，暴躁地在屋里转来转去，忐忑道：“长公主那么强势，连老师都总说她是……不过她回来也好，起码你能多条退路。”

秦征愣了一下，长公主强势吗，明明很温柔啊。

甚至对小婢女梨儿，都如同对待亲女儿一般！

不过这不重要，关键是有长公主挡在明面，我就可以先尝试一下。

秦征看着焦躁暴走的谢青鸾，目光深沉隽永，神色凝重道：“青鸾，你如此待我，我岂能无动于衷！我先传你一点，估计祖宗泉下有知，也能谅解！”

谢青鸾没来由的娇躯一颤，这个讨厌鬼，干嘛这么肉麻。

只是，他对我这么好，我怎么办？

秦征不等谢青鸾回应，就已悠悠道：“泰室之山，其上有木，叶状如梨而赤理，其名曰栯木，服者不妒。”

先帮我试试，大宁与我后世的知识，能否真正同步吧。

这一次尝试，如果能成，我秦柯南也就能够起飞了！

秦征心头振奋，谢青鸾却已又一次陷入了不知所措之中。

有生以来，第三次不知所措。

第一次是被讨厌鬼按在腿上打屁股。

第二次是被讨厌鬼抱在怀里打哆嗦。

这一次却是无功受禄，无德受宠，受宠若惊，又不知何以为报……

女孩儿心中怦怦乱跳，慌乱极了。

他想让我嫁他？他想的美！

可他如果趁机提出要求怎么办，或者他去找老师……

秦征却深知纵横家审时度势，适可而止的精髓，为避免画蛇添足，当即又云淡风轻道：“青鸾，想什么呢？快来帮我看看线索，我们一起分析。”

“啊？哦。好！”

谢青鸾拍了拍通红的脸蛋，负手而立，上半身前倾，凑到情报前，尽量维持着冷静姿态，脑中却还是一片茫然。

秦征不以为意，继续看着情报，对于一些锦衣卫收集的百官把柄，则直接略过。

直到看到户部尚书左道源的情报，他才真正重视起来。

无论如何，此人一心置他于死地，他就与左家彻底结了死仇。

不过深思之下，左道源给他送的一口大金棺材，手腕却是极为高明。

一是平息了左冲闯下的大祸，又为左家挽回了颜面。

有那口大金棺材砸进教坊司，没人会觉得是左家被人拿捏了。

二是威胁，既是向秦征展示实力，也是向大宁官场亮一下肌肉。

还能告诉更多人，拿捏他左家的代价。

三是投石问路，以这口大棺材试探，看秦征危机之下，背后有何依仗。

如今锦衣卫已经表明了姿态，秦征加入锦衣卫的身份，也将彻底暴露。

当然秦征守夜人的身份，除非锦衣卫彻底瓦解，否则就不可能泄露。

这是秦征另一层依仗，但总归还是被左道源扒了层马甲，被动许多。

起码百官知道秦征锦衣卫身份，忌惮之余，稍有机会，也会多有针对。

而秦征还在查这掉脑袋的凶杀案幕后，也不得不更加谨慎。

秦征看了片刻，忍不住侧目看向谢青鸾，狐疑道：“左家还是名门望族？”

“左家来历古老，自然算是望族！”

谢青鸾杏眼扑闪，娇滴滴道：“不过天下大乱以来，这些望族除了有钱，有些联姻势力，也再没什么了……”

除了有钱有势，也再没什么了……

秦征莫名酸了，懒得搭茬，又看向其他左家子弟的信息。

他在左家旁系子弟的信息上，琢磨良久，又看向左道源的二子一女。

左家嫡长子左威，任职翰林院侍讲学士，正七品。

虽然官职不高，而当今陛下醉心画画，也不会听他胡说八道，但翰林院却号称宰相培育基地，前途不可限量。

又有皇后撮合，想将陛下次女，丹阳公主下嫁，已经成了准驸马，只等陛下回京后敲定。

丹阳公主……特么的，他哪配得上丹阳！

秦征又看了看左冲的情报，这个倒是极为简单。

国子监大儒张百城弟子，平时无非欺男霸女，声名狼藉。

左家嫡女左然，大宁第一才女，白鹿书院就读后，于潇湘书寓修炼。

一年前，将锦衣卫杨凤青赶出书寓，使杨凤青声名扫地，此外再无情报。

秦征愣了一下，再无情报？

这么重要的人物，怎么可能再无情报？

她为何是白鹿书院弟子，又怎么跑到潇湘书寓修炼，这些信息竟然都没有？

秦征看了看谢青鸾，心思一转，笑吟吟道：“这位大宁第一才女，经历倒是丰富！”

“第一才女？一些无知之辈的吹捧罢了！”

谢青鸾小脸紧绷，不屑道：“她都被白鹿书院扫地出门了，又跑去书寓修炼，不知羞耻！而且要不是小尼姑相救，她这次可能也危险了！”

她瞥了眼秦征，无奈道：“可惜我们不会作诗，否则明天就乔装去书寓看看！反正都要查她们这些幸存者，就先查她好了！”

秦征不禁又瞥了瞥谢青鸾，忍俊不禁。

学妹，你不会是和她有仇吧。

看你这副表情，我倒真相信她是第一才女了。

秦征在情报前琢磨片刻，不禁又发现了更多可疑之处。

教坊司灭门案发生后，左道源为何号召群臣，一定要置我于死地？

他堂堂户部尚书，总不至于为了八年前我和左冲那点矛盾，记恨至今啊。

偏偏这位大宁第一才女，又在书寓修炼，与此案有所关联。

而她在守夜人监视之下，情报却少得可怜，本身就极为古怪。

难道之前左道源对我下手，就是与她有关，或者说是与灭门案有关？

秦征没为此纠结，略微沉吟，嘿嘿笑道：“青鸾，明天我们去潇湘书寓，看看这位大宁第一才女！”

“我……我怎么去啊！”

谢青鸾小脸一红，在小屋内踱了几步，难得扭捏起来：“那里毕竟与现在的教坊司不同！教坊司一片废墟，那里却还在做着龌龊勾当，我才不去呢！”

她眉头微挑，又悻悻道：“而且，我是术士，你是武夫，我们又不会作诗作曲，去和杨凤青一样丢脸吗！”

秦征却老神在在，云淡风轻道：“无妨！我自幼博览群书，也做过几首诗词！额，夜深了，我们先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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