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不知怎的，我就穿入女孩的身体。

那股愤恨和不甘充斥进我的脑海。

无论如何，我都无法再离开她的身体。

是女孩的执念将我囚禁在她的身体里。

我要，替她报仇。

她的娘，弟弟，还有村里那些视若无睹，袖手旁观的人！

他们通通都该死！

“风眼，我们合作吧？”

抬眼望去，方才被我砸得头破血流的“男人”又复活在我眼前。

可我知道，它是妖。

可那又怎样......

妖始终都是妖，人有时候却不是人。

我俩一拍即合，回了那个家。

照旧，我每日负责刺绣，赤眼则是将女孩的娘圈养起来，还有那些来往的客人一并收入猪圈中。

赤眼答应我，他会尽他所能把女孩受的一切都还给她。

我点头，然后看着每个进来的“客人”变成一头头肥猪，再由赤眼赶进猪场里。

这些猪又要按时按点宰杀，然后吸引更多的人来到这个村子。

赤眼好吸取更多人的阳气。

村子里，只剩下女孩的娘和女孩的弟弟。

我告诉赤眼，只要杀了他们两个，我的执念就没了，我或许就能离开女孩的身体。

赤眼不屑一顾道，“那个小子不能杀......猪圈一堆事要做，我还不能让他死。”

“你已经杀了很多无辜的人，而且你想要的已经得到！你吸取那么多人的阳气，已经够了！我要报仇，你不能言而无信！”

我愤恨地拿着杀猪刀，化刀为耙，慢慢朝着他逼近。

可赤眼是上古妖兽，我不过一个修行不过百年的狐狸。

很快，我被打下山去，还被他夺取了记忆。

再睁眼，那道士就来到村外了。

......

如今，我一切都想起来了。

怪不得，我会毫不犹疑地砍下苏根的头。

可，那个女人去哪了？！

“扑通”一声，我跪在地上，求二郎神放过我。

“二郎神君，求求你，让我杀了那个女人！杀了她，我就能解脱了！哪怕你将我就地正法我也毫无怨言......”

我眼前仍旧浮现那女人嫌恶的嘴角和骂骂咧咧的神态。

我想，或许并非女孩的执念，而是我的执念......

我要替女孩报仇！

二郎神神色肃穆，纵目微微泛着银色的光芒，他摇了摇头，

“我的使命是擒拿为祸四方的妖怪，若是再有一人殒命，我无法对天帝交代！”

“她人呢？！是你保护了她吗？！”

我的眼角莫名流出两行清泪，酸酸的瑟瑟地带着一丝苦味。

二郎神又摇了摇头，“非也。”

若不是他，难道是赤眼对我有所防备，已经将她转移了？

我再次给二郎神磕了一个头，“求您，让我见她一面，是生是死？”

二郎神抬头望了望天空，天色已经微微有些泛白了。

“时间不多了，风眼，你和赤眼为祸人间五年，害死无数生灵。我代天行法，必要将你屠杀。”

“然则......你本性不坏，本尊就圆了你的念头！”

他紧闭的纵目慢慢睁开，一束银色的光芒照射出来，竟是一副清晰的画面。

一头人头猪身的女人正在一个土坑里挣扎着。

它肚子正不停地蠕动着，猪肘子上的金镯子熠熠生辉。

赤眼已经死了，它的妖法正在一点点褪去，那女人眉眼挤到一处，痛苦不堪，嘴里还在不停地怒骂着。

“为什么是我？！为什么要让我受这种罪！为什么不是那个贱人！啊——”

妖法尽褪，她恢复至人身，却无法忍受自己多年如猪般活着。

于是心一横，一头撞到树根之上。

女人咽了气。

银光渐渐消散。

二郎神君手起刀落，干脆利落。

她终于可以安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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