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友小说网

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水能倒流时,人无再少年。[ 书友小说网 https://www.suucn.com]

书友小说网>行不得也哥哥

行不得也哥哥

行不得也哥哥

作  者:绣猫

类  别:都市

状  态:连载中

动  作:加入书架章节目录开始阅读

最后更新:2023-12-20 17:55:55

最新章节:第90章 云梦蒹葭寒九

行不得也哥哥。白玉佛身云端坐,爱风爱月爱高雅,生人勿扰。星子眼睛月面庞,贪钱贪权贪美色,红尘打滚。一朝风月慌了神,跌落。行不得也哥哥,戒色。嘘,莫劝。男女主无血缘。有甜有虐雷点多,缘更,慎入一句话 行不得也哥哥

《行不得也哥哥》第90章 云梦蒹葭寒九

阿那瑰和王牢乘快马, 掩人耳目地返回建康。他们没有进城,在城外歇了半天的脚,便改头换面, 登上幕府山的先皇后陵寝。王氏生前被废,元竑追封元脩为皇帝后, 也追封了王氏, 但她的陵园依旧是废后的规格,只在幕府山下占了小小一方角落,有三两名年老昏聩的宫人在守墓。

王牢携了文书,自称是奉寝令之命,来料理陵园的祭祀事宜,而阿那瑰则是先皇后生前的婢女, 自愿来守陵的。守墓宫人不疑有他, 欢喜地议论:“陛下仁孝,这是要为先皇后改建陵园了。”

陵园里很冷清, 一到入夜,连油灯也没有几盏。王牢和阿那瑰被守墓的宫人领到简陋的享殿, 殿内的墙上蛛丝密布,贡品也不过几个腐烂的果子而已。

阿那瑰拈了香, 跪地俯身,对王氏的灵位深深拜了拜。

“殿下生前喜欢木樨香, 你们怎么不在外面种棵木樨树?”她轻声问。

老宫人拭着泪,“这种事,大概也只有娘子知道了。奴们在这里守了三年,只有娘子和郎官来祭拜过殿下。”

“享殿后面就是墓室吗?”王牢迫不及待地问道。

老宫人说是,秋夜凄凄,阵阵幽怨的风吟, 他用手护着油灯,离灵位远处退了退,说:“时候不早,两位早点歇着吧,这里阴气重,别乱走。”

阿那瑰和王牢对视一眼,各自回到住处。他们还算有默契,之后几日,都装作若无其事,一个在陵园四周巡视,另一个洒扫享殿,渐渐和守墓的宫人们熟悉了。王牢从外头回来,见享殿被清扫得干干净净,还贡上了新鲜的野果,王牢趁左右无人,奇道:“你真打算在这里守陵了?”

阿那瑰道:“就算生前是个可憎的人,但她也有女儿,女儿也会记挂她的阿娘……”

王牢来江南只为投奔檀道一,他颇不屑道:“她不只有女儿,还有儿子呢。”想到国玺可能就在一墙之隔的墓室里,他眼睛都快急红了,“今晚我们就……”

话还没出口,老宫人欢天喜地奔进来,嚷嚷道:“快迎驾,圣驾到了!”

元竑!他突然的驾临仿佛是为了回应王牢的讽刺。王牢心虚,登时浮起一脊梁的冷汗,和阿那瑰前后走出享殿,远远见皇帝的仪仗自山道上迤逦而来,两人忙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

元竑下了御辇,踩过萋萋芳草,到王氏灵前奉了一炷香。他近日来忙于战事,得了闲暇才想起追封的事,这会见王氏的陵墓破败不堪,心里一阵难过,对随行的官员道:“按皇后规格将陵园建起来,”他还算个宅心仁厚的少年,“还有守墓的宫人,赏他们。”

宫人们忙不迭上来谢恩,这些人,不是年老,就是体衰,王牢便有些显眼了。元竑目光自他头顶扫过,顿了顿,又扫回来,他打量着王牢,狐疑道:“你有点眼熟。”

王牢硬着头皮道:“臣是寝令派来修缮陵园的。”

元竑嗯一声,目光在王牢身上停了片刻,最后也没有说什么,在享殿里盘桓了一会,就被随扈簇拥着登上御辇,回建康去了。

王牢顿时瘫软在地上,冷汗将衣裳都打湿了。当晚,两人不敢再久耽,等夜深人静,便绕过享殿,自小门潜入墓室。墓室里狭窄,墙壁上连灯台也没有,更是因为鲜有人至,棺椁上落了厚厚的灰,散发着腐朽的味道。

王牢忙将油灯放在一旁,两人合力,缓缓打开棺椁,不等细看,只见一点荧荧的微茫浮在幽暗的棺椁中,王牢屏住呼吸,呆了一瞬,阿那瑰趁机飞快探手,一块冰凉柔润的玉石落进了她怀里。

王牢激动得声音都颤了,“给我。”

阿那瑰紧紧抓住国玺,敏捷地躲过扑上来的王牢,她拿檀道一威胁他,“你们郎君命我来取的。”

王牢吞口唾沫,有些不甘心。阿那瑰盯了他一会,忽然提醒他道:“王皇后临终前身上还有许多饰物,我不要,都给你。”

“真的?”王牢顾不得害怕,举起油灯,在层层叠叠的厚重衣物中胡乱抓了几把,抓到几件贵重的玉镯金钗,塞进怀里,重新合上棺椁,阿那瑰“扑”的吹熄了油灯,两人钻出墓室,快步走出享殿。

享殿两侧庑房里的灯依次亮了起来。“那是什么?”王牢疑惑道。两人一前一后站住了脚。

有提刀的侍卫自庑房出来,见王牢和阿那瑰还在庭院里,凶神恶煞般冲过来,将两人捉住,顷刻间,庑房里的几名守墓宫人都被驱赶了出来,享殿前灯火通明,把所有人惊慌的脸色照得分明——那领头的侍卫大约早得了叮嘱,对着王牢冷笑了一声。

“皇后陵园里有贼混了进来。”他吩咐左右,“搜。”

王牢脸色微变,被两名孔武的侍卫制住,从他怀里掏出一堆金玉首饰来。而阿那瑰袖袋到怀里都是空荡荡的,从头到脚,连根针也没有,搜完之后,便被搡了开来。王牢见状,倏的睁大了眼,满脸惊愕。

阿那瑰和其余惊惧的宫人一样,低垂着脑袋,退到人群里。

“果然是贼。”侍卫首领将那些首饰掂了掂,高声道:“带回去好好审问。”便扬长而去。白天圣驾才来,晚上就闹出贼来,宫人们受惊不小,在享殿外胆战心惊地站了会,便各自散开了。

鸦雀无声中,阿那瑰突然转身,飞快返回墓室,把刚才趁黑丢回棺椁的国玺拾起来,用残破的衣物厚厚裹了几层,塞进怀里。

伸手不见五指的墓室里,寂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阿那瑰扑通跪下去,对着王氏的棺椁磕了个响头,“殿下,你别怪我。”然后便撒腿奔出陵园,在山下驿站领回自己的马,飞驰而去。

一口气奔到江边,身后不见追兵,阿那瑰掣住马缰,按住心跳如鼓的胸口。坚硬的玉石隔着层层绸缎的包裹,硌着她的肌肤。

阿那瑰没去过渤海,但她知道自己该过江,一路往北。

薛纨说,别忘了他的话,去渤海等他。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江畔已经喧闹起来。自江北而来的渡船上,携儿带女,衣衫褴褛,是躲避樊登大军的流民。自西沿江而来,牵牛赶羊的,是躲避桓尹的百姓。

日头驱散了江面的晨雾,阿那瑰牵着马,成群的人畜经过她身畔,往南方逃命去了。

摆渡的老汉对她招了几回手,见阿那瑰茫然驻足,他喊道:“娘子不是要去渤海吗?往西的道不好走啊,檀府君和北朝的周珣之在打水战,已经打到栖龙峡了。”

自西而来的流民连连摆手:“去不得,去不得,江上烧毁了许多船,沿岸的乱箭跟雨点一样,一不留神就没命啦。”

老汉在渡船上一声声呼唤:“娘子,要上船了。”

阿那瑰牵过马头,沿江往西而行。途中行人如织,马跑不动,只能步行。后来,阿那瑰放开了马缰,独自上路。走了十余天,她停下来,见无数烧毁的船橹和旗帜顺流而下,偶尔还有浮尸被冲到江岸上。

每见到一具浮尸,她心跳都要停一瞬,待看清不是薛纨,才轻轻吁口气。

快到彭泽戍口了。她登上山顶,极目远眺,前方自水面到天边,连成一片赤红,辨不清是晚霞,还是战火。

周珣之的战船在白石叽附近迎来南朝水师。

桓尹在南阳打造的楼船,沉重坚固,扬帆借风力顺流而下,轰然几声巨响,就撞散了横在江面的南朝船队,势如破竹般驶离白石叽。越往东走,水势越急,水面越窄,斥候骑马来报:“前方到栖龙峡。”

桓尹在白石叽遇阻,正在奋力抢夺渡口,骑兵们没来得及登船,周珣之怕船阵被拦腰截断,重蹈当初桓尹在义阳三关的覆辙,便急唤船工降帆,缓缓前行,等到风势稍弱,说道:“掉头回去,接应后军。”

一阵沉重的响动,船身不动了。船工查看后,忙来禀报:“水下埋有暗樁和铁锥,船板被折断了一截。”

周珣之倏的转头,见江岸两侧山峰像一只大手,将峡口死死卡住。他立即警觉,“所有船只掉头。”黑色旗帜挥舞了几下,左右两翼的楼船猛冲而来,被铁索拦住,因为重心太高,险些倾覆。一时间峡口聚集的船只越来越多,眼看将整个江面塞得水泄不通,动弹不得,三声锐鸣,两岸炮弩齐响,箭支如落雨般往船阵中飞来。

周珣之避过箭雨,急令众将疏散,一时间人仰马翻,倾覆了许多小舟,楼船才得以缓缓回撤,周珣之担心还会遇上暗樁和铁锥,又使船工靠岸,水师统领急忙来道:“靠不了岸,左右两翼都有敌船。”

往西逃也不易,船身太大,逆流行走时格外吃力。周珣之不顾众将劝阻,冒着炮弩走上船头,见后方火光大作,无数士兵架不住晕船,纷纷跳进小舟往岸边划去,南朝那些船只像灵活的梭子一般,在船阵外盘旋,双方撞个正着,又是一番激战。

“国公,小心……”一艘南朝楼船自侧翼撞了过来,副将忙拽了周珣之一把,避过飞来的乱箭。周珣之弯腰正要躲进舱室,回首一看,两架船险险擦肩而过,穿上被众将簇拥的人,在火光下眉目分明,不正是檀道一,他一箭不中,挽弓又掣了一支箭。

“好,你……”周珣之冷笑一声,他是文官,不善武艺,被檀道一的目中无人激得胸口气血翻滚,推开侍卫,冷声道:“抢登他们的楼船,擒拿贼首。”

嗡一声铮鸣,周珣之胸口中箭,往后跌退几步,倒在舱室门口。兵将们蜂拥而至,周珣之一次次推开旁人搀扶的手,竭力自晃动的人影中找到檀道一。

远处黝黑的江水被赤红的火光一点点洇染,透出血一般的色泽。檀道一见他没死,又掣出一支箭来。他今天对周珣之不依不饶,誓要他当场丧命。

周珣之缓缓摇头,费力地牵出一丝笑容:“忘恩负义,你,不得好死……”

又一架楼船被炮弩点燃,船身轰然倾覆。周珣之中箭,残余水师无心再战,冲开敌阵往西逃去。檀道一快步走上船头,将领来问:“还追吗?”

“不追了。”檀道一摇头,这一战,双方都损兵折将,而白石叽已经自晌午鏖战到半夜,万一撞进桓尹的军阵中,他这强弩之末,顷刻间就会全军覆灭。

王玄鹤此刻还活着吗?他望进白石叽的方向,却只看见苍茫夜色。

返回水寨,众将正在清点战俘,许多轻舟漂浮在江面上,四处打捞落水的伤兵和箭支。檀道一目光如炬,在营寨四周逡巡了片刻,回到舱室,随侍士兵忙替他解开被血汗打湿的外袍,檀道一这才想起弓还握在手上,箭囊已经空了。

他松开手,将弓丢在案头。

士兵见檀道一满脸愠色,不敢再触怒他,便收起脏污的衣袍,悄然退了下去。

不一会,士兵快步折返,说:“茹茹娘子回来了。”

檀道一微怔,片刻后,才反应过来,他扶着案头,站起身。

阿那瑰站在舱门外,没有踏进来,见檀道一起身,反而倒退了一步。

檀道一想起她临行那天的情形,也不动了,脸色淡了些,他说:“取回来了?”大战之后,水寨中弥漫着若隐若无的血腥气,他的嗓音也有些喑哑。

阿那瑰不答,目光直直盯着他前胸。檀道一低头看,白色内衫的襟前也被血染了一片,他顿时醒悟,“这不是我的血,这是……”

阿那瑰很突兀地打断了他,“他们说周珣之死了。”

“哦?”檀道一才从她口中听到这个消息,他眉头轻轻扬了一下,“是吗?”

阿那瑰对他的表情太熟悉了,熟悉到他那点隐秘的得意、释然都在她眼下无所遁形。阿那瑰脑中一阵空茫,过了一会,回过神来——她进水寨一路来都没打听到薛纨的踪迹,心早提起来了。“薛纨在哪?”

檀道一冷淡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让你拿的东西在哪?”

阿那瑰小心翼翼,自行囊里掏出一个层层包裹的小匣子,抛给檀道一,同时追问:“薛纨在哪?”

檀道一将匣子稳稳接住,看着阿那瑰,笑了笑,说:“死了。”

阿那瑰的表情凝结在了脸上。她这一路走来,风霜满面,嘴唇干裂,狼狈得让人不想多看一眼。檀道一走回去,将匣子放在案头,慢条斯理解开层层包裹的绢布。

舱室里死一般沉寂。他动作顿了顿,抬眸看向阿那瑰。

她背对着外头静静的夜色,脸色格外苍白。“你骗我。”她说。

“他死了。”檀道一斩钉截铁地说道。他掀开盒子,里头躺着一块拳头大的石头。

檀道一脸色瞬间变了,一掌推开盒子,他走向阿那瑰。

阿那瑰拔脚往外奔,到了船舷边,险险停住。周围舱室的兵将簇拥过来,檀道一说:“都退下。”等众人远离,檀道一对阿那瑰说:“这里是水师营寨,你以为你逃得出去吗?”他怒气盈胸,语气却还平和。

阿那瑰道:“你说拿回国玺,就放了他。”

“你拿回的国玺在哪里?”

阿那瑰自怀里取出国玺,那是一块荧荧生辉的玉石,在夜色散发着月光般的微茫,也像一只迷失在秋意中,急欲振翅的萤火虫。阿那瑰把它紧紧攥在掌心,说:“国玺在这里。”

檀道一如释重负,“你先给我,我就告诉你薛纨的下落。”

“我不相信你。”阿那瑰的声音被江风吹得支离破碎,她定定地看着檀道一,“你总是骗我。”

“蠕蠕……”檀道一声音柔和了,往前走了一步。

船身被江水摇得互相撞击,轻微震动。阿那瑰不等他来抓她,扬手一挥,那块玉石被檀道一的视线追随着,在空中划出一道稍纵即逝的荧茫,檀道一飞身而起,指尖一凉,捞住国玺,回首一看,刚才那一下震动,阿那瑰脚下踩空,跌进了江里,瞬间就消失了。

“蠕蠕!”檀道一心跳顿止,他纵身跃进水里,屏息沉底,一只手探出去,除了石头,什么也没摸到。气息用尽,他浮出水面,静静的秋夜,只有汩汩的水声在耳畔,巡夜的火把照得水面波光粼粼,却不见阿那瑰的身影。“阿那瑰!阿那瑰!阿那瑰!”他一连喊了十几声,没有回响,又一头钻进水里,在船板下胡乱摸索,又游到附近的江畔,湿淋淋地上岸,逡巡四周,声嘶力竭地喊:“阿那瑰!”

营寨中的兵将们都被惊动了,下水一起捞人,才安静了几个时辰的江面顿时人声鼎沸,火把照得亮如白昼。薛纨矮下身体,把阿那瑰拖到树后,拂去脸上湿漉漉的头发。

她没呛多少水,咳了几声便醒了过来,茫然地看着薛纨。

薛纨低下头来,他脸上的水滴到阿那瑰脸上,阿那瑰别过脸,躲了一下。薛纨勉强笑道:“失忆了吗?”

阿那瑰躺在地上,身上一点力气也没有,她说:“他说你死了。”

薛纨脱下自己的衣服,拧干水裹在阿那瑰身上,用手抹去阿那瑰眉梢眼角的水珠,他说:“我趁他去栖龙峡的时候,从水寨逃了出来。”指了指远处漂浮的小舟,他说:“但我没走远,就扮做汲水取柴的小兵,每天摇小船上岸转一转,看能不能碰到你。”他埋怨阿那瑰:“我不是让你去渤海吗?你不记得了?”

阿那瑰眼泪源源不断地落下,擦也擦不干,她说:“我怕在渤海等不到你。”

“我就知道。”薛纨把她揽起来,紧紧抱在怀里,唇瓣贴在她额头上,轻声道:“我也是。”

阿那瑰终于有了点力气,她抬起手来,在夜色中摸到他的脸,她奇道:“你怎么也掉眼泪啦?”

薛纨笑她傻,“是没擦干的水。”

阿那瑰笑道:“水是凉的,眼泪是热的。”

薛纨微笑了一下,往对岸望去,那里的火光逐渐熄灭了,他说:“他回水寨了。”

阿那瑰扶着他的膝头,也爬了起来,往江心张望。没有人再往这边江岸来找,阿那瑰说:“他已经得到了梦寐以求的国玺,不会再找我了。”

檀道一在对岸站了一会。兵将们迎上来,要请他回水寨,他在夜色中沉默了一会,攥紧了手中冰冷的国玺,然后转过身来,对着火把下脸色各异的将士们,竭力平静地说:“回营。”

回到营寨,士兵要上来替他换过湿漉漉的衣裳,他摇摇头,叫士兵退下,然后摊开掌心。玉石被江水浸过,越发润泽,在灯下透出盈盈流转的宝光。

多少人为它而死,有多少人日夜希冀能将它据为己有?

他丢掉石块,将国玺放回小匣,收了起来。

正在发怔时,有士兵疾步进来,说道:“前方传来消息,王将军已经阵亡,桓尹骑兵抢渡白石叽,大军已经入江,明天就抵达南岸了。”

“知道了。”檀道一孑然坐在灯下,既不再开口,也不让士兵退下。半晌,他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人能重活一世吗?”

那士兵只当他在说笑,也笑道:“大概梦里可以吧。”

“大概吧。”檀道一对士兵摆摆手,示意他退下,自己有些疲惫地起身,走到榻前,穿着湿透的衣衫躺倒。那士兵试探着走过去,见灯下他眉目紧闭,面色因为脱力而显得苍白,便提醒他要脱衣服。檀道一没有睁眼。

“别吵,”过了一会,他才说:“让我好好睡一觉。”自此翻过身去,不再开口了。...

相邻推荐:皇兄万岁  大汉无敌太子  棋逢对手  诸天谍影  重生后,女帝她被丞相叼走了  拥有AI男友后,再也不怕黑子了  全世界都在嗑我和前女友的cp[娱乐圈]  勤奋努力的我不算开挂  小地精三岁半  心动欲燃  儒道诸天  身为女王如何拒绝爱意  社畜不配拥有爱情  摘星  长不高后我爆红了  天启之门  木叶寒风  我男友天下第一  帮黑化哥哥养花[穿书]  我,渣女,只撩不嫁[快穿]  行不得也哥哥诗句  行不得也哥哥辛弃疾  绣猫行不得也哥哥  行不得也哥哥鹧鸪声  行不得也哥哥绣猫txt  行不得也哥哥绣猫讲的什么  行不得也哥哥 绣猫晋江  嶙峋的意思  行不得也哥哥讲的什么  行不得也哥哥打一动物  行不得也哥哥绣猫txt百度  行不得也哥哥 绣猫 晋江  行不得也哥哥 绣猫 什么故事  行不得也哥哥结局  行不得也哥哥全文  行不得也哥哥 鹧鸪  行不得也哥哥男主是谁  行不得也哥哥大结局  行不得也哥哥txt百度  行不得也哥哥 绣猫结局  行不得也哥哥绣猫  行不得也哥哥是成语吗  行不得也哥哥出处  行不得也哥哥啥意思  鹧鸪行不得也哥哥  行不得也哥哥书评  行不得也哥哥 绣猫  行不得也哥哥txt  行不得也哥哥什么意思  行不得也哥哥意林  行不得也哥哥怎么读  行不得也哥哥全文免费阅读  行不得也哥哥 绣猫txt  行不得也哥哥打一字谜  行不得也哥哥意思  行不得也哥哥 作者绣猫  行不得也哥哥免费阅读  行不得也哥哥不如归去  行不得也哥哥是什么鸟  行不得也哥哥指的什么鸟  行不得也哥哥讲了什么  行不得也哥哥免费阅读无弹窗  行不得也哥哥番外  行不得也哥哥是什么意思  溪流湍急岭嵯峨  行不得也哥哥 绣猫男主  行不得也哥哥打一字  行不得也哥哥by绣猫  

《行不得也哥哥》最新章节

《行不得也哥哥》章节列表

查看更多章节...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