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水能倒流时,人无再少年。[ 书友小说网 https://www.suucn.com]
)“又要对王越下手?”宋代何眉头顿时皱了起来,语气里带着一丝惆怅。
自从尸王被放出来,貌似自己就没有休息过,一天到晚奔波于中学琐事之中,如今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让宋代何真的感觉有些头疼。
“那个人的道行高的有些让人匪夷所思,我劝你们还是不要去招惹他!”金二眼坐直身子摇了摇头,有些后怕的说到。
宋代何点了点头没有接话。
“实际上,自从上次他找到我,距离今天已经过去了大概快有十年了!在这十年里,如你所见,我开了很多产业,都已经不问世事了!”金二眼带着一丝沉重的语气说道,一边说一边似乎是有些口渴,还顺便拿起桌子上的水喝了一口。
“照你这么说.....他的人脉很广?”赵鸿远并不知道金二眼拥有着异于常人的伪装能力,不光是样子,甚至冥冥之中的气运都能改变。
“人脉广?人脉广有什么用!这个人最让人感到惊诧的是,他常常是孤身一人,而且却又能不费吹灰之力的找到我在哪!我都怀疑他是宋代何的师哥了!”金二眼听到这话,顿时有些气不打一处来。
想要找到他,这是开玩笑的事情!
尸傀师一派的道术非常的深奥,别说是一般的道士,就算是名门大道的茅山术派的道长不是照样抓不住金二眼么!
但是宋代何就完全不一样了,他是尸傀派的继承人,对于自己门派的易容之术早已洞悉!所以这才能找到金二眼不费吹灰之力!
原本呢,只有张师傅和宋代何可以这么做,但是现在呢?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一个也可以这样做的人!而且还对金二眼下以死手!这就让金二眼感到无比的惊讶了。
宋代何也没有发表自己的看法,只是紧锁眉头,脑子里不断的闪过各种的片段.....
尸王被放出,赵鸿远因为这件事情被牵扯进来,宋代何最初的想法是想让赵鸿远当替罪羊的,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二人的关系也越来越好,成为了宋代何为数不多的真正的朋友。
尸傀师一派自古来被冠以邪教的名号,毕竟还是以练尸为主的门派,被扣上“邪教”这个名头也算是公正。
再加上很早之前的尸傀派,为了在众多五行门派中占据一个重要的地位,尸傀派便疯狂的拓展,在派中设立外门和内门,设立奖罚制度,长久以来,本就冠以邪派的尸傀派更是让手下的弟子更加的独立化。邪派这个名号也就渐渐的坐实了。
所以在尸傀派,当时几乎没有友情一说,说白了大家都只是为了各自的利益,而在尸傀派,这样的现象更加的突出。
这也就是为什么只要是宋代何的朋友就没有是尸傀派的,久而久之,宋代何便染上了赌博,适应了孤独。
方才说到,宋代何绑着赵鸿远是为了让赵鸿远当替罪羊。
尸傀师当时的现状是宋代何的师傅张师傅改变的,但是似乎天命如此,改变制度后的尸傀派内乱不止,不过数十年再加上各种所谓自诩名门正派的各种打压,尸傀派变成了现在赵鸿远所看到的样子,尸傀派成员分崩离析。
因为之前在尸傀派接受的环境使得这些成员都变得异常的狡猾狠毒,于是某些门派开始清除这些尸傀派的顶尖“高手”,双拳难敌四手的尸傀派成员们,逃的逃,亡的亡,尸傀派从此成为了一个笑话,一个天大的笑话。
而在这些事情中央的尸傀派,也是差点惨遭灭门,若不是张师傅与尸王一战,让各种自诩名门正派的人感到害怕,尸傀派便早已经被除名了。
事情到今天,尸王被再次放出,张师傅又不见踪影,以茅山道为首的正派也变得销声匿迹。
面对这样的情况,宋代何不得不想办法把这个事情以大化小,小事化了,若是实在不行,那也只能弄出一个替罪羊来,来担任所有的责任!
否则事情被那些正派发现,尸傀派将彻底被除名,传承千年的道术秘法也将从此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至于替罪羊,赵鸿远似乎就是最合适的那个人选,尸王是他间接放出来的,若是把这件事情完全推到赵鸿远头上,似乎也不难,更重要的是,这样做,宋代何的内心也不会有什么负担!
但是就在医院那天,赵鸿远舍命相救的时候,宋代何这样的想法便产生了非常大的动摇,因为.....他懂得了什么叫做兄弟之间的患难与共。
伴随着回忆深思,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沉寂许久的客厅中,赵鸿远的话幽幽的响了起来。
“那我们到底是管不管这件事情了?王越现在可是时刻处在危险之中啊......”赵鸿远看着宋代何小心翼翼的说到。
宋代何愣了愣,没有继续沉思,而是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了金二眼。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宋代何揉着太阳穴说到。
“还能怎么办?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了!我的产业肯定都是要变卖的!事到如今,我也没有别的什么办法,只好先出去避避风头了!”金二眼惋惜般的叹了口气说道。
“你至于这么怕他么?”这时,赵鸿远在旁边又是疑惑道。
赵鸿远的想法就是.......这年头杀人不是犯法的么?
金二眼则是微微一愣,然后满脸通红的看向了宋代何......
“如果不是他师傅在外面不要让我惹事生非,我现在至于变成这样么!”金二眼瞪着眼睛说道。
“你可拉倒吧!”宋代何鄙视的看了一眼金二眼,然后便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
“走吧!去王越家!”宋代何慵懒的说道,刚才萎靡不正的气势已经完全消失。
“诶?等等,你们还是要管王越的事情是么?”金二眼也站起身来,疑惑的问道。
金二眼这么问就纯粹是为了自己了!别人不清楚,金二眼却也知道,宋代何虽然经常掉链子,但是其实力也算是一位高手了!方才逃命的时候,金二眼的底牌已经全部甩了出去!若是在碰到那个神秘人,他将毫无还手之力!
“收人钱财,替人消灾!”宋代何坚定的说道,并没有将尸王的事情说出来。
虽然他自我感觉金二眼的人品是非常不错的,但是人心险恶,这种事情最好是先不要说出去为妙!
赵鸿远跟着宋代何出了门,金二眼则是再次坐在沙发上,从桌子上拿起一根香烟放在嘴里......
“难道尸傀派已经堕落到这种地步了么?”金二眼揉了揉脸皮,缓缓地吐出一个烟圈。
...........
“宋大师!你来了!”
王越从楼上跑下来,坐在客厅里正和王越妻子聊天的二人顿时被这声音吓了一跳。
“宋大师,你还别说,您的方法是真的管用的!我的女儿现在终于不像神经病那样到处画画了!”王越兴奋的握住宋代何的手说道。
从他的眼睛,宋代何可以看出来,这厮肯定是为了他的女儿一夜未眠!
但是因为神秘人的事情,宋代何可是一点都高兴不起来的!
因为宋代何非常清楚,这王越女儿的事情是肯定可以解决的,而躲在暗处,时刻想要取走王越性命的人,他才是关键!
王越家里甚至王越的女儿,乃至王越女儿所上的学校发生的一系列的事情都有可能是这个神秘人搞得鬼!
所以现在的问题都在神秘人身上,更加要命的是,目前为止,宋代何这里并没有关于这位神秘人的任何有用的消息!只是知道他很厉害,除此之外什么都不知道!
想到这里,宋代何又是感到一阵的沮丧,于是缓缓地推开王越,表情也凝固了起来!
王越是何许人也!地产大鳄!见此情景,王越也收回了笑脸,小心翼翼的看向了宋代何。
“宋大师....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王越压着声音问道。
宋代何没有急着回答他,只是拧起眉头,点上一支烟,这才缓缓的看向了王越。
“你记不记得你得罪过什么人没有?”宋代何吐出一个烟圈,慢悠悠的说道。
宋代何刚才在路上沉思了许久,最终也是想不到王越得罪了哪路的神仙,毕竟树大招风,这话说的一点没错,王越身为地产大鳄,得罪谁都可以!完全不是宋代何这么一个穷人可以想象的!
自己想,不如直接问,让王越自己想想得罪过什么人!
可是他也没有想到,就是这么一个问题,也把王越给难到了!
王越一生在地产事业中摸爬滚打,跟形形色,色的人都有过接触,是一位成功的企业家,要说是得罪过谁,自己还一时统计不过来!
见王越也是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宋代何只好再次出声提醒。
“就是那种一定要置你于死地的那种,有没有得罪过?”宋代何看着王越提醒道。
而这么一下,却着着实实把王越给吓了一跳!
“非要置我于死地的?”王越跳起来问道。
“就是那种一定要置你于死地的那种,有没有得罪过?”宋代何看着王越提醒道。
而这么一下,却着着实实把王越给吓了一跳!
“非要置我于死地的?”王越听到这等程度的描述,倒有些像是被惊吓一时倒也是想不出来个所以然来,他做在沙发上愁眉苦脸的思索着,宋代何眼瞧着王越的模样,似乎是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来,刚准备起身,就听到王越说道:“要这么说,确实有这么一件事儿……”
宋代何听到这事儿,刚准备起来的屁股又坐回沙发,他靠在沙发背上,翘起二郎腿听着王越的后话。
“当时……”王越说了两个字,就突然被一旁的妻子打断。
客厅坐着的几人都有些莫名其妙,视线都转向王越妻子赵娟,就瞧见她面上的神色有些难以言喻。
王越倒像是没有看到赵娟神色中的暗示,只安抚性的在赵娟的手背拍了拍,然后扭头对着宋代何继续说道:“其实当日建华中学的工程,我公司也有参与,只不过后来,因为和当时承办这个工程项目的另一个集团有了些纠纷,所以半道我们就算是撤出来了。”
“那这不也就是工程上的纠纷,也不至于说是要到置你于死地的程度啊?”赵鸿远皱着眉头道。
“要说问题就出在这纠纷上了。”王越摇摇头,指尖夹着一支烟,但想到赵娟还在一旁,倒也没有点着,只是拿在手里盘完着,“两位大师也知道,建华这个工程的原址是一片来源于二战时期的坟地,一期工程做的主要就是清理坟地,按道理来说,即便是一期赚的要比二期多,但一般公司都不太愿意承接这种第一期工程,主要是当时我公司资金周转出了些问题,没办法嘛,为了钱也就接了这个工程。”
“所以……”宋代何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缓缓接上一句,思索片刻后才继续说道:“也就是说,建华这个工程,你是经手了的?”
宋代何说完这话,王越点点头,“您也知道,像是这种清理坟地的活儿,一般都得需要几个风水师傅看着来,我也就去找了几位师傅来,按照师傅们说的,本来一切都很顺利,结果问题就出在开工后的半个月左右,工地上断断续续就开始有人上吐下泻,还说什么感觉自己身上有虫子一样的,但这事儿也邪门儿,大概一周后,有位师父找到我眼前来,说是能帮我解决事儿,我死马当活马医,那师傅到处转了转,后来又划了几道符,说是叫我晚上十二点到工地一个地方磕三个头,然后把符纸烧掉,留下来的灰兑水给大家喝掉,就好了。”
王越说着叹了口气,“我照着那个师傅的说法做了,第二日给大家喝下去,结果真的就很神奇的没事儿了,我本来想去上门谢谢这位师傅,结果没想到我去酒店的时候,这位师傅已经不见人影了。”
赵鸿远听着这个故事,点点头,思索着这要是这样就说得通了,为什么这段时间这些建华的事情牵扯到王越还有他女儿身上了。
倒是宋代何听着皱起眉头,“王先生,你说的这个后来的风水师傅长什么样子?”
王越虽不大明白宋代何为何会问到这个事情,但也没有多犹豫,边回忆就描述道:“大概一米八左右的大高个子,留个山羊胡,戴了副小眼镜……嗯、好像我隐隐约约记得那位大师下巴这里还长了颗痣。”
说着话,王越在自己的下巴中间的位置比划一下。
这一下的举动,叫宋代何一愣,“你说的这个大师,是不是还随身带着一个这么大的罗盘?”宋代何说着,伸手比划着。
王越见状,忙点头,“对对对。”
赵鸿远听到这番对话,登时眼睛一亮,问向宋代何,“这是不是你的师父?”
宋代何眯了眯眼睛,“八成应该就是我师父了。”
“那位大师居然是宋上仙您的师父!”王越一拍大腿,直在心里懊恼自己当时为何没有多与那位大师多说上几句话。
“这么说,你师父当时就知道这里的事情了?”赵鸿远有些没头没脑的问了这么一句,却看到宋代何依旧皱着眉头,他心里将最近的这些事情细细思虑一遍,突然发现最近的这些事情虽然看起来是单独个体的,但仔细盘算,其实每个事情之间都是有一些若有若无的联系来串成一串的。
从建华这个工程的实施时自己师父的介入,到尸王出世,再到建华中学前前后后出事儿的这些学生,最后到置于王越死地的神秘人,这一切的事情,好像都有一个人在背后运作,而他宋代何,就好像是被牵着鼻子走,去揭开这一件又一件事情的人。
“王先生,你接着说。”赵鸿远将视线挪向王越。
“这位大师解决之后,工地上倒是再也没有这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发生,只不过因为这件事,好多工人都不愿意再干,我也没有强留,但工程耽误不得,我只能继续去找人,只是当时这事儿流传开来,很多人都不愿意来,没办法,我就只能去找我一个朋友那里借人。”王越说着,又是叹了一口气。
“要说也算不上朋友,只是之前一起做过几次工程,但是这次他们也听说了工程上的事情,就虽然没有给我们借人,但倒是给了我一个那种包工头的联系方式,说这个包工头胆大,这种活敢接,就是价格稍微高了些,”王越越说越是唉声叹气的,“为了不耽误工程,我就只能去联系这个包工头,但问题就出在这个包工头身上了。”
“怎么说?”赵鸿远追问道。
“那个包工头带来的施工队里有提前安排好的人,到了开工的第三天,就开始有人闹着说有鬼之类的动静,没办法,工程实在是进行不下去,我就只能赔了违约金退了工程,只是直到后来我才知道,这包工头居然是原先和我竞标这个工程的另外一家公司老板的妻弟。”王越说着,摇了摇头,“要说是到这里,也就算我自认倒霉,但没想到那边居然在接手工程后第一周就又出事儿了,说是工地上莫名其妙失踪了两个人,怎么都找不到,而且好多工人也出现了之前我接手那阵子的那种症状,甚至更为严重。”
“哦?”宋代何弹了弹烟灰。
“关键问题在于,这些事儿在我付完违约金后,就与我无关了,我当时公司本来资金链就出问题了,所以在忙着到处拉投资,结果不知为何那包工头四处扬言说是我在他们工地上搞的鬼,那个包工头和他姐夫还说要弄死我之类的。”
王越说着话,抬手拍了拍大腿,“苍天可鉴,我就是个生意人,真有不爽我也不会说是干这种事情,那毕竟是人命,而且这矛盾再怎么说,也算是我和他们老板的恩恩怨怨,怎么算也算不到这些个工人头上啊!”
“你还记得具体时间吗?”一直没有说话的宋代何看了一眼手机,突然开口问道。
王越闻言,连忙点头,“那哪能忘啊,这种事情我能记到坟里去。”
王越掏出手机,给刚上楼的妻子打了一通电话,不大一会儿,赵娟便捏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从楼上走了下来,王越起身迎上去几步,在看到妻子脸上担忧的神色,抬手拍了拍妻子的肩膀以示安慰后,从妻子手中接过那个档案袋。
“您两位看看,这就是关于当时的所有事情,我都收在这个档案袋里了。”王越将那个档案袋推到两人面前,说着,王越叹了口气,“这东西,我本来以为这辈子都不会从保险箱里拿出来的,您两位小心些看吧。”
赵鸿远看着茶几上被王越推过来的牛皮纸档案袋,说是个档案袋,但显然里面装的不仅仅是些纸张文件的东西,那档案袋被一个鼓囊囊的东西撑起来,倒像个球一般,
赵鸿远看着就准备上手去拆那档案袋,就在马上要碰到档案袋的时候,却被一旁的宋代河一把拽住了衣袖,“先别动。”
随即,宋代何把视线挪向王越,“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王越摇摇脑袋,“这个您放心,应该不是什么邪门儿的东西,不然我也不会放在家里,不过是些当时工人们在工地上捡到的玩意儿。”说着,王越还直接上手,将牛皮纸档案袋的封口打开,从里面拿出几个泛着陈旧气息的物件儿摆在茶几上,叫二人看。
一个罗盘,一枚扳指,还有一个四四方方的小盒子,里面不知道装着何物。
“这盒子里面装的是什么,我也不知道,这个卡扣奇怪的很,看样子也不需要钥匙,但……”王越正说得起劲儿,就听见“嘣”的一声,那个小盒子的盖子自己弹开了,后面的话也想是被突然生吞下去,再说不下去。
“我说这东西怎么不见了,原来是被师父放在这里了。”宋代何自顾自的把玩着那个小盒子,也没有理眼前这两个人,看样子也不打算主动解答。
“这又是你师父的东西?”赵鸿远抬起眼皮看着宋代何问道。
宋代何没有回答,而是径直在王越的声音里将里面那个黑黢黢的小布袋子拿出来,果然如宋代何所想,里面是一堆纸片燃烧后留下的灰烬。
“这不就稀奇了,若是有东西在里面燃烧,为何这小破袋子还好好的,这要是一开始就是纸灰,那你师父又是何意?”赵鸿远皱着眉头,继续看着宋代何手里的那把灰烬,岂料宋代何依旧没有接过话茬,而是直接问道:“当年你捡回来就没有拿到别的地方去过?”
王越闻言直摇头,“当年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置这些东西,不管乱丢也不敢乱动,也不知道这些东西能不能放在家里,后来就专门买了个保险柜,放在阁楼里了。”
“这东西,救了你姑娘一命,这次,若不是这东西,你姑娘何止是在床上躺几天。”王越听不太懂宋代何这话,但他确定的是,自己又欠了那位高人师父一笔,“您的意思?”
“这里面装得是道镇符,我猜师父本来是打算留在工地上,镇压那片工地的,但可能算罗下来的地方有些太显眼,所以被你工地上的工人给捡回去了,这东西如果留下来的话,估计后来工地上就不会出事儿了。”宋代何沉沉解释道。
王越一听,刚想说什么,却被宋代何抬手制止了,宋代何继续说道:“无妨,佛道都讲求一个缘法因果,这东西既然被师父放在那里,又被工人们捡回来交到你手上,这东西的缘分就在你这里,你姑娘的命,也是不该绝于此处。”
“只是我没想到,这地方的东西竟然邪门到这地方,竟然叫师父连镇符都拿出来了。”宋代何叹了口气,思索着如今的局面怕是要比自己想的还厉害上好多,再加上那莫名其妙又神龙不见首尾的尸王,似乎从一开始,这都想是一个被铺设好的局面,而他们不过都是这场局面上不得已被引诱着向前走的棋子。
说着,宋代何又将视线挪向其他两物,那个玉扳指,宋代何一眼便瞧出来此物是自己师父原先常年所带之物,在仔细观察过那个罗盘之后,宋代何在罗盘底部的角落上也看到了自己师父的名讳。
“所以你师父到底是个什么意思?”赵鸿远继续追问,却也只见宋代何摇摇头,“我也不大明白,但是老赵,你有没有一种感觉?”
“什么感觉?”赵鸿远一时没有想到,但却在宋代何的梳理下,也是回过神来,“也就是说,就好像有人从几年前就开始布局,然后我们就是被他们选中来掀开这所有一切帷幕的引子。”
宋代何点点头,“所以我们觉得当务之急并不是在这里继续纠结这些过往的事情,而是要弄清楚这个幕后之人到底想要做什么?接下来的一步是往哪里走?更有甚者,这个幕后之人和眼下最大的这个麻烦有没有什么鬼关联。”
“宋上仙,你是说尸王?”这时,沉默良久的王越接起话茬。
宋代何点点头,以示肯定,就听到王越继续说道:“根据两位所说的目前这些情况而言,其实我记得和这个尸王或许是分不开关系的。”
“此话,怎么说?”这次发出疑问的不再是赵鸿远,而是一直端坐在一旁的宋代何。
王越笑了笑,解释道:“您的这些事情,我不懂看不会,但是我是一个商人,这些利益之间的事情,可能更会看得清楚些,”说着,王越轻咳一声,“您想,就目前而言,和当年这件事有关系的各方都属于是一个有损失的地步,首先,校方被迫停课、学生或多或少的转学,其次,我女儿差点……出事儿,现如今还在床上躺着,而后来接手的那家公司也是学校现在的股东之一,这次事情对他的影响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是最为严重的。”、
“可若是真的像是宋上仙所言,此事是有人在背后操纵全盘,那必定就是这件事情的受益之人,否则没有人会花费这么多年,盘算出这样一盘毫无好处的棋局,从我们商人的角度和思维出发,现如今,明面上看起来受益的只有尸王,所以我才说这事儿八成和尸王脱离不了干系。”
王越说着又停顿一下,“但我觉得,也只是和尸王有关系而已,并不一定就是尸王做的这件事,可能尸王和我们都一样,只是被牵着走的另外一颗棋子罢了,毕竟我觉得,能将这一盘棋下出来的人,并不是就这么直接的将自己放在明面上,摆在一个众矢之的的位置,这样不像是这个人的做事风格,所以这个尸王就完全成为了躲在暗处的这个人的一个挡箭盘,或者是棋子。”
王越确实不愧是在生意场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的人,将这些玄妙的事情抛开去分析,确实如同他所说一般,从这个角度去看这件事情,完全就是一场人为的阴谋而挂上了灵异的色彩。
“正如宋上仙所说,当务之急就是找到这个幕后之人,解决掉这个人或许之前的、之后还有可能发生的一切就都没有了。”王越总结道。
宋代何点点头,表示认同,就在赵鸿远准备说什么的时候,突然从二楼传来,赵娟的惊呼,王越猛然抬头去看,忙问“怎么了”,然而赵娟并没有回答,几人对视一眼,都迅速起身上楼去查看情况。
刚一上去,就看到正对着楼梯的王越女儿的卧室门大开,里面王越女儿怒目圆睁地掐着赵娟的脖子,赵娟已经双脚离地,满脸通红。
“小宝!”王越惊呼一声,就准备抬脚跑进去,却被宋代何一把抓住,“你女儿现在情况不太对劲,看这情况怕是在尸傀化,你们都站在原地别动,我先进去看看。”
今日本是来与王越聊一些事情的,所以宋代何什么都没有带,宋代何突然想到自己师父留下来的,好歹也算是一种法器,便在往前走的时候推了一把赵鸿远,“去,快去,把刚才那些东西都给我拿上来。”
赵鸿远闻言,一步当三不用,在宋代何进到房门口之前,将那些东西递给宋代何。
宋代何刚将罗盘拿在手上,就见罗盘上的指针疯狂开始转动,就像是磁场被种强大的力量所干扰一样,甚至宋代何觉得那罗盘已然在手中拿不住,像是要向王越女儿的方向飞去。
宋代何站在门口,合上双眼,口中铮铮有词的念叨一些专属于他们门派的律令,半晌之后,罗盘的旋转速度下降,王越女儿掐着她母亲的手也微微有些松开,宋代何瞅准实际将那镇符的灰烬丢向王越的女儿,赵鸿远也是眼疾手快,撑着这个时候拉着王越冲进房间从他女儿的手中救下赵娟。
几分钟虽然不算长,但对于这么大的力道扼喉也是很有可能致死毙命,早在刚才王越就拨打了120的电话,“你先带着你老婆去医院,这里我们来看。”
王越看着已然昏迷的夫人,顾不上和两人客气,当即抱着妻子就下楼去。
要说镇符厉害,就连灰烬都压制尸鬼的厉害,王越女儿一时茫然,从脖颈处攀延至面部的红痕也有所消减,“这灰烬固然厉害,但不是长久之计,我得赶紧收了这尸鬼,否则即便之后能解决,这小姑娘也怕是有生命危险。”
赵鸿远一扫之前那副吊儿郎当的做派,“现在怎么办?”
就在问这话之时,宋代何手中的玉扳指突然掉在地上,赵鸿远眼疾手快就准备捡起那玉扳指,却不想王越的女儿径直从床上爬下来,跪在那玉扳指面前嗅起来,片刻之后,王越女儿就对着那枚扳指磕起头来。
赵鸿远不明觉厉,在看向宋代何的时候,却发现宋代何的脸色铁青。
“怎么了?”赵鸿远看着宋代何急忙问道。
宋代何没有说话,只继续看着那姑娘磕头,直到那姑娘磕完第七个头后,就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兀自瞪着一双眼睛躺回床上。
“她这是被尸傀了,而且……”后面的话,宋代何没法说,因为按照他从小到大从师父那里学来的东西而言,这姑娘的主,正是他那失踪多时的师父。
“而且什么,你快说啊!”赵鸿远推搡宋代何一把,直勾勾的盯着眼前神色诡异的宋代何。
宋代何脑子极乱,他不太明白自己的师父为何要以活人为引,饲养死魂,因为在他们门派里,这属于明令禁止的邪术,尸傀断然不能养在活人身上。
“她认主了,主人是我师父……”宋代何喃喃道,赵鸿远又拍了他一掌,“那这?”
宋代何脑子极乱,恍然想起刚才那姑娘磕的七个头,“坏了,今天是第七天了,如果今天不能解决,她明天就彻底变成没有思维的尸傀了。”
“你,”宋代何指了指赵鸿远,“现在背着她,和我回观里。”
“我?”赵鸿远一愣神。
“快点,现在她不会爆起,今晚就是转换的时候,所以很安全,快点,和我走。”宋代何不用想都知道赵鸿远后续打算说什么话,抓紧时间解释一句后,两人连拉到拽将那小姑娘扶到赵鸿远的背上。
然而,就在宋代何感叹今天回观里的路真顺畅的时候,就在观前看到自己那失踪已久的师父。
思念夹杂着方才得知这些奇怪事情都可能和自己师父有关的怪异感,宋代何不自觉地将从车后座背出王越女儿的赵鸿远护在身后。
“徒儿?”师父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这一句刚落下,赵鸿远就听到从不远处传来的铁链与地面摩擦的声响。
“老宋!你听。”赵鸿远的声音乍起,他并没有压着嗓子说话,因为那摩擦声越来越大,叫人难以忽视,就在宋代何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瞧见这段时间一直追着他们跑的尸王站在了宋代何师父的身后。
本想询问师父的宋代何看到这一幕,瞬间明白了一切事情,他恍然想起自己小时候在藏书楼看到的一本禁书,那是一种尸傀师与千百年尸王融为一体得以长存的邪术。
“师父!”宋代何几近嘶哑的声音砸向观门。
“师父,莫失道心!!”宋代何的声音犹如那黑夜中凄厉又渺茫的期盼,依旧希望以声音继续制止自己师父已然开始的列阵的手法。
但显然,这是徒劳。
一阵阵绿色蓝色的幽光从四周蜂拥而至的朝着宋代何三人传来。
赵鸿远感受到自己背着的小姑娘好像在自己耳边轻念叨着什么,想要回头去看,却被宋代何摁住脑袋,“别看她的眼睛!”
“这姑娘的生辰八字大概是与这尸王为同一时刻,所以师父才以活人为引,饲养尸王的死魂。”
眼瞧着师父手上动作越来越快,那大阵也即将成型,宋代何师父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徒儿,师父这么多年的谋划,今日终要成功!徒儿,来给师父做个见证吧!!”
宋代何师父的声音已经嘶哑,颇有些尸王当日的意味,宋代何看了看赵鸿远背上的姑娘越来越红的脖颈,他闭了闭双目,站在原地,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片刻后,赵鸿远感觉自己的呼吸越来越微薄,即便是那姑娘并没有伸手掐住他的脖颈,“老、老宋!”
听到赵鸿远的一声惊呼,宋代何一闭眼,像是做好了决断一样,手上也起了动作,他喃喃地念叨着一些赵鸿远听不懂的话,“老赵,手给我!”
赵鸿远已经因为缺氧而失去判断,但还是对着宋代何有无条件的信任,他放下背上的姑娘,想着宋代何的方向匍匐而去。
“今尸傀第十七代弟子宋代何,以鲜血为祭,封禁忌之术法。”
说罢,宋代何随手捡起一块坚硬的石头,扎在赵鸿远的胳膊上,鲜血迸溅而出,却是按照阵法纹路流淌,原本蓝绿色的幽光瞬间被浸染成血红色。
宋代何师父眼见自己徒儿破坏,刚想说什么,就被身后的尸王勒住,“你!!你!!”
宋代何大惊失色,他没想到封印阵法竟然是如此境况,可并不容他迟疑,因为一旦他师父被尸王勒死,一身修为归于尸王,那便就是不可估量的后果。
“师父已失道心,弟子请愿老祖,今日操阵之人之物皆获反噬,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话音刚落,一瞬间,红色的法阵爆裂开来,黑夜被像是被一团大火点燃,金色光芒迸发围在宋代何的周围。
宋代何眼看着自己的师父从尸王的锁链下滑落倒地不起,而尸王在怒吼一声后瞬间化为灰烬消逝在那团迸发的金光中。
转瞬即逝,一眨眼的功夫,周围回归黑暗,天地仿佛空无一物,方才的一切好似都没有发生。
“老宋?”
“宋上仙?!”
……
宋代何在一阵嘈杂声中苏醒,周围围满了人群,有穿着藏蓝色警服的,有穿着白大褂的,映入眼帘的,还有已经包扎好胳膊的赵鸿远,和满身灰尘的王越。
“还没死,还没死,别嚎丧。”宋代何声音嘶哑,张口玩笑道。
“好好好,没死就好。”赵鸿远笑着用还没事儿的那只胳膊拍了拍他,“不然老子白放这些血了。”
“倒也不算是,好在事情都解决了。”宋代何说着,刚想抬头望向昨晚他师父站着的位置,却被赵鸿远摁住了脑袋。
“别看了,你师父……”赵鸿远没再说话,但宋代何依旧很清楚,他师父的解决。
这是那本禁书上提到过的,也是他昨晚做那一切之前就明白的。
“看开点,他虽然是你师父,但不可否认,你也确实算是为民除害了。”赵鸿远从王越口袋里摸出来一包中华,自己点了一根塞到宋代何嘴边。
远处的天边放晴,太阳暖融融的照过来。
赵鸿远随即自己也点上一支烟,“得向前看,不是?”
宋代何没有说话,只半晌后,在那无人注意的地方,从眼角划过一滴眼泪。
“师父,这些年您的教导我不会忘,尸傀一门我会继续传承。”
“师父,做人在心,不在身,即便身死,道心在便是永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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