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水能倒流时,人无再少年。[ 书友小说网 https://www.suucn.com]
自从在傅宅和傅老爷子彻底摊牌后,傅岳庭以不想惹傅博宏生气为由,第二天就和秦砚一起离开了傅宅,最近一段时间,除了交代章浮不准去打扰秦砚外,他在傅氏也基本处于失联状态。
他的无故失踪把章浮吓得魂不附体,坚强到极限,才终于从傅岳庭的话里找出漏洞。
不能找秦总,老宅总能找吧?
紧接着,这通寻找傅总下落的电话打到傅宅,把傅博宏又狠狠气了一遭。
当秦砚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星期。
这天,秦砚下班回家,还没下车,就已经看到门前停着傅博宏的座驾。坐着轮椅的傅博宏本人就在车旁。
司机看一眼后视镜:“秦总?”
秦砚颔首示意。
汽车刚停,他开门下车,走向傅博宏。
中秋过后,天气转凉,现在天色渐渐暗沉,室外温度已经有些冷,再看到傅博宏腿上盖的毛毯正被风吹得微晃,秦砚先说:“爷爷,我们进去聊。”
听到这个称呼,傅博宏抬眼看他,眉头挣扎着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只冷声道:“不用了,我来就是问你一句话。”
秦砚在他身前停下:“请讲。”
傅博宏往他身后的车上看了看,才转回他的脸上:“岳庭呢,他在哪儿?”
秦砚抬腕看表:“他最近公司事忙,现在应该在加班,再有一两个小时就回来。”
自从傅宅回来,傅岳庭就早出晚归,没再和他一起上下班,倒也不会加班到太晚,最迟的一次也只比他晚一个小时过几分到家。
可傅博宏骤然怒道:“到了这种时候,你还骗我!”
“骗?”秦砚微怔,“我怎么会骗你,如果不信,我可以打电话先让他回来。”
傅博宏这才收敛怒色,转念想到秦砚的确没理由骗他,再看秦砚神情,他心里一动:“这么说,你还不知道?”
秦砚听出他话里的弦外之音:“您指的是?”
傅博宏笑了笑,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
在他看来,既然傅岳庭没去公司的消息连秦砚都蒙在鼓里,说明这两人的关系看来并不如他想的那么坚固,或许,连这次大张旗鼓向他坦白的闹剧,都有可能只是傅岳庭的临时起意。
这样的话……
傅博宏琢磨了一个回合,来时心里的火气已经消了大半。
之后两人进了门,在客厅落座,秦砚给傅岳庭打了一通电话。
没过半小时,傅岳庭的身影由远及近,走了过来。
“怎么突然打电话让我回来?”傅岳庭唇边翘着笑意,他说着话,一眼看见秦砚,脚步不停,把外套随手递给佣人,又问,“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你?”
第一次听到傅岳庭的打情骂俏,背对着他的傅博宏满脸僵硬。
要是对象是个女孩子,听起来倒还正常,偏偏对象是秦砚。傅博宏只能僵着脸,当作什么都没听见。
傅岳庭再走近两步,才看到傅博宏的身影,脚步一顿,才道:“祖父也在。”
语气里的明显变化让傅博宏嘴角下撇。
这时,秦砚起身,看向傅岳庭。
傅岳庭迎向他的视线,再看一眼傅博宏,倏地意识到什么,往前抢了一步:“你听我解释!”
傅博宏右手搭在控制器,一个“好”字就在嘴边。
不过还没来得及出口,就看见傅岳庭径直越过他,已经走到秦砚身前。
“你先听我解释。”傅岳庭拉住秦砚的袖口,再说一遍,“我不是有意骗你的。”
傅博宏半张的嘴又僵住了。
他闭上双眼,抬手按在心口,错觉不中用的老化器官有了梗塞的危险。
秦砚没有注意到傅博宏的动作,只问傅岳庭:“你最近没去公司?”
在傅岳庭回来之前,傅博宏把已知的情况都告诉了他。一个多星期没去傅氏,连他也想不通傅岳庭会利用这段时间做些什么,尤其对方还装作早出晚归的样子,这实在不符合傅岳庭的作风。
“对。”事情败露,傅岳庭不太情愿地说,“我白天其实一直待在我那儿。”
傅博宏听出一丝端倪,惊疑不定:“等等,你的意思是,你现在住在小秦这里?”
傅岳庭说:“对。”
傅博宏难以相信这两个人竟然已经同居了。
傅岳庭却忽然记起还有第三个人在一旁,于是推着轮椅把傅博宏送到门口:“祖父,我和秦砚还有事要谈,你先回去吧,有空我们一起去看你。”
傅博宏还没提出异议,就被他推上了车。
“你——”
一个字还没说完。
车门关上了。
秦砚在两人之后出来,看着傅博宏被迫上车,也没能跟长辈礼貌道别,就被傅岳庭拉回前厅。
他沉默地估算傅博宏此时此刻的心情,转眼恰好和傅岳庭对视。
傅岳庭仍抓着他的袖口,但很快得寸进尺,握住他的手腕,又往下一滑,和他手掌交握,再凑近一步,才问:“你没生气吧?”
秦砚就近看着他不自觉小心的眉眼,语气已经有了笑意:“这要看你骗了我什么。”
傅岳庭真诚解释:“我也不算骗你,我只是想给你一个惊喜。”
“哦?”秦砚挑眉,“什么惊喜?”
傅岳庭眸光轻动,指腹摩挲着秦砚指间的戒指:“本来打算找个合适的机会再告诉你,既然现在你都知道了……”
他说着,低头想了想,重新牵起秦砚的手,“我带你去看?”
秦砚猜不出傅岳庭究竟打的什么主意:“好。”
话落,他和傅岳庭一起出门,来到隔壁。
自从傅岳庭和他同居,这里连人带物基本也都搬了过去,进门后,可以看到家具摆件都盖着白布,俨然放置的样子。
两人没在楼下停留,他们穿过前厅客厅上楼,来到傅岳庭卧室门前。
秦砚转眼看向傅岳庭,后者推开门,只用眼神示意他进去,一言不发。
“这么神秘?”秦砚笑了笑,先一步跨进房门。
傅岳庭紧跟在他身后进来。
秦砚并不是第一次踏进傅岳庭的卧室,早在游戏里他就见过许多次,相比较起来,这里除了大半部分也被白布蒙起,和以往没什么变化,更看不出能在里面藏起什么惊喜。
傅岳庭则推着他一路走到沙发前,让他坐下:“你等我一会儿。”
秦砚就坐在原地,看着傅岳庭走到一旁,推开和卧室联通的推拉门。
门刚打开,秦砚缓缓起身。
推拉门内,此时不止是他熟悉的游戏设备,更多是各式各样的工具,看起来像个颇专业的制作间。
秦砚走过去,发现工作台上还剩下一些材料,他正要仔细去看,就被转过身的傅岳庭挡住视线。
再面对秦砚,傅岳庭手里多了一个黑色的木质镂雕戒指盒,他把戒指盒打开,露出里面的两枚对戒。
戒指是白金质地,都是男款,造型简单却经典,各镶着一颗白钻点缀,内环隐约能看见字母的痕迹,但看不清晰。
看到它们,秦砚什么都明白了。
他转眼四望,想到傅岳庭每天早出晚归,偷偷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磨了一个多星期,就是为了这些小东西,他不由心里微暖。
傅岳庭攥着手里小巧的盒子,抿了抿唇,和秦砚忽然暖得灼人的双眸对视一眼,目光就不自在地飘到一侧:“之前准备去买,没找到合适的。”
秦砚走到他身前,闻言,把戒指盒连同他的手在内,一起握在掌心,轻声问:“累吗?”
“不累。”他的语气让傅岳庭耳廓发痒,“不过我只学了这么短的时间,成品可能没那么完美。”
秦砚低头看着戒指盒。
这里也有木材废料,很明显,连这个造型精致的盒子也是傅岳庭的作品。短短一个多星期,能做到这样的水平,可以想象他花了多少心思,付出了多少精力。
傅岳庭好像总在悄悄付出什么。小到生活的点点滴滴,大到傅氏的继承权。
相反,他却直到如今都不能给足傅岳庭安全感。
他的长时间沉默也的确让傅岳庭微微忐忑:“怎么了?你也觉得不够好?”
秦砚回过神,抬眼看向傅岳庭:“不,在我心里,这就是最完美的。”
傅岳庭怔了怔,没想到他突然会说出这样的话,一时喜出望外,又有些措手不及,干巴巴地说:“那就好。”
秦砚等他说完,缓缓笑了:“你给了我这么大一个惊喜,让我给你什么回礼才好?”
“什么回礼都不需要。”傅岳庭回脸看了看,“你喜欢就足够了,也不枉我起早贪黑在这里做了这么久。”
“你做了这么久,手有没有受伤?”秦砚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看到桌上个别锋利的工具,以及堆积在一角的做废半成品,不由蹙眉。
傅岳庭一顿,立刻从他掌心抽出双手,转身走到工作台旁,咳了一声:“没有。都是小事,怎么会受伤。”
秦砚上前一步,握住他的手腕,沉声道:“让我看看。”
“说了没有,你难道不信我?”傅岳庭被他扣住,转身看他一眼,赶紧把戒指塞进他手里脱身,再往后倒退一步,试图转移话题,“这对戒指我好不容易才做好,你不拿出来看看?”
秦砚跟着他再往前一步,换手拉住他的小臂:“一会儿再看也不迟。”
傅岳庭只好再退一步:“我——”
然而话刚出口,他刚挣了一下,就感觉到手肘碰到什么开关,随即听到身后传来“嗡”的一声。
是熟悉的设备开启的声音。
傅岳庭转瞬反应过来,心底陡然一惊。
不好!
是《虚拟恋人》!
可他的小臂还被秦砚握住,根本来不及转身去关。
“秦砚,你听我解释!”
“岳庭,保持冷静!”
秦砚的声音和他同时响起。
昏沉的酥麻飞速击中了秦砚,让他只来得及留下含混不清的最后四个字:“不用担心……”
语毕,现实里的他阖上双眸,直接昏迷过去。
下一秒,他从游戏里睁开眼睛,正看见傅岳庭面带着迷茫和惊惧把他接到怀里:“秦砚!秦砚?!”
“岳庭。”“岳庭,你转身。”
“秦砚,醒醒!”傅岳庭对身后的声音置若罔闻,眼见秦砚突然昏倒,无论如何都叫不醒,他的呼吸渐渐颤抖,“秦砚,你不要吓我……”
“傅岳庭!”
傅岳庭正慌忙从怀里掏出手机,抖着手准备拨号,直到按下第一个数字键,他蓦然怔住。
傅岳庭?
他在游戏里的称呼只有名,没有姓,对方怎么会这样喊他?
发现他终于有了反应,秦砚继续道:“还记得我刚才跟你说过什么吗,保持冷静。”
安静蔓延一秒。
傅岳庭低头看了看怀里失去意识的秦砚,才缓缓转眼,看向游戏里虚拟的秦砚,眼神里满是惊愕:“你说什么?”
“我说,我没事,你不用担心。”秦砚从没想过,这件事竟然也会有暴露的一刻,但事已至此,他也没必要再隐瞒下去。
傅岳庭脸上的慌乱褪去大半,却又有震惊浮了上来,他难得说话打结:“可,你,刚才……”
秦砚分明还在他的怀里,眼前的“秦砚”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明白他现在一定很混乱,秦砚先简短解释:“只要你打开这个游戏,我就会陷入昏迷,直到你关闭游戏为止。”
傅岳庭还是难以置信会发生这样离奇的情况,真实的人,居然会进入游戏变成一段数据?这简直匪夷所思!
他把怀里的秦砚小心扶到一旁沙发上,仔细看过秦砚脸上的确没有丝毫痛苦的神色,才转身走到“秦砚”身前。
他半信半疑,又不敢不信:“真的是你?”
秦砚说:“真的是我。”
现如今的科技越来越发达,窃取用户资料、开启监听模式,也不是没有可能。
傅岳庭犹豫着说:“说一件没有发生在这座房子里的事。”
秦砚想了想,看向他,眸子里的笑意在虚拟世界里变得不太明朗:“之前在医院的时候,我知道你手上的伤是装出来的。”
“什么?”傅岳庭立即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胃溃疡住院的那一次,不由眼神闪烁,但强撑底气,“谁说我是装的,那是真的!”
秦砚说:“好,那就算是真的。总之它因我而起,我也有责任照顾好你。”
傅岳庭松了口气,正要拉住秦砚的手,指尖却直直从虚影里穿透过去。
见状,秦砚说:“关了游戏吧。”
傅岳庭点头,只是最后动手前又看向他:“关了游戏,你真的会醒?”
秦砚说:“放心,我一定会醒。”
傅岳庭才抿唇继续动作。
秦砚看着他关闭游戏,眼前霎时一黑,好像瞬间的功夫,就听到耳边传来傅岳庭的声音。
“秦砚?”“醒一醒,秦砚?”
秦砚睁开双眼,傅岳庭紧张忧心的神情立刻映入眼帘。
见他醒来,傅岳庭紧绷的下颚线条终于放松,按住秦砚肩膀的手却忍不住愈发收紧:“你感觉怎么样?”
“我没事。”秦砚从沙发上坐起身,抬手按在他的手背,安抚他的情绪。
傅岳庭还不放心:“真的没事?”
秦砚笑了笑,索性举例说明:“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在医院见面吗,我当时就告诉过你,我去检查过,除了因为游戏原因会昏睡不醒,我的身体其他机能都很健康。”
傅岳庭仔细回想,果然有过这段对话。
但他紧接着就意识到——第一次在医院见面?那时候他和秦砚还并不熟悉。
想起这一点,傅岳庭心里顿时涌起阵阵不妙的预感。
他看向秦砚,一副想问又不愿意认清现实的模样:“那,这种情况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秦砚意简言赅:“从一开始。”
傅岳庭:“……”
在秦砚话音落下的瞬间,以往玩游戏期间发生的一幕幕尽数在他脑海中浮现。
那么久了,他以为记忆应该会淡化,可没有,他对所有的画面还都印象深刻。像是从打开游戏的那一刻起,经历过的一切就种在了脑子里。
这么说,秦砚也会记得……
这么说……
他在游戏里做过的所有蠢事,秦砚其实都看得一清二楚?
想到这,傅岳庭堪堪放松的神色复又僵硬,表面看上去冷酷如霜,然而只有他自己最清楚,刚才心底里满腔的不妙预感,此刻已经化成阵阵烧灼的热度,沿着血管一路攀爬,不受控制蔓延上来,让他的耳朵眨眼间火烧火燎,耳后也一片滚烫。
秦砚就坐在他面前,轻易看到他烧红得仿佛滴血的耳朵,不禁笑意愈浓。
傅岳庭的眼神也被他唇边的弧度烫得不轻,赶紧移开视线,说话竟然又变得磕磕绊绊:“我……那时候……”
或许是生平最丢脸的时刻正在发生,傅岳庭的大脑一片空白,仿佛又回到了和秦砚初遇却不知道该怎么结识的那段日子,连流畅对话都变成一种奢望。
秦砚笑着看他,忍不住抬手捏住他久久没有褪色的耳垂,果然又烫又软。
傅岳庭猝不及防,微微一颤。
“那时候怎么了?”秦砚手上稍用力,把傅岳庭的脸推回来,和他对视。
傅岳庭看到他脸上始终没散的笑容,丢尽脸面的窘迫才有了些许好转:“你不生气?”
“我不生气。”避免话题继续纠缠,秦砚接着说,“我在想,如果没有这个游戏,我们现在会是什么关系。”
傅岳庭心头一紧,猛地抓住他的手腕:“什么意思?你后悔了?”
即便早已经习惯跟不上傅岳庭的思绪,可听到这句话,秦砚仍旧叹了口气,他正要说什么,眼尾余光忽然瞥到傅岳庭身后。
由傅岳庭亲手制作的戒指套装,在他昏倒时就被一时情急扔在地上,盒子还是打开的,露出里面两枚灌注着傅岳庭心血的戒指,戒指上,小巧却精致的钻石在灯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泽,恰时抓住了他的视线。
看到它,秦砚福至心灵,一个念头悄然涌了上来,逐渐成型。
不过下一秒,傅岳庭的脸从一旁平移过来,牢牢挡在秦砚面前,语气带着小小的不满:“你不会真的后悔了吧?”
秦砚捏了捏他的耳垂,无奈道:“怎么会。”
傅岳庭努力无视他无意间制造的挠心痒意,凑近过来:“那你刚才为什么不说话?”
秦砚说:“因为,我想到了送给你的回礼。”
傅岳庭耳朵的血色到现在还没有丝毫减退的迹象,可想而知游戏的事实给了他多大的打击,免得他多想,秦砚看他一眼,从沙发上起身,顺便转移了话题。
傅岳庭跟着秦砚站直起来,闻言挑眉:“是什么?”
秦砚没有回答,而是越过他往前走了几步,捡起地上的戒指盒,很快转身回来。
傅岳庭一直注视着秦砚的动作,见状,没能忍住内心的躁动,难免又油然升起一股期待,只是回想起不久前才经历过一次的大起大落,这股期待只在胸膛里转了一圈,就缓缓消散了。
秦砚这时已经回到他身前:“还没问你,怎么突然送给我戒指?”
傅岳庭目光偏移,不动声色:“没怎么,可能是因为它做起来最简单。”
秦砚略一颔首,只从表面,看不出有没有相信这句说辞,顿了顿,他说:“岳庭,一直以来,我都没有送过你什么东西,我承认,我太粗心大意,疏忽了这些,是你今天送给我的戒指提醒了我,也点醒了我。
“我也知道,有时候你还不能完全信任我,不能完全信任我对你的感情,但今天,我想肯定地告诉你,岳庭——”
面对这样认真的秦砚,傅岳庭放轻呼吸,深怕打搅了什么。
秦砚再往前半步,他抬手捧起傅岳庭的脸,好让傅岳庭辨清他眼底的真伪。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呼吸可闻,两道灼热的气息纠缠,迅速燃起傅岳庭的心跳。他不错眼看着秦砚,呼吸都变得急促。
秦砚保持这样的距离,回望着他,肯定地告诉他:“我也爱你。”
傅岳庭倏地屏住了呼吸。
话音落下,秦砚倾身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吻,才继续说:“现在我们走了明路,也没有太大的后顾之忧,所以我想送给你一个承诺,当做这对戒指的回礼。”
傅岳庭怔怔看他,喃喃说:“承诺?”
惊喜接二连三,居然还没结束吗?
“对。”秦砚说着,松手往后退了一步,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戒指,又看了看周围,最后看回傅岳庭,叹笑道,“没办法,事前没有准备,希望你不会觉得场合太简陋。”
听到这句话,傅岳庭眸光乍亮,刚刚在心底滚过一圈的期待,此时千百倍滚浪一般冲了回来,把焦灼的紧张染遍了他的全身,迫使他胸膛急急起伏着。
“你……”
说出一个字,傅岳庭紧紧抿唇。
秦砚还什么都没说。
这次会不会又是空欢喜一场?
可并不是。
看着秦砚真的单膝点地跪在面前,傅岳庭直觉脚下似乎扎了根,把他钉在原地动弹不得,更做不出半点反应。
他只能感觉到眼眶泛酸,眼尾发烫,还没停止加速的心跳正不受控制变得愈发狂乱,几乎要从喉咙口蹦出去!
秦砚则单手搭在膝上,低头看着掌心的戒指深深呼吸一次,才挺直脊背,将手里的戒指缓缓举到身前,面向傅岳庭。
他抬眸凝望着眼前这双同样浸满感情的丹凤眼睛,唇边嗪着从来只对一个人的温柔笑意,他说:
“岳庭,
“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砰砰!
耳边是心跳炸响的美妙鼓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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