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水能倒流时,人无再少年。[ 书友小说网 https://www.suucn.com]

第164章 尾声,认可】
“婆母,我不同意。”
宛舟像一块铁板,石宣婷又指望王夫人。
“我不管,硬要分,我就跟您一起,您知道的,我不懂算计,真分下来,我院里必定一塌糊涂。”
宛舟:“……”
石宣婷不想独立出去,都不惜贬低自己。
可见,在公中,她占了多少便宜。
“我已经交权了,你不同意,你就说服宛舟吧。”
王夫人打算当甩手掌柜。
一来,她要看看宛舟的能力。
二来,她自己也觉得这样挺好。
她早就发现吃大锅饭有很多弊端。不单纯是铺张浪费了很多。她和宛舟的立场不一样,她想的是,长此以往,各房依赖惯了,就没有自己立起来的能力。
真到了分家之后,他们会很艰难。
其实,上京大多数家族都是这种模式,分小家不分大家。她当初刚管家的时候,也跟宛舟一样,提出把当时的二房小分出去,但是被老夫人一口拒绝了。
国公爷的二弟,是老夫人过世后才开始小分,直到老大成亲之后,才真的分家出去。
她自己的儿子们,因为之前季南铮一直还没成亲,所以她就没提。
没想到,宛舟倒跟她想一块儿去了。
“你也别跟着我,我老了,吃的东西跟你们胃口都不一样。”
王夫人直接打消了石宣婷想当挂件的意图。
“你实在不同意,我也不能强迫。”宛舟看向石宣婷:“但有一条,我必须声明。往后在公中领东西,若是超了,按价给银子。”
“比如,各房每月是两罐糖,你每个月至少领3罐,这多出来的,你就得拿银子买。”
石宣婷瞪眼。
她没想到,宛舟连这种事都已经知道了。
她占便宜的事,虽然人尽皆知,但拿出来说,还是有些挂不住脸。
“我,我那是,我从小在娘家都是这样吃糖的。”石宣婷牵强道。
“我理解的。所以呀,分了银子,你想吃多少糖,都是你自己的,谁敢说你一句?”
宛舟并不想把事情弄僵,毕竟同住一个宅子,低头不见抬头见。
“宣婷,其实你大可不必忧心。按照定例算下来,银子其实不少。而且,我打算在份例的基础上,再加一成。”
“你不铺张浪费肯定是够的。”
“不信,你问大嫂和三嫂。”
大嫂马上道:“我可以。”
三嫂在心里算计。
她已经看出来了,宛舟势在必行,且王夫人也支持,她就算反对也没用。
她在算计银子。
多一成,那她这一房,一个月就多了将就30两银子。
开支肯定是够的。
当然,肯定不可能像之前那样舒服。
但反过来,如果精打细算,说不定还能有富余。
“我没意见。”三嫂道。
这时,宛舟又道:“过年的时候,每房多发一个月份例当作年节费。”
“三哥和五弟的俸禄都是你们自己的。”宛舟补充。
之前吃穿在公中,各房的俸禄都是要上交六成的。
虽然其实单俸禄并不多,但一个月也有几十两银子。
石宣婷之前着急没想到,宛舟这一提醒,心里活泛过来。
多出的一成,加上老五的俸禄,也不少了。
“那,那就依你。”石宣婷假意装出勉强。
“不然又说我抬杠。”
宛舟笑笑不语。
看着大嫂:“大嫂这边,每个月额外加五十两。”
大哥不在,没有俸禄。
大嫂看向宛舟,眼神复杂。
她感激宛舟为她考虑,同时心里也为自己的命运悲伤。
谁不希望身边有个男人。
不过更多的是开心。
宛舟现在能想到补贴她,那么将来自然更不会亏待她。
王夫人也眼露赞许。
不但封住了石宣婷的嘴,也温暖的大嫂的心。
虽然是多给了一成的分例,但王夫人自己心里有本账,如此一来,公中减少的开支只会多,不会少。
而给大嫂的五十两银子,对孀居的大嫂既是公平,又是温暖。
“那就这么办吧!”王夫人总结性发言。
等大家离开,王夫人吩咐于嬷嬷:“收拾一下,我去别院住一段日子。”
于嬷嬷疑惑,神色凝重道:“夫人,您又何必?”
王夫人拍了拍于嬷嬷的手, “你这老东西,想什么呢,以为我想不开?”
于嬷嬷讪然,她确实是这样想的。
于嬷嬷比王夫人自己都知道,她对权力的喜爱。
“我是给宛舟腾时间。我若在,老三老五指不定,没事找事来告状……”
“喔。”于嬷嬷恍然:“您是不想让四少夫人难做。您不在,她们想找就只能找四少夫人,以四少夫人的强硬,她们就算找事也捞不到好处。”
于嬷嬷神色松了。
她是真怕王夫人想不开,郁结在心。
高兴道:“夫人这是完全认可四少夫人了。”
王夫人叹气道:“老于啊,以前我确实狭隘了,要说当这个国公府的主母,顾宛舟确实再合适不过。”
“其它的高门贵女,或许聪慧,或许伶俐,但处理事情的那股强硬又果断的劲,只有顾宛舟有。”
“我之前还担心她压不住那些老人,现在完全不担心了。我去别院,也是为了避开那些老人,指不定犯在宛舟手上,又来找我,烦人。”
“还是夫人想的周到,老奴这就去安排。”于嬷嬷道。
“这次,你就留下,毕竟宛舟对府里事务部熟悉,你留下帮她一把。”
“好呢。”
能留下帮扶新主母,且宛舟既大方明理,又不难相处,于嬷嬷自然乐意。
第一天掌家,真不是一般的累。
晚间吃饭都没力气吃了。
“小姐,申少爷一直哭 ……” 白鹭把孩子抱进来。
宛舟是真不想抱了,听到季霖申“哇哇”直哭,还是心疼的抱过来哄。
可能还真是想母亲了,被宛舟抱着,宛舟哼着小调,他就真不哭了。
“小姐,给奴婢吧,菜该凉了。”
宛舟把孩子交给白鹭,可白鹭刚一接手,又“哇哇”的哭起来。
“给我。”
宛舟正准备抱过来,季南铮的声音传来。
“我来。”季南铮要抱孩子。
“你洗了吗?”
“我哪天回来不是马上洗手换衣。”季南铮把“哇哇”直哭的孩子抱在怀里。
还不忘倾身过去,在宛舟脸颊上亲一口。
那么多人在呢,宛舟没出息的脸红。
其它人捂嘴偷笑。
“季霖申,别闹。”季南铮压根不是哄孩子,声音有点凶。
“季南铮,你干嘛凶我儿子。”
宛舟要把孩子抱回来。
季南铮不给:“我哪凶了,这是男人跟男人之间,正常的交流方式。”
“我儿子不是男人。”宛舟本想说,孩子还小,不能以男人的方式。
但话说得吧,引得大家一通笑。
而季南铮怀里,原本“哇哇”哭的季霖申也不哭了。
“小姐,笑了,申公子笑了!”
————完结————
作者有话说:感谢各位的一路陪伴!
有缘下一本书见……
【番外 学馆打架】
番外 学馆打架
六年后
定国公府,家学教堂
夫子不知去向,留下孩子们正拿着毛笔写字。
大家都很认真,唯有坐中间最后一排的胖墩紫衣公子,正举着一根长长的秋狄花草,把紫色的像扫帚形状的狄花,扫向前面绿衣公子的脖颈。
那狄花毛茸茸的,扫在皮肤上非常庠。前面的公子被骚扰,回头怒瞪着他。
“季霖衡,你干什么?”
季霖衡是石宣婷的儿子。他不以为然道: “我说,你有没有脑子,你又不是学习的那块料,学什么季霖申 ?”
“他就是一块又臭又硬的石头,你学他,是自断前程。”
季霖衡从书桌底下拿出一个小木盒,献宝一样打开。
“你看,这是我昨天捉的青虫,它能把一片树叶吃得只剩经须,你信不信?”
绿衣公子不是定国公府的孩子 ,是族里的孩子。他不想惹这位,定国公府嫡出的混球公子 ,只是没好气道:“要看你自己看。”
说完回头继续提笔写字。
季霖衡不喜欢写字,但他更不喜欢一个人玩,没劲。
见绿衣公子回头不理他,便又拿出秋狄去扫他。
“哎,你别给脸不要脸,你也不看看这谁的地盘, 这是我们定国公府的家学,你一个蹭学的人,摆什么架子?”
“像你这种靠我们定国公府救济的人,就是来陪我们玩的,快点!”
绿衣公子强忍着没动,但季霖衡好似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一直骚扰。
绿衣公子实在无法忍受,再次转身回头,瞪着季霖衡:“你再骚扰我,我就告诉霖申。”
这时,从前面传来冷静孤傲的声音:“我已经知道 了。季霖衡,我只说一遍,不想被打出去,你知道该怎么做!”
说话的正是季霖申,宛舟的大儿子。明明是童声,却有一股慑人的压迫感。
他应该叫季霖衡三哥,但在学馆,他们互相之间都是叫名字。
“季霖申,你也知道学堂是大家的,我,我也是这里的一员,凭什么不让我说话。”
“凭我是定国公府的子孙!”季霖申起身,几步走过来,疾恨道: “你不尊重人,羞辱同族子弟,还扰乱学堂纪律,我有义务教训你。”
“呵。 ”季霖衡轻蔑一笑:“季霖申你未免管得也太宽了。我说话怎么了,我又没说错,他本来就是来蹭学的,他们家本来就是被我们定国公府救济 ……”
季霖衡话没说完,就感觉肩膀被抓,紧接着,自己被一把提起。
季霖申干的。
他明明个子比季霖衡矮,也不及他有肉,可他得了季南铮的亲传,武力值惊人,提起比他重十几斤的季霖衡,也不算费力。
这时,所有孩子都放下手里的笔,看过来。
“出去!”季霖申神情冷峻,眼神绽放出铁面无私的坚定。
季霖衡有些怕这位小他两岁的堂弟,但周围那么多人都看着,他如果认怂很没面子。
逞强道:“凭,凭什么,这是家学,又不是你一个人的。”
“不要以为每次打架都是你赢,就是你厉害,实话告诉你,那是我这个当三哥哥的让你,你不要不识好歹。”
“如果想证明实力,写完字再约。”季霖申依旧铁面无私:“现在,出去!”
说完又补充道 :“不想出去也可以,管好你自己,否则别怪我把你打出去。”
“三哥哥,我劝你还是现在就出去。你自己什么德性你自己不知道,但是我们大家都知道。”说话的是季霖佑。
宛舟的小儿子。
他有点幸灾乐祸的左右看看:“你们说是吧,他管不住自已的。不出去,早晚被我哥打出去,何必呢,识时务者为俊杰,我们不会笑话你的。”
说是不笑话,他话落,大家一同笑了。
季霖衡顿时羞恼得脸色发红。
他扫向一众,正看向自己的看好戏的目光,小眼珠在眼眶底部来回荡了两圈,扬起头。
“季霖申,你横什么横?你学习好了不起?拳头硬了不起?是未来的世子了不起?历史上像你这种人,你知道他们的结局是什么吗?”
“短命啊……哈哈哈……”
话落,季霖申的拳头就挥了出去。
季霖衡吃过季霖申不少拳头,知道它的威力,本能闪躲。
但他的闪躲哪有季霖申拳头快,眼看要打到身上,只认命 的闭上眼睛。
但等待中的拳头没有砸到他身上。
季霖申被冲出来的季霖佑一把抱住。
“哥,母亲说了,要控制你自己,你的拳头很贵。”季霖佑搬出母亲,想让动怒的哥哥停手。
“弟弟 ,放开我!他嘴巴不干净,我今天打到他说不出话为止。”季霖申根本不是一个听劝的主。
季霖佑一个人控制季霖申有些吃力,连忙朝其它同伴使了使眼色。
马上有几个人过来,帮着一起抱着季霖申。
季霖衡见季霖申打不到自己了,胆子也大起来。
“季霖申,你还以为自已是个人物,是吧?要不是祖母可怜你们母子,你们现在根本就是没有父亲的野孩子!”
“你知道为什么每次打架,我都让你赢吗?”季霖衡越说胆子越大,有些猖狂道:“因为我母亲说,像你这种出身 的人,都有些丧心病狂,能干出什么事儿连你自己也不知道?”
“你这种只知道用拳头解决问题的人,是莽夫,是野人,是疯子啊……,哈哈哈……”
“啪!”
“啊!”
一声异响,一声惨叫,同时响起。
原本被抱着的季霖申拳头还是挥了出去。
着力点正是季霖衡的嘴巴。
季霖衡嘴角冒出鲜血,微微张嘴,从里面取出一颗沾了血的牙齿。
“嗷嗷”大哭起来。
……
“夫人,不好了,申公子,申公子又和衡公子打起来了。”
宛舟正在看账本,听了秋鸽喘着粗气的禀报,眼皮都没抬,轻描淡写地回道:“知道 了。”
继续看账本。
不是她这个当母亲的对孩子不上心,实在是见怪不怪了。
打架而已,对季霖申来说,太家常便饭了。
她这两个儿子,没一个省心的。
先出来的季霖申,据很多人说,他跟小时候的季南铮一模一样,能用拳头解决的事情,决不用其它方式。
脾气更是硬得让人抓狂,宁愿受罚,绝不认错。
且战斗力惊人,明明只有六岁,却能把大他两三岁的大孩子,打得“嗷嗷”叫。挨他拳头最多的,就是石宣婷的儿子季霖衡。
后出来的小儿子名叫季霖佑。拳脚上的战斗力全被他哥占去了,他就全凭一张嘴,可以舌战整个家学学馆。
和哥哥相反,非常能识时务,该认错的时候认得飞快。
一开始,孩子们打架,她都会第一时间去调解。后来她就把这事儿交给季南铮了。不是她不想,关键这儿子她真是管不了一点。
脾气太硬了。
而且 ,从她的角度看,哥哥没有暴力倾向。虽然打人不对,可他打的人,其实真的是欠打。
比如季霖衡是真的欠打,有时候她自己都恨不能上手。
让她怎么管,她甚至又舍不得指责哥哥。但又怕她这种慈母方式害了儿子,所以她就选择让季南铮管。
硬脾气管硬脾气。
“这次打得严重,衡公子都见血了。”秋鸽又道:“听说牙齿掉了一颗。”
把牙齿打掉?
宛舟猛然抬起头,神色立马凝重起来。
哥哥打人,只是他解决麻烦的一种方式,能把人牙齿打掉,对方必定是做了非常过分的事儿?
“走!”
宛舟迅速起身,带上霍医女,去家学学馆。
好巧不巧,在路上被哭哭啼啼的石宣婷追上。
“顾宛舟,我衡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跟你拼了。”石宣婷连四嫂也不喊了。
一双眼白过多的眼睛,充满仇恨的瞪着宛舟。
宛舟:“……”
她是真不知道说什么好。
毕竟是哥哥打了人。
石宣婷也不等宛舟回答,自己赶在前面走了,她走得快,从后面看,身体都有些摇晃。
石宣婷宝贝儿子是出了名的,儿子被打掉了牙齿,她这般心急再正常不过。
哎,这次石宣婷肯定要没完没了。
一路来到学馆。
刚踏进学馆的大门,宛舟就听见一声尖叫。
是石宣婷的声音。
“衡儿,我的衡儿啊……”
“季霖申,我要你给我衡儿偿命!”
偿命?
结合石宣婷那声怪凄厉的尖叫,宛舟心里像投下一块巨石,来不及多想,加快脚步,有些慌乱。
不及走近,就听弟弟的声音响起。
“五婶婶 ,话不好乱说的,三哥哥人好好的,偿什么命?难不成我哥要为三哥哥的一颗牙齿偿命 ?”
宛舟一听 “人好好的”,撞进心里的那颗巨石总算碎了。
石宣婷这个人真是的,好好的说什么 “偿命 ”,吓死了。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牙齿也是命,难道不该偿?”石宣婷被一个小孩怼了,语气凶恶。
只听弟弟又说:“那应该叫以牙偿牙,不能说偿命。”
随着声音,宛舟走近。
季霖衡嘴角肿成一个包子,他本来就胖,眼睛小,此时肿起来的那一侧的眼睛,直接被堆成了一条缝,样子有些滑稽。
石宣婷眼睛发红,把儿子搂在身侧,怒对着面前季霖申兄弟俩。
季霖申笔直的站着,下巴坚毅,神情慷慨愤然。
弟弟正露出洁白的两排牙,对着石宣婷 。
他说:“如果五婶婶想要以牙偿牙的话,只能取我的。我哥的牙齿很贵,赔给三哥哥不等值。”
弟弟说着朝石宣婷走近两步:“五婶婶看上哪颗,就取哪颗 。
“佑儿!”
“弟弟,回来!”
宛舟刚准备把弟弟拉回来,哥哥先她一步,就把季霖佑拉到身侧。
旁若无人道: “弟弟,你的牙齿更贵,他更不配。”
看到兄弟相亲相爱,宛舟来不及感动。
心说:儿子,虽然你说的是实话,但这种时候就别点火了。
果然,石宣婷一听,火冒三丈,扯着肚子,用手指着哥哥,尖声吼道 :“季霖申,你说谁不配,谁不配?我衡儿哪里比你差了?”
“别忘了,你母亲的外家,姜家,之前是破落户,现是罪臣。我衡儿的曾外祖父可是太傅,居然敢说我衡儿不配。”
宛舟有些不爽了,孩子打架就说孩子,扯其它的有用吗?
正要开口,又被抢了先。
弟弟开口道:“三哥哥的曾祖父确实厉害,我和我哥都非常钦佩的。照理说,有石太傅这样厉害的曾祖父,三哥哥受其熏陶,定然也是厉害角色。”
“可您看看三哥哥的样子……”弟弟撇撇嘴,摇着头 :“风度,气质,品行,您自己说,哪一样拿得出手?”
“石太傅若还健在,愿不愿意认这样的子孙都不好说呢?”
亲亲说着还摇头叹气,好似一脸的失望。
“你!”石宣婷气炸了。
扬起手就准备打弟弟。
宛舟见势,忙挡在弟弟面前。
【番外 石宣婷借题发挥】
番外 石宣婷借题发挥
宛舟抓住石宣婷那只想打人的手。
“顾宛舟,你给我放手。你会生不会养,今天我帮你教。”石宣婷被弟弟的话气到没了理智。
把平时想说不方便说的话,通通说了出来。
“你想帮我教儿子啊,我知道了,等将军回来,我原话告诉他。”宛舟语气平淡。
并不为那句“会生不会养”生气。
狐假虎威就是这么用的。
她淡淡道 :“我保证一字不落的转告他。”
石宣婷哪里真敢让季南铮知道这些话,但眼下他儿子被打掉了牙齿,她觉得自己有理。
“说就说,你以为我怕,是你儿子把我衡儿打成这样的,你们得赔。”
“可以的,你想怎么赔找将军说去,我们家,是他当家。”宛舟依然很淡然。
这些年她已经能够熟练的使用季南铮这个超级工具人,遇到 他觉得难搞,或者不想应对的事情 ,通通推给季南铮。
季南铮这三个字,超级好用。
而且季南铮也是没食言,她这次嫁进来,他是真没让她受委屈,事无大小,他总会替她挡着。
她又好心的提醒道:“衡儿脸肿着呢,要讨说法也等给他看过大夫吧。”
她来带了霍桑过来准备给季霖衡看,想来这个情形,石宣婷也不需要她的好心,就没让霍桑行动。
“等着,我一定会为衡儿讨回公道的。”石宣婷丢下狠话,带着儿子先走了。
宛舟看着石宣婷的背影,不由摇了摇头。
这几年来,因宛舟管家,又分了小家,石宣婷明里暗里搞了不少小动作,想她交出管家权,依然让王夫人当家,可都没如愿,对她积怨已深。
这次,季霖衡被打得有点惨,不用想,她肯定要借题发挥。
宛舟眼神一凛,闹吧,最好往大了闹,直接把家给分了。
收回思绪,宛舟转身问弟弟 :“林先生呢?”
林先生是他们的教学先生。因为之前也发生过先生不在,季霖衡搞事情 ,结果被哥哥痛打的事。
宛舟让季南铮拜托过先生,教学时间,尽量不要离开。有先生在,事情闹不大。
“先生有事离开了,让我们默写《论语》里仁篇。”弟弟答道。
“母亲,您罚我吧。”哥哥面向宛舟。
依然站得算起,神情倔强。
他认罚,并不是觉得这件事情做错了,他只是觉得没有遵照母亲的嘱咐,动手了。
他觉得对不起母亲。
“母亲,是三哥哥太过分了。我是拳头没力,要是我的拳头有哥哥一半硬,我也打他。”弟弟马上维护哥哥。
“弟弟,我打人是事情,让母亲为难是事情,应该受罚。”哥哥又道。
宛舟看着个子一样高,长相几乎一样,但气质天差地别的两兄弟,哪有一句指责的话。
反而莫名有些难受。
哥哥说难管是真难管,可说懂事,又格外懂事。
在外面他是钢铁猛男,在屋里,对她这个当母亲的,对弟弟,又温柔体贴得不像话。
只是对季南铮,倒不像是儿子对父亲,更像是男人对男人。
哥哥第一次打人是三岁多的时候,第一个打的就是季霖衡。
那次打架,是因为季霖衡仗着自已大,抢了弟弟的玩具,哥哥让他还,他不还。不但不还,还当着他的面把玩具毁了。
哥哥直接把他按在地上打。
她知道的时候惊呆了。
季霖衡被石宣婷养得很好,个子又高又壮。竟被小两岁的堂弟打得没有还手之力。
不知道是不是那次让他打出信心,自那之后,哥哥就有了喜欢动武的势头。
被季南铮体罚过很多次。
但认罚不认改。
宛舟则更多的是心疼。
她把哥哥搂进怀里,没说话,只轻轻摩挲他的后颈,用实际行动传递母亲的爱。
“母亲, 还有我。”弟弟主动靠过来,和哥哥贴在一起,靠在宛舟怀里。
他还好似有些不服气道:“母亲,您能不能不要偏心得这么明显,哥哥虽然没错,但他打人是事实吧,五婶婶会不依不饶是事实吧?我哥给您和父亲找麻烦 是事实吧?”
“你小儿子一点没惹祸吧?竟然不先抱我,我生气了。”
他说着生气,贴宛舟贴得比哥哥还紧。
小嘴还在巴巴:“母亲您这心都偏到华疆去了。”
“弟弟,母亲偏给我的,我补给你。”哥哥抬手搭在弟弟的肩膀上。
两兄弟相视一笑。
宛舟本来心里有些难受,此时却翻了个白眼。
臭小子。
弟弟 就是个机灵鬼。故意吐槽她偏心,无非是让她分心 ,不要抱过了又罚哥哥。
“怎么办呢,母亲就生了一颗偏心。”宛舟打趣道,还装腔作势拉着哥哥的手:“走,申儿,母亲带你回家。 ”
“让三娘煮你爱 吃的红烧鸡翅。”
“母亲,您偏心也要注意下场合好不,这么多人看着呢,小心坏了名声,我受点委屈是没关系的,母亲的名声不能有污啊。”弟弟追上去抓住宛舟的手。
哥哥不说话,原本冷峻的少年,此时笑得格外明朗 。
宛舟本想带孩子们回去吃点点心,结果半路遇到王夫人身边的丫鬟。
“四夫人,老夫人让您带着申公子肯佑公子去一趟。”
“你回去告诉婆母,我们马上过来。”
母子三人刚进临晖堂的院子,就听里面传出石宣婷人哭诉声。
兄弟俩不约而同看向宛舟。
哥哥说:“母亲不必忧心,这事儿是儿子惹出来的,由儿子自己来解决。”
“是啊,母亲,您就好好坐着,我哥文武双全,打人厉害,脑子更厉害 。”
宛舟笑笑。
他们能解决的,目前也只能是孩子之间的问题,上升到大人,他们就没法解决了。
不过,她真打算试一试,看看孩子们的能力。
母子三人进到屋里,俱是一愣。
王夫人坐在上首,石宣婷母子和三嫂母子一左一右,坐在下首。
让他们同时发愣的是季霖衡。
他被打掉牙齿,一边脸肿成了一个包子,这个宛舟是知道的。可眼前的季霖衡,除了一半边包子脸,头上还缠了一圈纱布。
左额角位置的纱布上,有一块显眼的血痕,给人的感觉,他的左额角定然有一个不小的伤口,血都浸透纱布了。
这还没完。
季霖衡的左手被绷带吊着。
很明显 ,传递出的信息是,他的左手受伤 了,且是伤筋动骨的伤,动弹不得的伤。
母子三人的眼光又不约而同的交汇到了一处。
宛舟见弟弟眼里的笑意,赶紧用眼神示意他绷住,别真的笑出来。
其实她自己也想笑,只是克制着。
把儿子包装成这样,石宣婷这次是想酝酿个大的呀。
“先坐吧。”王夫人看着兄弟俩,一脸愁容 :“等你们父亲回来再说。”
宛舟不言语,一手一个拉着两兄弟走向一旁的椅子。
“母亲,您坐好。”
待宛舟坐好,季霖申直直走到中央,“噗通”一声,双膝跪地。
“祖母,孙儿把三哥哥打了,孙儿跪着等父亲。”
弟弟本来准备坐的,见哥哥不坐,他也走过去,跪到哥哥身边。
“哥,我陪你。”
“不用,你过去坐好。”哥哥想把弟弟推起来。
“不行。你是我哥,我要和你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弟弟拒绝得很干脆。
宛舟默默不言。儿子敢于承担,有自己的想法,而且又兄弟情深,她这个当母亲的,当然要给他们施展的机会。
而且,有王夫人在,她根本不用心疼儿子,因为王夫人这个当祖母的,比她这个当母亲的更宝贝这两个孩子。
这不,见两个孩子双双跪地,王夫人眉头一皱。
“等你们父亲回来,自有罚你们的时候,急什么?快起来。”
“孙儿让祖母忧心了,自当跪着。”哥哥一动不动。
王夫人生气。
一个眼神扫身宛舟。
宛舟习以为常,迎着。
这种眼神她太熟悉了,每次孩子们闹事了,王夫人都会用这种眼神埋怨她。
无非一个意思:顾宛舟,看看你生的好儿子。
这种时候,宛舟总是回以一个无辜的表情:你儿子的种,怪我?再说了,孩子不好,你别喜欢不就完了。
你自已还要当个宝,怪我?
“孩子正在长身体的时候,膝盖跪出个好歹怎么是好,快去拿两个垫子来。”
王夫人无奈,自己的孙子自己疼。
心里恨恨道:真不知道顾宛舟是怎么当母亲的,对孩子一点不上心,一点不心疼。要是老三家的和老五家的孩子要自已罚跪,她们急得跟什么似的。顾宛舟倒好,没事人一样,活脱脱一个后母。
“婆母,垫了垫子的惩罚算什么惩罚,您看我衡儿都成什么样子了,跪个地板您都舍不得,难怪霖申无法无天。”
石宣婷不忿,对王夫人偏心的积怨一并发泄出来。她说着话,还偷偷在季霖衡的腰间拧了一把。
季霖衡吃痛,嘴里呼痛,同时不解的看着自己的母亲。石宣婷怕儿子说漏嘴,慌忙切道:“衡儿,你是不是又痛了,哪里痛了,告诉母亲。”
“五婶婶,三哥哥离您远一点,可能就不那么 痛了。”说话的是季霖佑。
石宣婷的小动作被他发现了,虽没明着说,但这话大人都是听得懂的。
“你说什么呢,我是真痛。”季霖衡后知后觉在明白了自己母亲的良苦用心。
捂着额头道:“啊,啊,祖母,我头好痛。”
他因为半边脸肿着,说话不敢有大的牵头,声音含糊不清,样子真有点痛苦。
“三哥哥,你额头的伤在左边,你捂错地方 了。”弟弟又道。
“季霖佑,你,你知道什么,我整个头都痛。”季霖衡差点被揭穿,有些急眼。
“弟弟别说了,你再说三哥哥不定什么地方又痛了。”
“对对,还是我哥聪明。”
王夫人本来因为石宣婷说她偏心,心里不爽快,听到兄弟俩有话,又莫名不气了。
只是又眼神扫向宛舟。
怪她,生的是什么儿子,让她这个当祖母的失了当祖母的公允。
石宣婷的控诉,她虽然不爽,可她心里门清,对于几个孙子,她确实偏心这一对双胞胎,且有点明显。
都怪顾宛舟。
她有时想,顾宛舟可能是专门来治她的,在顾宛舟面前,她摆不出一点当婆母的款。
生两个儿子吧,还轻松拿捏了她的心。
宛舟:“……”
又来了。
习惯了,假装看不懂就好了。
这些年,王夫人交了权,心里虽有很多不情愿,对她也有很多的意见,但立场问题没有偏过。
且不在背后搞小动作,又对两个孩子百般疼爱,她有什么好说的。
被心里埋怨而且,她受着就是。
差不多等了将近半个时辰,季南铮和老五相继回来。
是王夫人派人去催回来的。
老五进门,一见自己儿子头缠绷带,脸颊肿着,嘴角乌青,心里就急了。
“衡儿,你怎么回事,谁把你打了?”
王夫人派去的人只说家里有急事,并没说是孩子们打架,所以老五并不知道他宝贝 儿子是被季霖申打的。
不过见两个孩子跪在地上,心里差不多也明白了。
“还有谁,除了霖申,还有谁会不分青红皂白打人。”石宣婷趁机发难。
“你自己看看,打成什么样了,还是兄弟呢,分明 就是当仇人来打的。”
季南铮走在后面,脸色不好看。
宛舟忙起身,一手拉住季南铮的袖子,一手握住他的手,指手在他手心按了按。
又用季南铮才看得懂的眼神看向他,撇了撇嘴。
意在提醒季南铮,别冲动。
不是担心季南铮对孩子们怎么的,对于季霖申喜欢 用拳头解决问题这件事,季南铮并没有完全否定 。
特别是对季霖衡,连他自己都觉得这孩子欠打。
她是觉得,无论如何,哥哥打了人,季南铮态度别那么硬,毕竟是一家人,她不想弄得太难看。
季南铮反手握住宛舟,用手指挠了挠她的手心,微微点了点头。
继而转向两个跪着的孩子。
“佑儿,你说、”
季霖佑口才好,这种活儿一般都是他来干。
“三哥哥他不写字,拿秋狄草骚扰……”得令的季霖佑绘声绘色,几乎还原了现场,连季霖衡欺负人的语调,他都模仿了五六分。
“我没有,是他自己不想写字,转头找我玩儿,我们说话有声音,四弟就不爽,就跑来打人。”季霖衡不承认自己骚扰欺侮人。
“三哥哥,你好歹也是个男儿,敢做不敢当。”弟弟鄙视的眼神看过去 :“教堂里那么 多人呢,由不得你不承认。我有没有说谎问问二哥哥就清楚了。”
弟弟嘴里的二哥哥就是三房的儿子,季霖攸。他比季霖衡大几个月。
听弟弟要自已做证,季霖攸看了看自已的母亲,回道:“我,我不知道,我当时在认真写字。”
“二哥哥,你不知道什么?”哥哥冷言质问季霖攸,“你是不知道三哥哥拿秋狄骚扰人,还是不知道三哥哥仗势欺人,说来我们国公府蹭学的,就是来陪他玩的?”
“二哥哥,我提醒你,作为季家的男儿,你要敢是非不分,对错不明,我连你一块儿打。”
【番外 季将军饿了】
番外 季将军饿了
宛舟扶额。
这孩子说话,总是捅蜂窝,可怎么办。
“看到没,看到没。”石宣婷指着哥哥,痛心疾首道:“霖攸不过说几句话,他听不顺耳就要打人,还有什么好说的,他就是爱打人,爱欺负哥哥,有暴力倾向。”
季南铮一眼扫过去,石宣婷眼神怯了一下,但她觉得今天儿子受了重伤,有理,下一刻又壮了胆气。
“四哥,以前霖申欺负衡儿的那些账我可以不计较,但这次,你看看都打成什么样了,你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季南铮没回她的话,而是看向季霖攸 :“霖攸,四叔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好说。”
季南铮是将军,自带一股迫人的气垫,季霖攸对这位四叔是又敬重又怕。
此刻的季南铮比平时更多了几分冷肃,季霖攸真不敢在他面前说谎。
看了看自已的母亲后,支吾道:“四叔,我,我当时,真的在写字,三弟有没有拿秋狄骚扰人,确定没看到。但是三弟说的话,我有听到。”
紧张地说完,见季南铮还盯着他,那眼神仿佛在问:就这样?
“我也,也确实觉得不妥。”季霖攸眼光看向地上,“祖父和四叔早说过,我们国公府的孩子,万不可仗势欺人,三弟,三弟他,那样说同族子弟,有辱家风。”
季霖攸说完,见季南铮的目光总算没再盯着自己,大大松了口气。
石宣婷本来想拉着三嫂 跟自己一条战线,趁机把事情闹大。
她们两人平时也不很对付,但在管家权的事情上,战线一致,都希望还是由王夫人管家,她们能得到 更多好处。
原本计划好,就咬定季霖申有暴力倾向,都 是因为顾宛舟管家,没时间好好管孩子 造成的。趁机让顾管舟交出管家权,好好管教儿子。
季霖攸睁眼说瞎话也是他母亲教的,没想到还是忽略了季南铮在孩子们心中的份量。
有了季霖攸的作证,那季霖申打人至少事出有因,有暴力倾向的指证就弱了很多。
石宣婷看了看三嫂,又尖着嗓子道:“就算衡儿错了,好好说不行吗?就非得打人,还把人往死里打?”
“再说了,衡儿犯错,自有先生和我们当父母 的管教,再不济还有公爹和婆母。霖申是当弟弟的,上手就打哥哥,他这又是什么家风?”
“五婶婶,对不起我要打断一下。”弟弟道:“我哥第一次打三哥哥是三岁那年。五年都过去了,您也管教了五年了,可三哥哥还是没学好。如果我哥不打,再过五年,十年,三哥哥都成人了,出去是会被别人打的。”
弟弟说话有一个特别,表情非常的丰富 ,他说这席话,有一股疾愤在脸上,非常的认真。
有理有据,令人深思。
让所有人都安静的看向他。
没曾想这样一席话竟出自一个六岁的孩子之口。且这个场合,这话由他说,更显力量。
石宣婷当场就挂不住脸。仿佛一记响亮的巴掌打在脸上。
心里羞愤,又没什么可指责弟弟的,转而对准宛舟:“四嫂,你看吧,这就是你教的好孩子,大人说话,他一个孩子竟随意插嘴。”
宛舟淡淡道: “佑儿没有随意插嘴,他说了“打断一下”,礼貌 是有的。如果他说错了,你这个当婶婶的现在就说他,我没有意见 。”
石宣婷哑口无言。季霖衡不长进,又调皮捣蛋是事实。
要追究的话,就会追究到她这个当母亲的人身上,说她没管教好。
“够了。”王夫人开口道:“衡儿不遵守教堂纪律,影响同学,还出言不逊,怪不得别人。”
“婆母,您不能这么偏心吧。”石宣婷 不依饶:“就算错了,该惩罚惩罚,何至于把人打成这样?您看看衡儿,他这样也不知道有没有伤到脑子,还有这脸,都破相了;这手,万一留下什么后遗症可是一辈子的事儿!”
“您轻飘飘一句 “怪不得别人”,难道我衡儿就该打。有了您这句话,下次衡儿但凡有个行差踏错……”
石宣婷话没说完,原本笔直跪着的哥哥,猛的起身,走向她。
“你,你要干嘛,又要打人?”石宣婷看着哥哥那张倔强的脸,感觉下一刻,哥哥就会把拳打到他儿子脸上。
哥哥没答话,伸手就把季霖衡缠在头上的纱布绷带扯掉,露出额头一块红,但不见任何伤疤。
“你你你……”石宣婷和季霖衡压根没想到,季霖申会来这招,都吓得不知所言。
“五叔,您看到了吧,三哥哥额头根本就没受伤。”哥哥转头看着老五。
老五当真凑近去年,那红色下面没有一点伤口,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怨怪的看了一眼石宣婷。
这样一来,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石宣婷被当众揭穿,脸实时一阵白一阵红。
这时,哥哥又一把把吊在季霖衡左胳膊上的绷带给扯掉。
并拉起他的手左右摇晃:“五叔,三哥哥的手也是好的。”
老五知道自己妻子 这次过分了,本来被打有理,可现在反倒没理了。
气哼哼地指着石宣婷 :“你!”
“岂有此理!”王夫人拍着椅子,气得胸口发胀“石宣婷,你,你,有你这样心思不正的母亲,衡儿能有好?我看该受罚的是你!”
王夫人起身走到,又重新跪到地上的哥哥面前:“申儿,快起来。”
她又把陪跪的弟弟拉起来,一手一个,转向石宣婷。
“老五媳妇,我现在明确的告诉你,这件事申儿没错。如果他明知衡儿做错了,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他才是错了。”
王夫人说着看了一眼三嫂和季霖攸。两人哪里不知道王夫人是在点他们,忙低了头。
“我们季家的男儿,就应该像申儿这样,明辨是非,从小开始担当,发现问题敢于整饬,一个家族才能长盛不衰。”
王夫人又看向石宣婷 :“老五,妻子儿子都是你自已的,衡儿能不能成器,你自已看着办吧。”
王夫人的意思,这件事情就这么完了。意在让老五一家自己好好反省。
惩罚哥哥弟弟,她是不同意的。
“母亲,孩子们的事完了,就说说大人们的事。”季南铮趁大家还没走,说道。
王夫人立马抬眼看向季南铮,心里有了隐隐的猜测。
“铮儿,要不还是等等吧?”
“母亲,早晚 的事儿 。”季南铮声音冷峻:“我知道,这几年宛舟当家,你们心里有很多意见,把家分了吧。”
也不等众人反应,不容置疑道:“等父亲从徽州回来就分。”
分家?
她们只是想让王夫人当家,根本不想分家啊。
可这话是季南铮说的,他们心里有很多意见,但若说出一个,季南铮肯定把她们背后做的小动作摆出来。
到时候只会更难看。
石宣婷和三嫂互相看了看,都很无奈,很后悔。
宛舟默默不语,心里在开花。
她早就想分家了。不为别的,省事儿。
而且 ,今天儿子们的表现太优秀了,大儿子虽不善言辞,但心思正,行动力强,小小年纪很清楚自己要什么。打架这事儿是有些负面影响,但就像王夫人说的,若他遇事只管自己,并不是男子所为。
小儿子口才,情商都很高,比哥哥还省心。
“那就这么办吧。”王夫人也有些无奈。
她私心里并不想分家。可她也看出来了,今天石宣婷小题大做不就是对顾宛舟不满。
她自己对顾宛舟有些意见,但那属于私人感情,当家方面顾宛舟做得公允,大气。
这样的当家人她们都还有意见,背后各种小动作,既然不识好,就分了吧。
“母亲,儿子饿了,先带宛舟回去了。”季南铮牵起宛舟的手给王夫人行礼。
“还有儿子呢。”宛舟被季南铮拉得有些用力,走了两步侧头看着哥哥弟弟。
季南铮像是才想起有儿子似的,回头看向两兄弟。
声音准硬:“你们留下陪祖母。”
宛舟:“……”
眸色微转,宛舟看向姜氏,试探道:“母亲,我知道这样会让舅舅家为难。我们可以让舅舅家主动提出退婚,再给,5万两的补偿。”
「第算」季南铮出了几天外差,今早刚回来。大白天的洗了之后,抱着她就准备耍流氓,眼下不让儿子回去,还能有什么事儿?
他是真饿了。
但既说了让孩子陪祖母,她哪好说一个不字。
只好应和着:“对,让你们祖母多吃点饭。”
被季南铮一路拉回南舟阁。
一进屋,就手关门,一手把宛舟按在壁板上,宛舟一个字都来不及说,就被堵住了唇。
一起生活了六年的男人,宛舟对他可谓太熟悉了,这种时候,她反抗 是反抗 不了的,索性攀上脖子,热情 的迎接着。
待到两人都气喘吁吁之后,才不得不分开,见季南铮眼里那浓得化不开的欲望,宛舟的肚子很煞风景的“咕噜”了一声。
“季南铮,我饿了,没力气。”宛舟嫣红着一张脸,声音像是被吻走了外壳,娇娇 的。
做那事儿是力气活,宛舟是真饿了,而且 季南铮这个人,平时守信得很,但是在床上毫无信用可言。
又是饿了几天的人,她怕自己会饿晕过去。
“你不动,交给我就行。”说着话,宛舟就感觉自己已经腾空。
下一刻,一上一下,两张脸贴得很近。
一阵粗喘之后,两人的衣服都已经混乱不堪。
突然,宛舟觉得覆盖好怕力量消失了,季南铮抬起身子,哑声道:“还是先吃饭了,吃饱了做起来更有劲。”
“季南铮!”宛舟恼怒的一把把人抓过来。“你王八蛋。”
季南季唇角勾出一个邪魅的弧度,“怎么,夫人等不急啊?”
宛舟:“……”
把火全部勾出来了,撩拨人的手段都用了,就差临门一脚了,谁等得急。
她知道季南铮是故意的。
算了,看在他今天说分家的事,就当奖励他。
第一次,她随心道:“嗯, 我一刻都不想等,快点。”
——全章完结——...
相邻推荐:薄先生突然黏她上瘾 七零美人太娇软,科研大佬宠红眼 妄想春夜 重生九零:发家致富奔小康 误入王府后,我成了王爷白月光 腹黑帝少太会撩 在惊悚综艺直播爆红后躺收功德 纨绔出狱 我什么时候成大影后 小姨,请自重! 重生成七九霸王花:踹掉新郎嫁糙汉 张开第三只眼 斗罗:我有黑白无常,你有什么? 魔尊今天整顿上流社会了吗 闺蜜双穿!嫁皇权!助我夺后位 檀香劫 平妻入府?我转身嫁摄政王冠绝京城 闪婚后,烂叶菜渣男竟是千亿总裁 她太撩,禁欲大佬沦陷揽细腰 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