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水能倒流时,人无再少年。[ 书友小说网 https://www.suucn.com]

第021章 坂田银时神助攻,我说的
72.
这是土方十四郎第一次相亲,也是唯一一次相亲。
鬼之副长土方十四郎,头一次发现有人在可怕程度上盖过了他。
这次相亲,真是恐怖如斯。
也因此,他在听到小猿说坂田银时是青木怜的男朋友之一的时候,他第一反应不是质疑,而是:
啊,炸裂的事情都赶上一块了。
然而,坂田银时的表情更是恐惧到了惊恐的程度。
以前猿飞菖蒲扑在他怀里的时候,他往往会第一时间踹开——但是今天,他惊惧的眼神直直地看着青木怜,身体僵硬得一动不动,愣是让小猿占了半分钟的便宜。
青木怜被他这样看着也不好受,疑惑道:“怎么了,坂田先生”
她刻意不去看坂田银时身旁的服部全藏——她已经下定决心不会和他有所牵扯了。
坂田银时震惊了半天,最后从喉咙里吐出几个字:“啊……呃……啊……你是……”
“你是青木小姐吗是青木怜小姐吗是那个喜欢痔疮忍者来找我们委托的青木怜小姐吗”
“……我是。而且拜托你可以不要再说了吗我觉得有点被冒犯到了。”
“不不不,怎么可能……喂痔疮忍者,你们昨天晚上不是已经在一起了吗喂痔疮忍者你说话啊!为什么青木小姐会第二天过来相亲啊痔疮忍者你到底干了什么啊我知道了你是不行吧!是不行吧!”
“……喂坂田,我和她什么关系都没有好吗,昨天晚上还不是你们一直叫我过去我才过去的我只是送她回家而已我可什么都没有做啊!”
——原来是因为别人逼他去,他才来找她的啊。青木怜咬唇。
坂田银时这时候才把小猿从身上扔开,他深吸一口气,难以置信道:“所以你是,爱泽先生的女儿”
“……对,怎么了吗”
坂田银时一副天塌了的表情。
天哪。
那个半夜带着两个男人去家里的爱泽先生的女儿是青木怜,因为对象被男同缠上所以在大街上玩sm被真选组抓走的也是青木怜,那……那……
不对啊。
半夜带着两个男人
坂田银时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继续用惊慌的口吻说道:“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啊……”
应该就是那次吧。应该就是他和痔疮忍者抢卷轴那一次吧!那那天的两个男人就是他和痔疮忍者啊!那个蠢老爹完全就是误会了啊!
还有什么男同跟踪狂……啊……怎么说呢,那个人不会也是他吧
他的声音哑到像用脸吃火锅被灼烧了一样:“银桑我啊……居然就是那个男同……男同……啊啊啊啊!”
被扔开的小猿顿时一惊,再一次跳到了他身上:“男同什么男同你居然还是男同吗银桑可恶都怪你啊全藏!青木医生你知道这个怎么治吗这个可以治吗”
“……不,我不知道,而且我是肛肠科医生。”
服部全藏连吐槽的话都不肯说了。他放下披萨,暗道自己在这里听他们讲话真是浪费时间,接着立刻转身就走。
青木怜喝了杯水,对土方十四郎说道:“土方先生,我们现在应该可以说实话了”
土方抽了根烟:“嗯。”
“我是被迫来的。”×2
两人相视一笑——虽然都是苦笑——接着,青木怜整理了一下衣襟道:“很抱歉土方先生,我先走了。”
土方先生也不想穿着王子套装在这里丢人了。
青木怜原先打算直接就走。但在思虑过后,她还是转头对纠缠着的坂田二人说道:
“猿飞小姐,坂田先生不是男同,他应该只是在表达震惊而已。另外,非常感谢您的帮助,我先走了。”
73.
“说起来……事情发展成这样,我们也有一定的责任吧”得知一切的志村新八打破了良久的沉寂。
神乐闭眼:“总感觉自己的日语水平还有待提高阿鲁,这几天都发生了什么我有点听不懂了阿鲁。”
“喂神乐,别逃避现实啊!还有银桑,我们要好好负起责任来吧银桑!”
猿飞菖蒲蹭着他的手臂:“是啊银桑,我们快点撮合他们然后再一起步入婚姻的殿堂吧!两对情侣一起办婚礼好像也很合适呢!”
“吵死了母猪!快放开我!”
神乐心一狠:“我们去把那个痔疮忍者绑架了,打断他的腿,逼他和青木姐结婚吧!”
“好主意呢!”猿飞菖蒲道。
“……不,我觉得这样青木姐是不会开心的。我们还是换一种方式比较好吧但是这件事也很难解决吧,服部先生态度一直都很坚定,应该就是对青木小姐没有感觉吧。”
坂田银时陷入了沉思。
“喂猿飞,你和那家伙很熟吧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你知道吗”
猿飞将食指放在唇瓣上,作思考状:“其实我感觉……我感觉……嗯……”
万事屋三人紧张地等待着小猿的回答。片刻后,小猿把手放下,笑眯眯道:
“我也不知道呢!”
“……喂!你在耍谁呢”
“啊银桑!不要踹我呜呜呜你是因为喜欢我才踹我的对吧!是因为喜欢我对吧我也喜欢你银桑!”小猿反抱住坂田银时的腿继续蹭蹭。
半晌,她又道:“但是但是,仔细一想从来都没有和女人近距离接触过的cherry boy,明明应该很容易被攻略吧”
志村新八沉默了。
神乐认为很有道理。
“其实我也考虑过,是不是因为青木小姐长得不是全藏喜欢的类型什么的……”
“哈他是觉得青木姐不够漂亮吗混蛋!我们青木姐啊,可是年轻漂亮的富婆啊!光是富婆这一点就足够让人心动了吧阿鲁。”
小猿沉默了一下:“啊……其实我是觉得,如果对象是服部全藏的话可能长得太好看了也是个问题,毕竟那家伙……”
“咳咳,大家听我把话说完啦。我最开始也是想过这个问题的,”小猿清了清嗓子,“但是后来我想,对于这种cherry boy来说,有女孩子喜欢他们就让他们足够心动了吧!”
神乐醍醐灌顶:“原来是这样!而且青木姐还是他的医生,大家都对主治医生心理医生什么的有莫名的依赖感吧”
“没错没错!所以全藏应该是喜欢青木小姐的!”
志村新八抽了抽嘴角:“不……不管怎么说还是有点太牵强了吧……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服部先生为什么一直都不肯答应青木小姐呢”
“嗯……可能那家伙比较自卑缺安全感,所以想反复拒绝让对方反复告白来获得满足”猿飞菖蒲也犯了难,“当然,这是最好的猜测了。还有另一种可能,就是——”
“在他眼里,青木小姐真的长得太好看了……”所以他真的不喜欢。
猿飞菖蒲的话点到为止,但该懂的都懂了,包括屏幕前的你。
这时候,一直沉默的坂田银时掏了掏耳朵,转身道:“我走了。”
“诶银桑你去哪里”
坂田银时背着身子挥了挥手,抱怨着说:
“当然是去找那个痔疮忍者了。”
“真是的……事情发展成这样,他多少也有一点点责任吧。”他这么说,“别人女孩子都这么主动了,他还在心里惦记那些东西像什么样子。”
74.
她已经不知道要往哪里走了。
不想相亲,不想嫁人,不想工作……最近还闹了那么多乌龙,她有点不想再见到别的人了。
这么想着,她一个人来到海边。
比黄油还要浓稠的天,一眼望不到边的蔚蓝的海,沙滩上无所顾忌的嬉闹的孩童……
青木怜突然感觉很委屈。
父亲在每一件事情上都依着她,但唯独在嫁娶方面极为执拗。明明十几岁的时候,父亲都说过什么可以在家里待一辈子的话。
她听着沙滩上玩闹嬉戏的声音,想道:
真热闹啊。
小孩子那种无忧无虑的叫喊,肆无忌惮的快乐,她好像很久都没有体验过了……
——不对
她好像在一堆叫喊里听到了一点不太对劲的东西
仔细一听,依稀有某种“救命啊”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她沉默着站了起来,眼神麻木地往声音的方向看去——
一个小男孩,居然在海边钓鱼。
问题最大的是,他居然还钓到了。
虽然钓到的不是鱼吧。
“救命啊!!!有一个叔叔溺水了还咬住了我的鱼饵!!!啊啊啊啊我要掉下去了救命啊!!!”
见没有人注意到那里的纷争,青木怜咬着牙冲了上去,对着小孩焦急道:“你先把手放……”
她话还未说完,就见那个孩子因为拉不动鱼线而坠入海中。
青木怜几乎是本能般上前拉住他——尽管她基本上不怎么运动,尽管她的力气很小,但她还是很努力地在拉住这个小孩。
一分钟后,费尽全身力气的青木小姐带着小孩和小孩带来的尸体一齐躺在了沙滩上。反应过来的小孩哇哇大哭,青木小姐瞪了他一眼,本来想骂他一句,却又叹了口气道:
“……算了,我们一起看这个叔叔怎么样了,好吗”
小孩这才歇了哭声,一点点凑到大叔身边,大声喊道:“叔叔!你快醒醒啊!你快醒醒啊!你是不是死掉了叔叔你别死掉”
“……小点声,”青木怜将这具尸体仔细打量了一番,“他……不行,我们得送去医院。”
“他不是溺水死的,他应该是误食了某种有毒的东西……不对,他还没死。”
75.
服部全藏会在哪里呢
万事屋三人都被这个问题困扰着。接着,猿飞菖蒲立刻道:“在医院!”
她语气得意:“因为前两天他受了很重的伤,刚刚他走的时候,我又对着他的痔疮扔了一个苦无。”
几人都沉默了。
最后,善良的志村新八问道:“……抱歉猿飞小姐,可以问一下为什么吗”
“嗯可能他的痔疮比较吸引苦无吧。”
与此同时,被几人谈论着的服部全藏正在家里坐着。
——开玩笑,他的痔疮经历了如此多的重创,早已经百毒不侵,怎么可能因为区区苦无就去医院
一个人为自己治疗的服部全藏暗暗想道,现在他为自己治疗的手段已经足够娴熟,想来已经送披萨的工作要是做不下去,他还可以去当个肛肠科医生。
他一边满意地想着,一边继续用手继续插痔疮栓。
——血流不止。
服部全藏立刻就老实了。
他面无表情地穿上裤子,用御庭番首席忍者该有的速度立刻冲去附近的医院。
——该死。
又一个可以做的副业消失了。
然而,他没有想到的是——
他又被某个“男同”缠上了。
坂田银时倚在医院门口的柱子上,看样子在等什么人。服部全藏在看到他时,立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心中萌生。
他用毕生的功底隐匿着自己的气息——但不幸的是,他还是没有瞒过当年叱咤风云的攘夷志士“白夜叉”。
可恶。
服部全藏假装自己没有看到坂田银时,用自己此生最快的速度往前冲刺——然而,屁股出血的他如何敌得过身体健康的坂田银时他很快就被追上了。
他僵硬道:“……喂,你到底想干嘛”
坂田银时语气散漫:“我想干什么,你心里知道吧”
“谁管你啊,”服部全藏满不在乎道,“我现在要去看医生了,有什么话晚点再说吧。”
“哈”
坂田银时几乎是立刻堵住了他的去路,声音懒洋洋道:“我要是放你过去的话,你就找机会跑了吧”
“喂,我可是患者啊!我痔疮多严重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这种故意骑摩托撞我的人也给我负起责任好吗”
“切,谁会专门骑车撞你的痔疮啊,脏死了。”坂田银时不在意道,“再说了,有什么关系啊反正你的痔疮都习惯了吧,这种小苦无对你的痔疮来说根本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拜托你听听自己在说什么好吗什么小苦无啊喂,别把别人的病说的那么轻好吗”
见服部全藏转头要走,坂田银时又拦住他道:“十分钟。”
“跟我谈十分钟,”坂田银时定定地看着他,“我就放你走。”
76.
“你对她到底怎么想的”
“……能怎么想的,就是主治医生啊。”
“好好回答我的问题,”坂田银时一脸冷漠,“我找猿飞借了苦无……说实话银桑我还是第一次用这些东西呢,不知道会不会扔准。”
他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要是不小心扔到某个人的痔疮上……那可怎么办呢唉。”
服部全藏沉默了。
他木着脸:“主治医生,看起来很温柔,但实际上是一个喝了酒之后很爱惹事的人。”
“长相呢”
“……挺好看的。”
“喔,脸红了嘛。”
服部全藏停顿了一下:“你再说我就走了。”
“可爱吗”
“挺、挺可爱的……”他有些不自然地移开视线,然后又立刻转过头大声道,“混蛋!为什么我要回答你这个问题啊我要走了我真的要走了。”
坂田银时捅了捅他的手肘,表情八卦:“别急嘛,再多说点嘛痔疮忍者。你看你,也不是对别人没有感觉,干嘛不在一起试试看呢”
“……我对她没感觉。”
坂田银时叹了口气,由衷地感慨道:“要是你的痔疮和你的嘴一样硬就好了。”
“……喂,你是不是说了什么很不得了的话。”
卷发男人没有理会他,只是自顾自说道:
“还是说,你觉得自己给不了她安稳的生活,所以才不想答应她”
服部全藏没有再说话。
“现在的男人就是自以为是啊,”坂田银时看着他的表情,心中已经有了分明,“自以为为别人好,其实也给别人添了不少麻烦啊。”
“你以为,她和一个普通男人结婚生子,结果会比和你在一起好很多吗”
“你想说什么”
坂田银时叹了口气:“痔疮忍者,你还是不懂啊。”
“她家里有钱,长得又好看,又到了适配的婚龄,很容易被某些居心叵测的人骗吧。”坂田银时观察着痔疮忍者的神色,慢悠悠道,“无权无势的家庭,怎么可能守得住财呢”
“而且啊,”他掰着手指,“其实你能看出那家伙很少喝酒,而且不怎么出入那种场所吧。真的很容易被骗啊,这种女孩子。”
他拍了拍痔疮忍者的肩膀:“你说,要是有一个家里比较有底蕴,自身又比较有实力的人和她在一起,她的处境是不是就会好很多了啊你说对吧,御庭番首席”
好、好像是这个理。
而且……原来她的处境这么危险吗
服部全藏完全被这个说辞说服了:“……她父亲不是还在么她父亲会给她找个好夫婿的吧。”
坂田银时再次叹了口气。
他幽幽道:“青木小姐的年龄并不算大,为什么他这么着急要她找个夫婿呢”
“明明爱泽先生,可以护着她好几年吧。”
服部全藏眉头紧锁:“你想说……”
“没错,你想起来了吧,”坂田银时紧紧盯着他,一字一顿道,“我们第一次见到爱泽先生的场所,是在医院吧。”
“为什么……他要特地去女儿不在的医院检查呢”
服部全藏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道:“难道他……”
就在这时,医院门口出现了一个他们再熟悉不过的人。
——青木怜和小孩一起扛着大叔走到了医院门口。
不常锻炼的医生小姐和没什么力气的小孩,在把大叔背到医院门口的时候,重重地倒了下去。
青木怜在最后,还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大声道:“谁来……救他……”
——说罢,她便无力地晕了过去。
服部全藏在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刻,几乎是立刻转过了头。接着,察觉到他动作的坂田银时满脸看戏地搭了搭他的肩膀,说道:
“你这家伙,还说不在意人家啊”
第022章 为了完结写到凌晨四点的作者性命不保
77.
“青木姐,你没事吧”神乐一边削果皮一边担忧地说。
青木怜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的胳膊酸得根本抬不起来,疲惫地笑道:“我没事,可能就是有点累吧。”
她将四周打量了一番,发现自己正躺在某家医院的病床上。晕倒之前的记忆在她脑海中浮现,青木怜想起了那个小男孩和浑身发青的大叔,她焦急道:
“那个……你们知道另外两个人在哪里吗就是和我一起过来的那两个人。”
“放宽心啦青木姐,”志村新八微微一笑,“长谷川先生和那个小男孩都在隔壁病房躺着呢。对了,多亏了青木姐救助及时,长谷川先生才得救了!”
神乐“诶”了一声,道:“那个大叔居然是madao吗”
“……不要叫别人madao啦。不过确实是我们认识的那个madao来着。”
“你们原来认识吗”青木怜笑了,“感觉自己今天终于做了一件好事呢。”
“是啊是啊,青木姐,说明你今天就要转运啦!”
这时候,神乐也已经把苹果削好了。
青木怜看着她,抿唇笑道:“神乐自己吃就好啦,我现在不饿哦。”
神乐茫然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将手里的苹果吞了下去。咀嚼过后,在几人的注视下囫囵道:
“我就是打算自己吃的阿鲁。”
……
青木怜感觉,自己好像没转运。
与此同时,另一个病房也热闹非凡。
“银桑,没想到我会在这里见到你。”长谷川泰三一脸感动地看着站在他旁边的坂田银时……以及坂田银时带来的朋友。
朋友服部全藏坐立难安地倚在墙上,开口:“喂,她爸爸真的……”
“什么她爸爸你们在说啥”
“啊,”坂田银时一脸沉默地点了点头,“我已经打听过了。爱泽先生这样已经持续很久了,而且……一直瞒着女儿呢。”
服部全藏“啧”了一声,心里不禁开始担心那个女孩。但他只是嘀咕道:
“真是的……一堆破事。”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喂银桑,什么爱泽先生啊,你们可以理一下我吗?”
“作为人父,可能他也不想让自己的女儿早早面对这种困境吧。”坂田银时叹了口气,“不敢坦露,不敢表达……不想让自己的女儿为自己担心。”
服部全藏没有说话。
坂田银时继续:“但是……过几天,他就要动手术了。”
“他瞒不了多久的。”
服部全藏紧紧攥着拳头。良久后,他又慢慢松开,低声问:“她……现在知道了吗”
“啊,”坂田银时面露伤感,“我已经让新吧唧告诉她了。”
“……拜托,你们可以理我一下吗”
明明人很多,服部全藏还是感觉病房里空荡荡的。他想到那个人在隔壁的病房,想到她要是知道父亲去世的消息会多么悲伤,想到她可能会……
不能再想了。服部全藏这么告诉自己。
忍者望着那个银发男人,有千言万语想要询问,但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坂田银时也这么凝望着他。接着,他打破了空气的沉寂,一字一顿道:
“你觉得,她的未来会怎么样呢”
“……我说真的你们可以理一下我吗我说真的我真的有点想跳了哦,真的有点想跳了哦银桑。”
78.
她的未来会怎么样呢
服部全藏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也没有人会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但是……有些事情,他总是明白的。
一个守不住财的家庭,一个没有自保能力的女子,一个将要失去父亲的女孩……之后会怎么样呢
服部全藏表面上什么也没有说,背地里却偷偷地注视她。
父亲手术的时候她在门外哭得直不起腰,第二天去上班的时候眼睛又红又肿的;每天作息都很规律,下完班就去医院照顾父亲,总是眼睛红红得从医院出来;她和小猿还有近藤勋老是在公园碰到,聊天聊了很久……不知道在聊什么。
——她又开始相亲了。
这次的相亲对象他也打听过了,很优秀。长相和家境都不错,按照坂田银时的逻辑,应该足够护住她了吧
不过,那个男人的肚量却不大。
他接受不了青木怜的忍者女友和大猩猩男友……所以,他们不欢而散了。
——看着她相亲再一次失败,服部全藏笑了。
原来,他们在公园里聊得是这个啊。
在意识到自己跟猿飞菖蒲一样成为跟踪狂时,服部全藏沉默了。
——不过……话说回来,忍者的技艺确实还挺适合当跟踪狂的
想到这儿,服部全藏惊恐地摇了摇头,心道自己居然被猿飞菖蒲那家伙教坏了。
他尝试不去关注她的生活——但一离开她超过6小时,坂田银时的话就会一直在他脑海里盘旋。
他不停地想这个女孩会不会遭遇什么不测会不会被不好的男人骗钱会不会……
会不会哪天,她真的嫁人了啊
如果她真的嫁人了,那他会怎么想呢
服部全藏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扇了自己几巴掌:“别想了!”
——她应该,不会嫁人的吧他不确定地想道。
79.
坂田银时的话并不是空穴来风。
青木爱泽想早点为女儿物色对象,也确实有这些方面的考虑。
“怜……乡下老家里那些人,你一个人应付得了吗”
“虽然这句话很现实,”青木爱泽也不想这样做,“爸爸身体差了,能做的东西也少了。”
“爸爸啊,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能看见一个好女婿护住你。”
青木怜看着虚弱无力的父亲,什么话也没有说。
时代如此,生活所迫。
她能说些什么呢
比她不幸的大有人在,她已经算很幸福的了。自己太没用,守不住那家财,有什么好怨的
青木怜红着脸将酒杯递给了老板:“再来一杯!”
“诶还来吗”老板的语气有点为难,“小姐……我们这边要打烊了。”
“打烊老子要包夜。数字随便你报。”
旁边的男人围了过去,暧昧道:“小妹妹这么有钱啊”
青木怜瞥了他一眼,口吻极为傲慢:“怎么羡慕了”
“给我点花花呗。”男人把手覆在她的手背,离她离得极近,“或者,陪我玩玩也行”
青木怜受不了这气。
喝醉了的青木怜更是受不了这气。
她随便从桌台上取了一瓶酒硬要往那男人头上砸,中间响起店长“喂喂喂你这家伙适可而止一点啊,人家小姑娘的男朋友过来了”,男人看见门口站着一个穿忍者服的人,硬生生挨了女人一酒瓶。
接着,他恼怒道:“你……你……”
“我怎么了”
“操!你这臭娘们儿!”他话音刚落,锋利的苦无就飞到了他脑门上——男人立刻倒了下去。
青木怜皱着眉,往苦无飞来的方向看去。
服部全藏就站在那里。
那个她曾经被她视为生活亮色的人,就站在那里。
也许是因为醉了酒,也许是因为她还喜欢……在青木怜的视野中,他浑身弥漫着一层薄薄的雾,让人看不清。
但,那层雾突然消失了。
那个从来不肯响应她的男人主动走在了她面前,和那天一样夺过了店长递给她的酒杯,说道:“别喝了,我带你回家。”
青木怜已经好久没有见过他了。
青木小姐先是一愣,随后恼火道:“你凭什么来管我”
——和之前一样的问题。
他无奈道:“我怎么说刚刚也救了你啊,青木医生。”
青木怜不语。接着,她将这个曾经很喜欢的人仔细看了一遍——服部全藏想,这个眼神就像她以后再也不会看他了一样。
就像是在看一个,以后再也不会见到的人。
这么想着,他心里突然有些恐慌了。
青木怜将他的模样记在心里,随后又转过了头,冷淡道:
“我要结婚了。”
“……啊”服部全藏在这一刻感觉浑身的肌肤都僵住了。
半晌,他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和谁啊?”
青木怜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和你有什么关系吗,服部先生”
“每次都莫名其妙地出现在我的身边……”她暗恨这个人总是突然来吸引她的目光,让她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散掉,“结婚对象嘛,反正是谁都可以。”
“所以……还没定”
被他这样一问,青木怜心里已经有些窝火了。
“不好意思,服部先生。如果你不喜欢我的话,根本没必要一直出现在我面前,也没必要问我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这样会让我觉得你在吊着我。”
“……抱歉,”他被这么说了也不好受,“我只是……看你被为难,所以就……”
青木怜沉默了。
“而且,”服部全藏看着她的脸庞,鬼使神差道,“我没有不喜欢你。”
“……啊”
青木怜吓得直起了身,对正在姨母笑看戏的店长说:“我好像酒精中毒出现幻觉了……快帮我报警!不对……是帮我打医院的电话!”
服部全藏慌乱道:”不是……不是!青木小姐,你没有酒精中毒……”
可恶到底怎么回事啊,为什么这本书的感情戏那么奇怪啊总要说点搞笑的东西才能写下去吗
青木怜缓过了神,一边深呼吸一边坐了下来。接着,她呢喃道:“既然都是幻觉了,那我多听一点甜言蜜语有什么关系。”
然后,她有点期待道:“你可以再说一遍吗”
——不知道为什么,他已经有点不想说下去了。服部全藏这么想。
久久得不到响应的青木小姐恼羞成怒:“可恶!你再不说话信不信我拿酒瓶砸你!没见过谁家的幻觉这么嚣张的!你笑什么?我允许你笑了吗幻觉”
“……不是幻觉。”
“幻觉都说自己不是幻觉啊混蛋!”
服部全藏看着青木怜这幅样子,还是忍不住勾唇了。
——真的很可爱啊。
明明白天那么温柔,晚上却变成一点就着的霸道散打教练……这么想着,服部全藏弯着的唇情不自禁凝滞了。
这个根本没有自保能力的散打教练,要是被欺负了怎么办啊
“……青木小姐。”
“叫我教练。”
“好的教练,”他哑然失笑,“我现在可以说话吗”
青木教练睨了他一眼,对他的态度格外满意:“你说吧。”
——他想说什么呢
以后不要喝酒了好吗喝酒了也不要惹事了好吗他在的时候还好,要是他哪天不在,你被别人欺负了怎么办
但是……说这些话,肯定会被厌烦吧。
好不容易把青木教练劝回家的忍者,和她一起在月光下行进——是的,在月光下。
向来隐匿在月亮背面的忍者,头一次自己主动到了月的正面。
他低声道:“如果又经历今天晚上的事情,你的结婚对象有能力解决吗”
走路晃晃荡荡的青木怜顿住了脚,吞吐道:“不知道。”
“我还不知道他是谁呢,”青木怜的语气带着伤感,“我已经准备,下一个人是谁都答应了。”
服部全藏在月光中看见了他们的影子。女人的身影晃晃荡荡,他们的影子也离得又近又远的。
他听见自己这么说道:“我可以吗”
青木怜晃悠的身影顿时僵住了,迷茫浑噩的眼睛在此刻骤然变得清醒。她听见那个男人这么说道:
“如果哪天你又喝酒了……我会在你动手之前,帮你把事情解决掉的。”
青木怜沉默了。
而对方还在继续:“不管你惹到什么人,我都可以……给你兜底。”
“啊……”青木怜感觉自己被吓得酒都醒了,“这算……什么”
——天哪,她的前crush现在是怎么了难道他也喝醉了开始说胡话了
她的前crush磕绊道:“这算……告白”
告白这两个字被他说得很僵硬。
青木怜沉默了良久,服部全藏也看他们的影子看了好久。也许是因为时间过去了太长,服部全藏尴尬道:
“青木小姐……我其实……啊……没事的……你想拒绝我也没关系的……哈哈哈哈……那就当我没说吧……我走了……”
就在他准备逃走的时候,青木怜冷不丁开口:“我同意了。”
这下轮到服部全藏愣在原地了。
似乎是怕对方反悔,青木怜再一次重复:“我同意了,服部先生。”
这一次,服部全藏感觉自己的脑海里仿佛有烟花炸开。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唇在剎那浮现笑意,也没有意识到自己此刻的紧张局促在女孩面前展露无疑。
霎时,他看见地上两人的影子有了交集。青木怜走近他,幽绿的眸含着欣喜:“——你以为老子会这么说吗混蛋痔疮忍者!可恶给我从哪里来滚哪里去啊混蛋!老娘都准备结婚了你现在冒出来是闹哪样”
服部全藏停顿了一秒,然后难以置信道:“哈所以居然是拒绝吗!!为什么啊,都写了八万字了结果居然是be吗”
青木怜自顾自走了,留下服部全藏一个人在月色中凌乱。
过了不久,青木怜转过头暴怒:“可恶!我追了你这么久,现在就拒绝你一次你就放弃了吗你就不能多追几次吗混蛋!你这个混蛋!!!”
——后知后觉的服部全藏立刻跟了上去。
青木怜表示很满意。
她看着服部全藏的样子,摇了摇头道:“不知道爸爸会不会喜欢你……”
服部全藏沉默了。
他知道现在青木怜一定很伤心,也知道这个时候他作为男朋友能帮助的并不多。
——但他知道,有一件事情是他必须做的。
“……我会一直陪你的。”他说。
青木怜红了脸,有些不自在道:“谢……谢谢。”
“我知道现在说什么别难过之类的话很假,”服部全藏这么说道,“不过……也许这就是人生的课题吧。”
“不管怎么样,我会和你一起走下去的。”
青木怜有点害羞了。
她感觉很感动。
——但是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啊怎么有一种他们才刚在一起就要经历生离死别的感觉
“那个……不好意思服部先生……虽然说出来有点破坏气氛但我还是想问一下,”青木怜有点不确定道,“你说的人生的课题……是什么课题啊”
服部全藏沉默了。
他不自信道:“那个……那个……就是那个……你爸爸”
“我爸爸怎么了嘛”
“就是……他不是住院了吗”
“啊,快出院了。怎么了吗”
服部全藏品出哪里不对了。
他口吻含着淡淡的死意:“你爸爸……身体还好吗”
“胃炎而已,做个手术养了一会儿就恢复得差不多啦。只不过现在有很多忌口,”青木怜说到这个就有点苦恼,“可恶那个老头子……居然因为怕我管他饮食,就一直瞒着我不让我知道他胃炎的事情!超级过分啊!”
她一个人自顾自说着,在发现服部全藏不搭理她的时候,疑惑地转过头道:“服部先生……”
服部先生从牙缝里蹦出来一句:“坂田银时……坂田银时……”
“靠!坂田银时!你敢耍老子!!!!!”
青木怜也意识到发生什么了。
她紧咬着唇,有些害怕地看着怒气冲天的服部全藏。
——这次,又是个乌龙吧。
她说不上来自己是什么感觉,也说不上来自己和他这段关系到底会不会因为这件事结束……虽然知道坂田先生是好意,但她还是委屈得想要哭出来。
正好已经到了家门口。青木怜一声不吭把门锁上了,独自一人上了楼。
服部全藏也反应过来了。
他的老婆跑了。
他一边在心里骂坂田银时,一边敲锁上的门同时大喊道:“青木小姐!我不是那个意思啊!我真的不是啊啊啊!我真的,我是真的喜欢你,坂田银时没有关系啊!我发誓!”
无人理睬。
就在这时,坂田银时突然从角落里走了出来,摇了摇头:“都在一起了还叫别人青木小姐啊,你果然不行啊痔疮忍者。”
痔疮忍者怒气冲天:“喂!都怪你——”
“哈都怪我什么要不是我你会去表白吗”坂田银时套了掏耳朵,“真是的,你现在还顾着我干嘛,不要女朋友了吗”
服部全藏瞪了他一眼,继续敲门道:“那个……青木小姐……不是,怜!我……我们可以聊聊吗我们现在还是在一起的状态吗怜!应该是吧”
不知道哪里开了个窗户,一个女声大喊:“你给我滚开吧服部全藏!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你!”
服部全藏沉默了。
他转头恶狠狠地瞪了坂田银时:“你也给我滚开吧坂田银时,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你。”
没办法了。
既然敲门的路子行不通……
他就只能用忍者的技艺,去到她身边了。
坂田银时想,这是他第一次,看见向来隐匿在月色之中的忍者,迎着月色而上。
他听着从楼上传来的一连串认错的声音,转过身,伸了个懒腰。
“终于把委托完成了啊——”他这样说,“接下来奖励自己去吃烤肉还是火锅呢”
“算了,还是去睡觉吧。”
—完—
第023章 番外/在一起一个月的他们到了倦怠期吗?
昏暗的天,寂寞的云,还有——
独自一人的服部全藏。
明明才在一起一个月,服部全藏就感觉对方有点厌烦自己了。
这几个星期来,他一直能感受到她和自己开口时的犹豫和欲言又止。
——果然是在想怎么提分手吧!
可恶,明明先主动的是她,结果最先厌烦的居然也是她!这也太过分了吧!
服部全藏感觉自己被骗感情了。
果然,女人心海底针。
深更半夜,坐在公园长椅的服部全藏充沛地感受着夜晚的宁静和喧嚣。当然,宁静的是夜晚,喧嚣的是他的心。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突然在他耳畔响起:
“抱歉……可以让一下吗……你好像踩到我家了。”
服部全藏下意识道歉:“抱歉抱歉。”接着,他定睛一看,发现自己的脚不小心踹到了一个脆弱的纸箱子。
——而纸箱子中,正坐着一个沧桑的墨镜大叔。
“没关系的。”沧桑大叔这样说道,“你是新来的吗?”
服部全藏沉默了。
什么新来的啊?!新来流浪的吗?拜托,他只是心中郁闷来公园闲坐而已怎么好像误入了另一个世界啊!
不过……这个声音好像有点熟悉?
全藏仔细看了一下坐在纸箱子里的中年大叔,接着,他恍然大悟:“啊……你是那天医院那个……?”
是坂田银时的朋友?
说起来,那天的医药费也是他付的啊!他付女朋友的医药费就算了,为什么和他八竿子打不着的坂田银时的朋友也是他付的啊!
可恶的坂田银时!
长谷川泰三经他一提,也想起了那天在医院的事情。他悲伤地说:“那天在医院,真是谢谢你了啊。你是银桑的朋友吧?总而言之,真是很感谢你啊。”
——不知道为什么,服部全藏感觉自己听不出任何感谢意味。他总觉得这个人心里还在怪他让他活下去了啊!
这是多么负能量的人啊!
服部全藏尴尬地说:“啊,没事没事。”
别人晚上都住在纸箱子里了,他就别找对方要医药费了吧——总感觉这样子是折寿的啊。
但是一想到自己暗戳戳被坂田银时那家伙坑了那么多次,他心里就很不爽啊。
夜晚的宁静让这两个无家可归的男人忍不住聊起了天。长谷川泰三开口道:“你一个人坐在那边太冷了吧,要不要来我家坐坐?”
服部全藏看着他逼仄的家,嘴角扯了扯,说道:“不用了不用了,我不冷。”
长谷川泰三从他的家中拿出了一瓶酒,说道:“没事的,我叫长谷川泰三,那天在医院的时候多谢你和你女朋友了,我虽然没办法报答你……但是这瓶酒,是我刚弄来的,只过期了三天,还能喝。”
——这个人怎么越来越可怜了啊!
服部全藏正想说些什么,就听纸箱子里的先生继续道:“每个人都有这么一天的,没想到你这么年轻,居然也……唉,总而言之,你放心吧,生活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全藏假装自己没听出他励志语句中的绝望意味,沉默着说:“呃,其实我……”
“其实你?”
全藏沉默了。
这让他怎么说自己其实没有无家可归啊?这跟站在别人头上炫耀有什么区别啊!
他模糊道:“没什么。”他盛情难却,只好接过了男人手中的酒,倒入纸箱中的两个破杯子中,一人一杯。
服部全藏看着自己杯中的酒,内心无限沉默。
怎么有一种自己也不是很惨了的感觉?
这时候,madao开口:“小兄弟,你叫……”
“……服部全藏。”
“这样啊,”长谷川泰三叹了口气,“我看你一直坐在这地方坐了好久,如果你有什么麻烦的话,可以和我一起讲讲。”
月色下,两个有故事的男人啜饮着过期三天的美酒。服部全藏忍不住打开了话匣。
“其实我……最近和女朋友关系不太融洽。”
“和我聊天的时候,她总是欲言又止的。”
“开口讲话的时候,她也老是背对着我。”
“看邮件的时候,还一直防着我不让我看。”
“我要是突然出现,她还会马上把计算机关上。”
……
“可能是倦怠期吧,”服部全藏对着旁人不好意思说出什么“她不喜欢我了”之类的话,便模糊不清道,“大概。”
长谷川泰三喝了一口酒:“原来是这样啊。”
两人都沉默了。
然后,madao先生也表现得欲言又止了。
服部全藏受不了这种氛围:“长谷川先生,你想说什么啊?”
长谷川泰三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有一句话不知当不当讲……”
“啊?”
“不好意思啊,虽然说起来有点不好意思。但是,我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有没有一种可能,”长谷川泰三挠了挠头,“你女朋友谈恋爱了?哈哈哈,我开玩笑的。”
服部全藏沉默了。
寂静的夜晚,聒噪的蝉鸣,翻涌着的心绪如海浪一般拍打着他——
把他打死了。
*
另一边,青木怜也很难过。
黄昏的小公园里,三个为爱抓狂的人一起流着泪,不说话。
“呜呜呜我已经追银桑那么久了,他居然还不同意!今天还骂我母猪!我好难过呜呜呜呜!”
——完全看不出伤心的样子。
“我和阿妙小姐也是进展迅速,”近藤勋双手环胸倚在树前,“今天我去她家里找她的时候,她用脚轻轻地抚摸了我的身体。”
——绝对是被踹了。
青木怜低着头,不说话。
“说起来,青木小姐和猿飞的同事在一起了吧?真是恭喜啊!不知道我们能不能去喝一杯喜酒什么的!”近藤勋继续幻想,“有没有扔球那种活动?要是我接到球的话下一个结婚的是不是就是我了嘿嘿嘿。”
“绝对不可能!接到球的一定是我!”猿飞菖蒲挽住怜的手蹭蹭,“怜酱能不能内幕我!!!”
青木怜抬起头,看着两人,冷然道:“不可能的。”
“诶?——”猿飞很失望。
“太好啦!能不能内幕我?”近藤勋很开心。
“不,我的意思是,”青木怜的语气硬邦邦的,“结婚,是不可能的。”
这下两人都沉默了。
猿飞和近藤二人吃惊地看着青木怜。过了好久,小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磕绊道:“那……那个……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近藤勋尴尬地笑了两声:“那个……应该是在一起才没多长时间所以结婚还是太快了是吧,哈哈哈哈是这样的,还是要好好相处一下才行。”
“原来是这样!确实该多相处一点呢!毕竟全藏那家伙以前从来没有和女人接触过,会装一个月也很正常,说不定之后就暴露本性了!要好好看着他才行!”
“是啊是啊……不对猿飞小姐?这么说自己的同伴真的好吗?”
青木怜没有说话。
她垂着眸坐在秋千上,接着开口道:“我也知道的啦……”
“可能他就是不喜欢我这种类型吧,”青木怜有些难过,“毕竟一开始就拒绝了那么多次,我还一直缠上去,可能就是……不喜欢我吧。”
猿飞菖蒲和近藤勋对视一眼,然后道:“不不不!绝对不是你的问题!”
“可恶,果然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吗……”
本来站在猿飞那边的近藤勋瞬间反驳:“喂!怎么开始开地图炮了?我可是好男人啊!”
青木怜摇了摇头,说起了这些日子的事情。
“他从来都不主动找我……”
“每次我和他说话,他都反应很久才理我。”
“最关键的是!”青木怜难过地捂住脸,“他还夜不归宿!”
“他就那么不想和我在一起吗?不喜欢到在我们同居的时候还不愿意回家?太过分了吧!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那个……”这下小猿也不知道说什么了,“他有说他去干嘛吗?”
“没有。”青木怜一脸冷漠,“而且,他已经一整晚都没有回来了。”
近藤勋“啧”了一声,摸了摸下巴道:“有点难办啊……会不会出什么事情了?我们去报警吧!”
“我去问过了,一个棕色头发的男人和我说失踪24小时才能报警。”
近藤勋一拍大腿,严肃道:“现在的jc真是给人添麻烦!”
不知道某人身份的青木小姐抱怨道:“就是说啊,可恶!现在的jc到底在干嘛!”
近藤勋叹了口气:“就是说啊……啊!猿飞你不要用苦无□□!啊出血了,一定是出血了吧!我的痔……不对我好像没有痔疮。”
猿飞菖蒲利落地拍了两下手:“尸位素餐的真选组局长还好意思接嘴?”
“……诶?!局长?!”
*
“抱歉近藤先生……你可以不要整个身体都压上来吗?对不起都是我力气太小了。呕……”
被嫌弃太重的近藤勋强忍着泪:“对不起,青木小姐,是我太重了。”
此刻,他们身处医院。由于被苦无插了屁股的近藤勋血溅当场,青木小姐还是准备带他去一趟医院。
本来猿飞菖蒲是一起来的。但似乎是听说坂田先生也在这里,便立刻丢下他们去找坂田银时了。
……好累。
近藤勋也不好意思被一个体弱的女孩这样扛着。他忍着疼痛站立着,对青木怜说:“谢谢你青木小姐,接下来我可以一个人走的……太感谢了。”
就在这时,他的身体因为不稳而抖了两下。青木怜立刻上前扶住了他的胳膊,抬眸道:“近藤先生,你小心一点啊。”
而这一幕,正好被一个男人看在眼里。
——那个人是,服部全藏。
彻夜未归的服部全藏喝了madao给的“只过期了三天的酒”,并在畅聊过后和长谷川先生顺利倒地,被好心人送进了附近的医院。
——因为这件事太丢脸了,他就没有告诉女朋友。
到时候就说突然去执行任务了吧……不然还得害她担心一场。服部全藏这么想。
但是一想到madao说他的女朋友谈恋爱了,他的心里就不是滋味。
按理来说他是不该信的。但是最近青木怜的状态确实不对劲,而且——
穿着病号服的服部全藏这么想着,突然就发现眼前出现了自己最近很不对劲的女朋友和——
一个男人。
他的女朋友挽着那个人的手臂,脸红红的,一直对他敷衍的那双绿眸,抬眸温柔地注视着那个人。
服部全藏的脑海里再次浮现了madao说的那句话。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的女朋友谈恋爱了?”
——靠。
“服部先生?服部先生你没事吧怎么晕过去了?啊啊啊都说了你不能到处乱跑了!”
*
怎么还不回来……
青木怜一想到这个男人彻夜未归,甚至有可能今天也不回来,就紧张得想喝酒。
踟蹰了很久之后,她决定去万事屋求助——寻找她失踪的男友。
父亲还在住院,她因为“害怕”一个人在家就跑去和男友一起住了。虽然这句话是托词,但一想到久久未归的失踪男友,青木怜突然感觉在这偌大的屋子里,一股恐惧在她内心蔓延。
她轻抿着唇,迈着步子往外跑——院子里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她就忍不住往里头看。
——怎么以前没有发现这屋子这么大。
霎时,紧锁的门骤然被打开,青木怜吓得瞳孔收缩,在看到门外站着好久没有回来的男友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她不爽道:“你到底去——”
她还没有说完,就被他搂住了——服部全藏把她抱得极紧,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那个男人的身体似乎也在发抖。
“全、全藏?”
他开口,语气冰冷:“我今天,在医院看到你了。”
“医院?”青木怜抓住了关键词,“你去医院了吗?哪里不舒服吗?”
他什么也没有回答,只是下巴垂在她的肩颈上,嗓音有些沙哑:“所以,你不想解释一下吗?”
……
男朋友冷淡了自己一个月,昨晚一夜未归,结果第二天深夜还带着酒气质问自己。
青木怜恼火道:“所以,我有什么需要解释的?”
虽然喝醉了的男友脸红红的很可爱,让她有一种想rua的感觉……但是她受不了这种委屈。
“你一个晚上没有回来,我……唔……”
——唇被堵住了。
原先染上愠色的脸顿时绯红一片,一向和她保持距离的男友扼住她的腰,在察觉到怀中人没有抗拒之后,竟是下意识对着两瓣红润咬了下去。
她的身体因为骤然的疼痛微微发颤,服部全藏想起下午的事,心里扬起一抹快意。接着,又不知过了多久,等到她的脖颈布满痕迹,等到他们再次意识到池塘中仍旧喧嚣的蛙鸣后,全藏才如梦初醒般放开了她。
“抱、抱歉……”
——不对,为什么道歉的是他啊!该道歉的明明应该是她才对啊!
可恶……
接着,出乎他意料的,在他眼里一向不好接近的女友,此刻竟主动上前抱住了他的腰,脸埋进他的胸膛。服部全藏想,到底是哪里这样烫,烫得像在锅里被煎得融化的黄油一样。
是她的脸在发烫,还是炽热的酒在他胸膛里灼烧,抑或是被她拥抱过的他的心?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有什么东西在融化,像黄油一样在融化。黑暗中坚持不懈的蝉鸣蛙叫在融化,院子中影影绰绰的花草树木在融化,接着是走廊、古朴的门,被烫得直往里缩的居室。这些都在融化,室内的一切都在融化。世界在融化。
在一片黑暗的眩晕之中,青木怜偶然瞥见窗子上映照着的柳枝随着风儿往后折倒又往前仰去。接着,她又在窗子上看见自己被一只手抽丝剥茧,陷进一片绒软的漩涡。
*
服部全藏醒来的时候,沉默了。
等等,昨晚他喝醉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啊头好痛……
昨天他好像发现自己的女友在医院和别的男人纠缠不清,一气之下就去了那个病房把那个男的……嗯,接着他因为太过郁闷就去喝了酒,回家之后……
对,回家之后发生了什么?!
服部全藏颤抖地转了脑袋,发现自己的女友正挽着他的手臂睡觉。
而且他的手臂好像碰到了什么软软的东西。
果然是那个吧……是那个吧!
服部全藏的内心在尖叫。
不对啊不对啊,昨天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完今天就又发生了一件大事。搞得他根本就不知道要对女友用什么态度了。
就在这时,女友醒了。
青木怜对着他眨眼睛,见他一直盯着自己,有些不好意思地偏过头道:“别看着我嘛……”
可恶……完全不知道要拿什么态度!昨天下午的事情还没解决呢!
而且……一想到昨晚的事情,服部全藏就有点不知道怎么面对她。怎么说吃亏的也是她吧,虽然最后主动的也是她,但是他是男人果然要负起责任来吧!因为喝醉了所以根本没有好好聊过就这样对她果然很不好啊!
然而,他的女友比他还要坦然。
青木怜从背后搂住他的腰,眉眼弯弯:“全藏,我好喜欢好喜欢你哦。”
女友紧贴着他的那种亲昵触感,在他脑海里猛得化开。服部全藏不自在道:“我、我也喜欢你。”
她紧紧搂着他,语气甜蜜得像是小孩子头一次吃到的糖果:“我本来还以为全藏不喜欢我了……但是昨天晚上全藏一直问我‘到底喜不喜欢我’我就感觉一定是我多想了!嗯!”
“全藏好讨厌哦,明明喜欢我也不说!”
接着,她用温柔的语气说道:“以后再这样的话,小心我干掉你哦。”
明明她说话的口吻那么柔和,但却莫名让服部全藏起了冷汗。
这是威胁吧?这果然是威胁吧!虽然有点让人害怕,但是服部全藏诡异地感到了抚慰。
感觉……女友这样对他,应该是喜欢他吧?
接着,心情很好的青木小姐继续道:“那我们来算算旧账吧,全藏君。”
“好、好的。”
——等一下,该算旧账的是他才对吧?
“昨天晚上你去哪里了?”
“我、我……”糟糕,总不能说自己太郁闷就去公园喝过期的酒结果住院了吧。
他硬着头皮道:“那个……遇到了银桑的朋友……然后他就邀请我喝了两杯,结果他的酒过期了,我们就一起住院了。”
“你看!这是单子!我带出来了!”
服部全藏正想去地上找裤子,就被女友拦住了。他转过身,正面看着女人的样子,不禁有些不自在地偏过头——糟糕,好想多看两眼,但是有点不好意思。
接着,女友凑过去正面抱住他:“不用啦。”
“因为……我相信全藏哦。”
可恶……他现在已经开始在心里抨击不信任女友的自己了……不对,其实他是有理由的,因为女友一直不理他瞒着他什么东西,再加上昨天真的看到了他才会那么想。没错,他是有道理的。
然后,青木怜仔细想了想昨天的事情,口吻甜津津的:“全藏是不是吃醋了!”
“是不是因为昨天我送近藤先生去医院,所以才吃醋了!才对我做了很多过分的事情!”
——怎么语气那么期待啊。
她很期待自己说吃醋吗?
虽、虽然是有点吧。
服部全藏强忍着内心的不爽:“所以……昨天那个人发生了什么?”
青木怜叹了口气:“这个要说的话就比较长啦。”
“因为……,他就被小猿插了苦无,”青木怜故意把自己那段隐过去了,“他走路有点走不稳,就不小心把小猿扑倒了……然后就又被小猿打了。”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不能走路了。”
青木怜叹了口气:“后来我就说服小猿带近藤先生去附近的医院看。不过……小猿听说坂田先生刚好也在那家医院里,就马上走了。”
“所以我就只好一个人带着近藤先生去里面了。”
“……这、这样啊。”服部全藏沉默了,“近藤先生,还真可怜啊。”
——没办法,谁让他惹到小猿了呢。
他看着女友清澈坦然的眼神,明白自己是误会她了。
但是……有些事情果然还是很想知道。
服部全藏主动搂过她的腰,头一次把憋在心里的话说出来:
“你是不是,在瞒着我什么事情?”
见怀中的女人身体一愣,他便知道确有其事。
“你……你在说什么?”
——还在狡辩。
他这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憋出来:“你在瞒着我什么?”
不管是面对他欲言又止,还是不肯让他接近自己的电子设备,都让服部全藏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从一个月前,你和我说话的时候,就一直欲言又止吧。”
——被发现了。青木怜这么想。
她把头埋进对方的胸膛,脸上的温度热热的。接着,她有点难以启齿道:
“不管我是什么样的,你都可以接受吗?”
“……啊?”
怎么这个回答哪里怪怪的?
女友继续道:“我提什么要求……你都会满足我吗?”
服部全藏这下迟疑了:“基本上都会。但是……是什么样的要求?”
女人这时候有些羞赧了,她不好意思道:“就是一些……一些……xp上的……”
……诶?!!!!
所以原来是和这种东西有关系吗?那他这一个月的担惊受怕都是在为了什么啊?喂!这样显得他很搞笑啊!
服部全藏红着脸道:“……我会满足的,嗯。”
青木怜两眼放光,不知从何处掏出了一个剃须刀,兴奋道:“拜托拜托我亲爱的全藏!把胡须剃了吧求你!我真的好喜欢家教里的贝尔菲戈尔哦!”
……
服部全藏的胡须,卒。
他看着自己散落的胡须,又看着兴奋地抱住自己说着“贝尔大人赛高”的女友,头一次感觉人生好无助。
——不过。
还蛮开心的。他想。
但是……近藤勋的屁股又被他插了苦无这件事就不告诉她了吧。
对不起了,近藤。
第024章 番外/失踪的青木小姐
“叔叔,我们现……”
“叫什么叔叔?你都和我女儿在一起了还叫我叔叔?”
“……岳、岳父大人。”全藏有点不好意思。
“哈?你和怜酱才在一起就叫这么亲昵,我女儿的名声不要了?”
全藏无语:“……青木先生?”
“叫那么生疏干嘛?!”
……
好难伺候啊,这个人。
*
“全藏……”
这是青木爱泽第四次叫他。
服部全藏沉默了一下:“爱泽先生,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大半夜突然到他家?为什么突然要带他去老家乡下?为什么……
为什么怜不在?
青木爱泽叹了口气。
他直直地看着服部全藏,一字一顿道:“我接下来说的话,你一定要好好听。”
怎么这么严肃?
难道……怜出了什么事情?
服部全藏攥紧了拳头,听爱泽先生说道:“怜……被一个男人带走了。”
什么?!
他的眼神顿时冷冽,但语气却极镇定:“听您的语气,应该认识这个男人?”
爱泽先生深深地叹了口气,并不直面回答。
他把手放在坐垫上,感受着马车的颠簸,语气悠悠地展开了叙述:
“怜小时候,是在蝴蝶村长大的。”
“她小时候啊,长得也好,念书也好,每个小孩都喜欢跟她玩……我年轻的时候在乡下,每个人见面就夸我女儿可爱伶俐。”
“她真是,唉,太完美了,她以前就……”
……
虽然可以理解他的爱女之心吧,但是毕竟现在情况紧急,夸奖要不还是停一停吧?
过了许久,男人才慢慢步入正题:“有一个小男孩,一直跟在怜后面跑。”
“吃颗糖要和怜分享,去学堂要和怜坐在一起,每天一离开怜就哭。老是跟在她后面跑,就好像离不开她似的。”
老父亲抹泪:“后来我们去城里住,他那么小一个身板,还一直跑到村头送我们……唉。”
服部全藏这时候有些吃味了:“怜和他关系很好?”
“嗯,”他不否认,“但是那时候,怜和所有小孩关系都很好。”
“我们家怜啊,从小到大都很受欢迎……”
见他又要说个不停,全藏立刻打断:“那个拐走怜的男人,您有头绪吗?”
爱泽先生沉默了。
半晌,他瞪了全藏一眼:“就是那个从小跟在怜后面的小孩!”
“他现在长大了,居然一个人偷偷跑到城里,把我家怜劝走了!”
“所以,”服部全藏陷入沉思,“是怜自己跟着他走的?”
“……虽然是吧,但是她一直没有告诉我!而且她已经一整晚没有回来了!江户哪里都找不到她!”
那确实需要担心。
服部全藏听着他的描述,也有些不安。
接着,他又听爱泽先生小声道:
“最关键的是……”
“怜小时候,和他有婚约……”
见服部全藏瞪大了眼睛,爱泽先生马上安抚道:“但是就是两家人之间随便说说,不当真的……唉,可是我家怜那么好,他又那么喜欢怜,要是他当真了咋办?”
他忧心忡忡:“说不定他就是太喜欢怜了,所以就……唉。受欢迎的小女孩确实老是会遇到这种事情,我们家怜就是太优秀了。”
……
这下轮到服部全藏叹气了。
*
到乡下的时候,服部全藏已经理完所有事情了。
那个带走怜的人叫坂井一贵,是她的青梅竹马。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关系极好。
——或者说,是那个男人非常黏着他女友。
坂井与青木一家关系不错,甚至小时候在酒桌上当着两人面谈过“结娃娃亲”之类的话。但据爱泽先生所说,他内心并不觉得坂井一贵配得上他女儿……所以他只是随便说说。
但不管怎么样,全藏都承认自己心里确实不怎么舒服。
也因此,他在凌晨潜入坂井一贵家中时,掐住他脖子的力道不免重了点。
被吵醒的坂井一贵睡眼惺忪,颇有些不爽道:“是谁……呜……”
服部全藏捂住他的嘴,在他耳畔阴沉道:“你把她弄到哪里了?”
什么弄到哪里了?
坂井一贵呜呜着。他目光瞥向那个控制住他的男人,眼里满是惊慌和不解。
不是。
这男的谁啊?
别人睡觉的时候莫名其妙过来,还说一堆莫名其妙的话。
好不容易等到男人松开手,坂井一贵才深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不满道:
“您……您是何人啊?”
服部全藏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少废话。”
“她人在哪里?”
坂井一贵很不爽。
但他还是道:“这位大人,您说的到底是谁啊?”
他留着一头长发,长相极为温和,连说话的口吻也温软柔和——服部全藏一时很难将他与绑架犯这个词联系在一起。
此时,全藏心里已经有些奇怪了。
但他还是冷眼道:“青木怜。”
……
坂井一贵愣了一下:“怜?”
他立刻紧张了起来:“你和怜认识?她怎么了?”
怎么喊得那么亲昵?
服部全藏有点不爽。
但是……他这个态度好像不是装的?难道这件事真的和他无关?
不过,他这么紧张怜,果然小时候喜欢怜这件事不是假的吧?
服部全藏语气很冷:“我是她男友。”
——他口吻里有一种宣示主权的意味。
听了这话,坂井一贵立刻呆住了。
他指着全藏,难以置信道:“你,她……男朋友?!她有男朋友?!”
服部全藏看着他的态度,心里冷笑了一下。
果然是吃醋了吧。
见他骄矜地点头,坂井一贵跌坐在了地上。
他沉默地说:“不、不会吧……”
……
虽然他的震惊让服部全藏挺满意的。但是,这个态度是不是有点太过了?
服部全藏冷着脸道:“所以,你知道她去哪里了么?”
坂井一贵摊了摊手:“我不知道啊。”
“我和怜都好久……不对,好像前几天确实见过。”注意到全藏神情冷冽,坂井一贵小声道,“就是之前,村里挖地的时候,不小心挖出了一点东西。”
“我感觉有点像她母亲留下的……就急着去城里找她了。”他叹了口气,“因为我小时候和她妈妈关系比较好,想着要是被村里人扔了怪可惜的,就准备找她来认领一下。”
“后面她怎么了?她领到东西之后没回家吗?”这时他语气变得急切了。
服部全藏沉默了。
他看得出来眼前这个男人没有撒谎,而且也是真心担忧青木怜……但是,怎么有句话听着那么奇怪呢?
什么叫做“小时候和她妈妈关系比较好”啊?
*
身体不好的青木爱泽因为实在扛不住,最后只好待在坂井家里借住一晚。服部全藏和坂井一贵凌晨出门,沿着各种路线寻找青木怜。
察觉到旁边这个男人心情不算好,坂井一贵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道:
“没事的少侠,怜是不会出事的。”
……
好古早的称呼。
服部全藏并不反感坂井一贵这个人。但是他一想到这个男人很有可能对他女朋友有意思,而且他们认识的时间也比他长,他就有点微妙的不爽。
所以,他这个男人态度并不热忱。
但坂井一贵却对全藏展现了异常的好奇。
午夜将晓,坂井终于按捺不住自己的心绪,小声道:“诶,少侠,你和怜真是那种关系?”
不等全藏回答,他就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自顾自说道:“也是……我看少侠你武功高强,确实和我怜姐挺配的。”
……
服部全藏沉默了。
“别叫我少侠,叫我名字就好了。”服部全藏暗戳戳道,“你和怜很熟吗?”
——他这话并不锋利,语气像是在唠家常。只不过,他口吻里含着暗暗的探究。
坂井一贵尬笑两声,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那个……以前是有点熟,不过关系也没那么密切,现在的话反正也淡掉了……”
“哦,”服部全藏最后还是没忍住道,“岳父说,你们以前有娃娃亲?”
他语气并不算不好,甚至算得上是稀松平常。但坂井一贵听了这话竟是腿一软,满头大汗道:“别啊服部哥,这件事儿我同意怜姐都看不上我啊!更别提我……”
“你什么?”
“我什么?”坂井一贵有点品出不对劲了,“……少侠!你不会以为我和怜是那种关系吧!”
他似乎被这件事吓了一跳。接着,他小心翼翼道:“少侠……不对,服部哥你千万别误会啊!我对怜哪敢有这种意思啊!”
“我没有误会。”他语气淡淡的,“每个人小时候都有玩伴,这很正常,没什么好误会的。”
虽然这个玩伴每天都跟在她后面,在学堂也非要和她坐一起,吃颗糖也要和她分享,她走之后还一直跟着马车到了村头……
这么一想,服部全藏看坂井一贵的眼神就带着略微不爽了。
他女朋友确实很好,有人喜欢也确实很正常。
但是他心里怎么就那么不舒服呢?
坂井一贵有些迟钝,听不出男人话语里微微的吃味。他挠了挠头,转而安慰道:
“没事的服部哥,怜很厉害的,你别担心她。她不会有事情的。”
服部全藏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她……哪方面很厉害?”
怎么感觉这个男人对他女友的实力很信任呢?有点奇怪啊?
坂井一贵激动道:“当然是打架啊!”?
察觉到服部全藏神色不太对劲,坂井一贵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道:“服部哥你不知道吧……咱们村里以前,都是叫她青木姐的。”
“很有实力一个女人啊,”他说这话的时候几乎要泪奔,“村里所有小孩都打不过她!她还偏偏最不好惹!”
“学堂的时候,我坐她旁边……我真的很害怕啊!”他说到情急之处甚至抓住了服部全藏的肩膀,两眼汪汪道,“我真的很怕她突然来打我啊!她打人很疼啊!”
“虽然我最开始欺负小孩是我的错!但她打我打得那么疼难道就有理了吗!”
……
服部全藏沉默了。
他听着坂井一贵的话,陷入了沉思。
怎么感觉……这男的也没有很喜欢他女友啊?
和爱泽先生说得有点不一样啊。
他谨慎道:“……在学堂的时候,不是你非要和她坐一起的吗?”
“啊?”坂井一贵一脸莫名其妙,“学堂位置不都是老师自己排的吗?”
……
好像确实。
“呃,听岳父说,你经常给她糖吃?”
“……那是她抢我的!我打不过她!”
“那你非要跟她后面是什么原因??”
“冤枉啊!”坂井一贵满脸难以置信,“难道不是她非要打我让我给她当跟班吗?!”
深夜中,两个男人沉默地对视着,一切皆在不言中。
最后的最后,服部全藏问出了他的最后一个问题。
“她和岳父去城里的时候……”
全藏还未问完,就听坂井一贵冷漠地接话道:“一听说她要去城里,我就连夜跟上了她家的马车,一直到村头把门关紧了,怕她再回来。”
“哦,还有,”他冷不丁解释,“我和青木阿姨关系好是因为,每次我被她打哭了,青木阿姨都会来安慰我。”
……
怎么说呢。
虽然和他没什么关系,但服部全藏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还是忍不住道:
“……抱歉。”
……
“没事。”
坂井一贵看着服部全藏,疲惫地笑了。
*
等他们找到青木怜,已经是正午的事情了。
一个小孩子坐在山路口哭着,在看到坂井一贵的时候马上迎了上去,扒着他的腿不放:“哥哥……哥哥……我好像做坏事了……”
什么做坏事了?
两个急着找人的大人并没有安慰小孩的意思。坂井一贵随口安慰了几句,正想告诉他自己有事,就听小孩呜咽着说:
“我把怜姐姐弄丢了呜呜呜……”
“怜?”服部全藏立刻蹲下身,语气急切,“你知道怜在哪里?”
小孩子哭个不停,两个男人匆忙安慰着。过了许久,他们才从小孩子的只言词组中拼凑出了故事的经过。
怜取走母亲的遗物准备回家后,在山路口遇到了深井大生。
前些天下了大暴雨的路格外泥泞,年纪尚小的大生却非要返回山路找一只蝴蝶。青木怜说不动他,就答应帮大生去找蝴蝶,之后再送到他家里。
那只蝴蝶是他母亲用针线制成的,被当做项链挂在脖子上。应该是小孩子在山上玩得太过,不小心掉在路上了。
服部全藏是有点生气的。
自己的女朋友失踪了快要两天,到现在还下落不明——只是因为一只针线蝴蝶。
这种事情根本就无所谓吧,一只蝴蝶丢了就丢了,大不了再绣就好了。但是他的女朋友呢?
他很不爽。
但是面对这个小孩自责哭泣的模样,他还是什么话也没有说。
下过雨的山路确实危险。这次他没有再和坂井一贵同行,而是一个人爬上了山。
抛下青木爱泽,抛下坂井一贵和深井大生,抛下那些冗杂的思绪,他尝试平静下来去找那个突然闯入他生活的存在。
那个突然闯入他生活,并且莫名其妙在他的生命里占据重要地位的存在。
但是,在那些纷扰的思绪中,总有一些情绪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
他很害怕。
害怕她以这么荒谬的方式离开他的生活。
他从前也考虑过她的安危。考虑过因为他的身份、他的任务或是他的仇敌令她遇险,但他从没想过有一天她会因为一只蝴蝶离开他。
这太荒诞了。
也因此,在他在一个山洞找到那个狼狈坐着的女人时,他几乎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道。
感觉到肩上突然压了一个人,青木怜先是吓了一跳,随后,又甜滋滋道:“我就知道你们会来找我的。”
他搂住女人的腰,缓了好久才说道:“对不起……”
“诶?为什么要道歉?”
青木怜转过头,对上那人的视线,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对不起啦……我也让你们担心了。”
逼仄的山洞里,这对许久未见的恋人互相对视着,两人皆有些不自在。
服部全藏偏过头,语气有些压抑:“出去怎么不告诉我们?”
他紧紧牵着她的手,语气却装得极为镇静。
青木怜叹了口气:“因为你去出任务了呀,我怕突然发消息会耽误你嘛。”
……
好像确实很有道理。
她带着安抚意味道:“而且我还给爸爸留纸条了,告诉他我去老家取一点东西马上回来。他没有告诉你吗?”
服部全藏沉默了。
纸条?
就青木爱泽那家伙说的话来看,他应该根本就不知道纸条的事情。
青木怜见了他的反应,也将真相猜了大半,颇有些气愤道:“我把纸条留在营养午餐里了!他绝对没有吃完!”
可恶!
服部全藏见她还蛮有活力,此刻也放心了许多。接着,他问道:“你的手机……”
青木怜叹了口气。
她有些忧伤地望向山洞外,语气幽幽:“我去帮小孩子找东西了。”
“长大了懒得运动,身体也差了,才走几步路就摔了,”她摊了摊手,“后面我想要回去的时候……”
她指了指自己的腿:“不小心把脚崴了。”
“手机没有信号,脚也崴了,完全出不去嘛。”
见服部全藏脸色有点差,她就立刻有些讨好地挽住男人的手,一边摇一边亲昵道:
“但是我一点都不害怕哦,因为我知道全藏一定会来找我的。全藏不许凶我!”
看着女友丝毫没有忧愁的模样,服部全藏冷不丁道:
“我很害怕。”
“……诶?”
她有些诧异地看着眼前的男友,似乎并未反应过来他在说些什么。接着,她又听男友重复道:
“我很害怕。”
“我……想了很久,”他很少对怜说自己的心里话,或者说,他有些不好意思主动说这些肉麻的话,“我一想到可能会失去你,就很害怕。”
他看着女人泛着红肿的脚踝,眼眸晦暗不明。
“刚刚说对不起是因为……”全藏抱起跌坐在地上的女人,往山洞外走去,“没有及时找到你,让你一个人待了一晚上。”
“——我很抱歉。”
“以后我会一直保护你的……怜。”
*
可恶。
说完那样一堆话之后,完全不敢正面看着女友了。
——这就是他一般不主动的原因啊。
他待在后面,看着女友把干净的针线蝴蝶递给小孩,神情有些不自在。
虽然知道女友在做一件好事,甚至换了自己也一样会做这样的事……但一想到女友失踪了那么久,他果然还是很生气。
这时,身后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爽朗道:“服部哥,这下你该放心了吧。”
“啊,放心了。”
“我就说吧,”坂井一贵一脸钦佩,“没有怜姐干不成的事情啊。”
接着,他低声道:“其实我也能感受到一点你的想法啦。这件事确实,唉。不过,怜应该是在知道他母亲过世了,才答应帮忙的。”
“不然……依我对怜的了解,她应该只会把这个小孩凶一顿,然后把他强行压到家里……”
……
他的母亲……过世了吗?
所以,大生丢的那个蝴蝶,其实是亡母留给他的最后的纪念?
服部全藏怔愣着不说话。
接着,一道声音突然插入其中:“全藏,你们在说什么呀?”
坂井一贵一听这声音,就有一种遍体生寒的感觉。
童年的阴影在他脑海里挥散不去。他一听青木怜笑眯眯的声音,就想起了被孩子王支配的恐惧。
虽然小时候他也不懂事,经常欺负年纪小的小孩……但是在遇到战斗力比他强很多的青木怜之后,他已经老实很多了!
他立刻道:“哈哈哈我们没说什么,怜,我妈喊我回家吃饭我先走了……下次再聊,下次再聊啊!”
见童年的小跟班极有眼力见地走开,青木怜满意地抿起唇。他从背后抱住全藏,撒娇道:
“他有没有和你说什么呀?”
说什么?
好像……什么都说了。
全藏有些不自在:“没有说什么。”
“嗯!那就好!”青木怜紧紧地搂住他,“他和你说什么千万不要相信哦。”
“你知道,人想起以前的事情总是会被情绪带偏的,”青木怜口吻带着些许威胁,“像是孩子王啊,小时候经常被打呀什么的……你知道的,小孩子总是会在记忆里放大一些东西的。”
“所以——不许相信哦。”
服部全藏冷汗涔涔:“我明白的,怜。”
“你明白就好。”
感觉这个话题好危险。
全藏立刻转移话题:“说起来,怜来这里取的东西放到哪里了?我们拿回家?”
青木怜愣了一下。
她没有说话。
她只是把脸贴在男人的背上,有些不自在道:“不用了。”
“嗯?”
“那个东西,我已经给有需要的人了。”
……
他看着深井大生手上那个干净的蝴蝶,又想到前两天被暴雨冲刷过得泥泞的山路,一个想法浮现在他的脑海。
接着,他听见自己找了一宿的恋人低声解释道:
“全藏,我和你说哦。”
“我们村里,有母亲绣蝴蝶给孩子的习俗。”
“想要自己的孩子像蝴蝶一样耀眼、美丽……自由。”
他听出了女友声音的低落:“但是,我妈妈在给我蝴蝶之前,先去世了。”
“她事先给我绣好的蝴蝶,我也无缘再看见了。”
服部全藏没有说话,只是转身从正面拥住了她。
剩下的话,她没有再说,服部全藏也明白了。
深井大生的蝴蝶早就烂在了泥泞里。而他的女友,把自己的蝴蝶给了他。
真是的。
明明自己也想要,明明为了这只蝴蝶特意从城里跑到乡下,明明都已经拿到了……最后还是给了一个根本不熟的小孩子。
真可爱。
小时候打架很厉害也很可爱,笑眯眯地说“杀掉你哦”的时候也很可爱,挽着他的手撒娇的样子也很可爱,现在走路跛跛的还不愿意他背的样子也很可爱。
真可爱。
“……别背我走路,别人都在看诶。”她小声嘀咕,“我又不是不能走。”
服部全藏叹了口气:“路很陡,你一个人不安全。”
“不是还有你嘛。而且,我也多运动一下嘛,”她忧心忡忡,“要是再不运动的话,我怕我以后又是多走几步路就崴了。”
“这可是你说的。”
“嗯?”
服部全藏幽幽道:“可是你说要运动的,别老是在家里躺着了,不然身体会越来越差的。以后我和你一起。”
……
见女人不说话,他皱眉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半晌,青木怜才小声道:“全藏真讨厌。”
“啊?”
她红着脸继续道:“全藏真讨厌,居然在小孩子面前说这些话。”
……?
等一下?他有说什么吗???
“……不是!我说的运动不是那个运动,就只是那个运动而已啊!可恶不要误会!我没有在小孩子面前说这些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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