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水能倒流时,人无再少年。[ 书友小说网 https://www.suucn.com]
chapter 56
胡峰和余莉娜的婚礼定在五一。
这期间, 曲疏月人虽然待在京市,但也算全程参与了讨论。
一到了?晚上?,余莉娜就要打电话跟她抱怨。
先是胡公子头次登门见岳父母, 丈母娘把他当娇客, 但久在生意场的老丈人疼女儿?,并不怎么待见他。
尤其看着莉娜回家?后这段时间, 明显比之前要?更沉默寡言了?。虽然问她什么也不说,但当父亲的总归看得出来, 女儿?这是受了?委屈。
但现下生米成了?熟饭, 规劝也是浪费口齿, 只能盼着他们?俩好。
胡峰倒识趣, 百般的保证对莉娜好, 婚后就住在江城, 在余家?的眼?皮子底下。
余夫人自然高兴, 不住说好, 又?担心京市那边:“你这么做, 爸爸妈妈会说你吧?”
一旁抿着云片糕的余莉娜刚想说当然,换了?谁都有话要?讲的。
胡峰摆手:“不会, 我爸妈早就腻烦了?我,巴不得我滚。”
“”
她说起这段的时候,隔着屏幕,曲疏月都能想象她眉飞色舞的样?子,比庭前才到花期的那株桃树还要?秾艳。
曲疏月也笑:“又?幸福了?莉娜, 恭喜啊。”
挂断电话以后, 保安给她送了?一封快递过来:“曲总, 邮政刚送来的。”
“好。”曲疏月放下手机接过来:“谢谢。”
她拆开,是一张蓝底烫金的请帖, 入眼?是大写的京市一中。
这个周六,是一中百年校庆的纪念日,曲疏月站在窗前,看着午后静下来的街道,她想,他们?也刚好毕业十年了?。
不知道陈涣之收到没有。
辛美琪从外面?进来,咕咚喝了?两口水:“晚上?全行?聚餐啊疏月,方行?长的意思,欢送一下咱们?于主任。”
曲疏月点头?:“知道了?,你今天不是没开车吗?坐我的车过去吧。”
“好。”
于主任在这个暮春时节退了?休,综合部主任的位置悬而未决。
上?一次在陈家?吃饭,陈绍任在席间提起来,征求儿?媳妇的意见:“月月,你有没有这个意思,想再往前走一步?”
曲疏月端着碗,摇了?摇头?:“我还太年轻了?,爸爸,需要?再历练。”
江意映给她盛了?碗汤:“也不是每个人都需要?这份历练,历练过后也不是人人都能成事。主要?看你自己。”
陈涣之知道她是什么想法,不过是不想欠这么大一份人情,也不喜欢被人说是靠夫家?上?位。
他说:“算了?。月月不喜欢,就不要?勉强她,站得高也未必好。”
曲疏月应和着点头?:“是啊,一切就听行?里安排。”
她执意如此,陈绍任两口子也没再勉强。
晚上?的聚会,曲疏月被左右夹攻着,喝了?两杯白?的。
出了?餐厅就不太舒服,头?晕。还是辛美琪替她打的电话,让陈涣之到建国门来接她。
陈涣之把曲疏月弄上?车,平整放在了?后座上?,他关?上?车门,跟辛美琪告辞:“今天谢谢你们?了?。”
辛美琪挥了?两下手:“没事,陈工慢走啊,照顾好她。”
他点头?,把车窗升起来,摁下启动键。
陈涣之开着车,从后视镜里看了?眼?曲疏月,试着叫她:“曲疏月?曲疏月?”
她歪倒在座椅上?,朦朦胧胧听见有人喊,焦躁地挥了?挥手:“别吵。”
“”
到了?家?楼下,陈涣之把她从后面?抱出来,一路上?了?电梯。
他将曲疏月放在沙发上?睡着,自己去倒水。
陈涣之拍拍她脸:“醒醒,喝点水。”
曲疏月挣扎着打开眼?睛,拖着尾音嗯了?一声。
明亮的水晶灯照射下,她眼?前反而一片模糊。
曲疏月看不清是谁在照应她,只是本能地道谢:“你人真好,你姓什么?”
“我姓什么?我性/冷淡我姓什么!”陈涣之好笑地重复了?一声:“曲疏月你喝了?多少啊?”
她一脸的懵懂且稚嫩,伸手拍了?拍他的脸:“那你是姓冷还是姓淡啊?”
陈涣之瘪瘪嘴。服了?。
他把水灌了?下去:“喝完水你还是去睡觉吧,我们?今天就沟通到这里。”
//
隔天上?午,曲疏月睡到了?十点多才醒。
陈涣之掐着表,坐在床尾凳上?等到九点,看她仍然是一副昏迷样?。
没办法,打电话替她请了?一天假。
他去集团开会,不到十二点就驱车回家?。
助理问:“陈总工,今天不在食堂吃饭吗?”
陈涣之拿上?公文包:“不了?,家?里头?有太太要?照顾。”
他下了?立交桥,路过曲疏月爱吃的粤菜馆,打包了?几样?他家?的招牌菜。
陈涣之进门时特意放轻了?脚步,生怕吵着楼上?睡熟的那位酒鬼。
他把手里三?层高的黑木食盒放在餐桌上?,脱下西?装外套往椅背上?一搭。
陈涣之一样?样?摆好,饭盛在小碗里,筷子也搁在旁边。
他正要?上?楼叫她,曲疏月揉着眼?睛下来了?,她一边绑头?发:“几点了??”
陈涣之拿下巴点了?点客厅的座钟:“自己看看。”
曲疏月吓一跳:“那我上?班不是迟到了??你都不叫我的!”
“我叫得醒吗我?”陈涣之替自己伸冤:“早上?我一叫你,你差点要?踢死我。”
曲疏月慌张地去找手机:“我手机放哪儿?了??”
陈涣之指了?指阳台:“那儿?,估计在充电。”
曲疏月跑着去拿过来,意外的没有人找她。
她说:“你替我请假了?是吗?”
“当然了?。”陈涣之说:“不然还能是谁?”
她这才放心,摸了?摸胃:“饿死了?,这烧鹅真香啊。”
说着曲疏月就要?拈起一块来吃。
现在她很随意了?,也不再顾忌那些优雅得体的外在形象。
毕竟她是个什么形象,陈涣之心里早就有了?一本账,反正和淑女不沾边。
陈涣之拿筷子敲了?敲她的手背。疼得曲疏月嘶的一下:“干嘛呀?”
“刚摸了?手机就来吃饭。”陈涣之往左撇了?下头?:“去洗手。”
曲疏月嫌他名堂多,嘟嘟囔囔地去了?。
她擦干手,重新坐下来时,随口问了?一句:“为什么我会把手机放外面?充电啊?”
陈涣之给她把汤盛出来放凉:“不是你说的吗?你的手机要?吸收日月精华。”
“”
曲疏月埋头?吃了?几口饭,忽然想起来问:“陈涣之,你收到请帖了?嘛?校庆的。”
“当然。”陈涣之漫不经?心地答:“我上?周就收到了?。”
她举着筷子抗议:“啊?为什么我昨天才收到。”
陈涣之笑:“你和优秀校友能比吗?我们?甚至都不坐一排。”
“呸。”曲疏月低低垂眸:“神气什么呀。”
陈涣之善意提醒:“吃饭的时候不要?吐口水,注意素质。”
“”
接连下了?几场春雨后,周六迎来了?个大晴天。
曲疏月坐在车上?,降下车窗后,把头?稍微伸出去一点,整张脸沐浴在阳光里。
她闭上?眼?,舒服地嗯一声:“陈涣之,我愿意用一整年不看古偶剧来换京市的一个晴天。”
陈涣之打转方向盘,他开玩笑:“可别,古偶剧就需要?你这样?的脑残粉,要?不拍出来给谁看?”
“滚。”
他把车停在大礼堂门口,进去时,牵紧了?曲疏月的手:“别走丢了?啊,一会儿?到门口会合。”
“知道。”曲疏月嫌他啰嗦:“又?不是小孩子了?。”
曲疏月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旁边竟然是他们?班从前的宣传委员季洁。
还是季洁先和她打招呼:“好久不见啊。”
她看了?季洁半天,恍惚着才敢认:“天呀,你变这么漂亮啦。”
她记得季洁,以前是班上?的假小子,总是留着一头?短发,背着一个相机到处拍。
也是因为季洁爱记录生活中的零零碎碎,又?写的一手好稿子,班上?的同学一致推荐她当宣传委员。
现在她留长了?头?发,卷曲地披在肩头?,穿一件蓝底碎花裙,十足小女生的模样?。
季洁笑说:“是啊,不过你倒没怎 么变,还是一样?的温柔。”
曲疏月也笑:“我记得你在南方工作,今天是特意过来的吗?”
“也不是特意,我正好来京市出差。”季洁解释说:“老黄联系我要?当年的照片,他好布置教?室,我想也只有我这里有底片了?。你看,这些都是我昨天洗出来的。”
曲疏月接过来,随手翻了?几张后,一道熟悉的身影跳到眼?前。
是穿着校服的陈涣之,他站在窗台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和胡峰说话,眼?神却一直看着教?室。
顺着他柔和的目光看过去,是低着头?写作业的她自己。
曲疏月眼?眶泛着酸,又?往下抽出几张来,还有一张是在操场上?。
他们?班在上?体育课,男生在练习引体向上?,女生在做仰卧起坐。
陈涣之从单杠上?下来,气喘吁吁的喝水,眼?睛却剽向了?女生堆里。
而镜头?最后的焦点,仍然是在她的身上?。
原来有那么多次,只要?她抬起头?,就能发现他的目光。但曲疏月始终都没有。
一滴水珠砸在了?照片上?,曲疏月抱在怀里问:“这两张能给我吗?”
“可以啊。”季洁问:“不过你怎么了??”
她赶紧擦了?擦:“没什么,眼?睛疼。”
曲疏月转头?看向窗外,柔暖的日光漫过树梢,翠绿的叶子在风中晃动。
一切似乎和从前没什么分别,仿佛经?过一场大梦,梦里她弄丢了?自己最爱的人。
现在梦醒了?,目光所及,他眉梢上?的偏爱不改。
(全文完)
chapter 57
曲疏月最近有点心烦。
要说家庭气氛是什么时候开始紧张的, 还得追溯到中?秋节在曲家吃饭那次。
一家人坐得好好的,曲慕白忽然盯着她?看,看得曲疏月发毛。
她低头抚了一下裙摆, 哪儿都好好的呀。
曲疏月凑上去, 犹豫不定地问了?句:“爷爷?怎么啦。”
曲慕白掐着手指头,忽然问:“月月, 结婚五六年了?吧?”
她?没?多想?,点了?一下头:“是啊, 马上到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六年了?。”
曲慕白说:“那我就不明白了?, 按说你们感情?这么好, 怎么就是不要孩子呢?”
曲疏月低下头, 求助地望一眼她?姑姑。
“爸, 嘉德秋拍就要开始了?。”曲粤文递上一盏汤, 装作无意支开话题:“这次是古典家具专场, 我看那只官皮箱不错, 还是黄花梨”
“你少说话!”
曲慕白一声吼,吓得女儿的手腕跳动一下, 差点捏不住碗。
他回头指着曲粤文:“回回我说她?,你就要在一边打岔。”
曲粤文往后缩了?一下,小声道:“吓死了?,姑姑也保不住你了?。”
“爷爷,不是我不要小朋友。”曲疏月硬着头皮解释:“我这不是年纪还小嘛。”
想?来想?去, 别扭了?半天, 曲疏月也只找到这么个理?由。听着是冠冕堂皇了?一些。
她?也不好对爷爷讲:我不生, 是因为还没?霸占够陈涣之,我们分?开太久了?。
讲出去真要被人笑?死, 偶尔静下来的时候,她?自己想?一想?都发笑?。
李牧野去年退了?休,按资历,陈涣之接这个班确实牵强,但他呼声最高,加上李董退位前最后一次谈话上的力荐,先升了?他做总经理?。
按陈绍任的意思,是觉得这样已?经足够了?,太快了?难免根基不稳。
这样一来,陈涣之除了?手头上主抓的项目,还要经常地处理?行政上的事务,忙得脚不沾地。
一开始,曲疏月还爱等他回家,总是等到半夜,在沙发上睡了?一觉,不同的梦做了?三四轮,才听见门口有动静。
“都三十多了?还小啊?”曲慕白急得拍桌子:“你到底怎么想?的你?”
曲疏月赶紧起身,上前拍了?拍她?爷爷的背:“别气别气,你坐着骂我就好了?,激动什么呀。”
曲慕白缓过神来,戳了?一下她?的脑门:“越大越不听话了?。”
“哎呀。”曲疏月装作很痛地摸了?摸头:“生就生嘛,我回去和陈涣之商量一下。”
商量是肯定不会商量的,等过两?天曲慕白再问起,她?就说陈涣之不同意。
她?刚这么拿定了?主意,门口就传来一声:“这没?什么可商量的。爷爷,我赞成。”
曲疏月闻声一抬头,是来接她?回家的陈涣之。
要他多什么嘴啊,真是哪儿都有他。
曲慕白笑?着说好,招他过来坐:“来来来,涣之,坐爷爷这里?。”
“你坐吧。”曲疏月面上微笑?,咬牙切齿的口气:“你亲爷爷让你坐呢。”
陈涣之精神济济,把风衣脱给家里?的阿姨,只装作没?听懂:“怎么了?,苦大仇深的。”
“没?事。”
曲疏月说完,换了?个方位坐到曲粤文的身边。
曲粤文抬高了?半边眉毛:“他还挺想?要个小毛头的,是吧?”
“管他要不要呢。”曲疏月抠着身下的座椅:“我不想?生,我怕疼。”
在年岁上,曲粤文毕竟大多了?,虽然没?生过,但身边这么多要好的女朋友,听也听得耳朵起茧了?。
她?一手托着腮,半边身子撑在长桌上说:“不疼吧,现在可以打无痛的。我那些生二胎的老同学,都说不大痛了?。”
“烦死了?。”曲疏月柔和的调子被逼得走了?样:“怎么就非得生孩子了??”
曲粤文指了?指那位大家长:“别对着姑姑来气啊,是他。”
“你当年是怎么斗争过他的?”曲疏月撑着下巴,虔诚发问。
曲粤文好笑?道:“别学了?,你没?我那个决心,也没?我的胆子。”
她?说完,不知道想?起什么,幽幽叹上一句:“再说,老头儿也没?年轻时那个身体了?,也经不起你再跟他闹了?。”
当年曲粤文离国,是负着一身气出走的,扬言再也不回这个家。
曲慕白气得无法,在家病了?几天,悟出个儿女都是债的道理?,仍旧上班去了?。
不比她?姑姑,曲疏月的是性子天生的软。
别说和曲慕白正面宣战、硬刚他,就是小小的反驳一句都不行。
她?爷爷一有个什么不舒服,曲疏月就要自责上老半天。
那头祖孙两?个家常絮完,陈涣之起身告辞:“爷爷,我先带月月回家了?。”
曲慕白说好:“路上小心点开。你现在的职务,可以配司机了?吧?”
“配了?,但那是集团的车子。”陈涣之虽不理?俗事,在外?人眼中?是副铁面孔,但心里?有分?寸得很:“不好替我做这些私活儿的,免得叫人说闲话。”
曲慕白点头,很是赞赏的神情?:“你说的对。”
回家路上,曲疏月坐在副驾驶上,闷着不说话,顶了?一头愁惨的乌云。
陈涣之觑了?她?两?眼,笑?着问:“怎么了??我来接你来晚了?,不高兴了??”
“晚什么晚啊。”曲疏月抬手看了?眼表:“比我预计的还早半小时。”
中?秋夜里?来了?客,陈涣之临时被叫去了?陈家,陪着吃了?一顿团圆饭。
因为惦记曲疏月,怕她?眼巴巴地等久了?,饭席还没?散,敬了?杯酒就提前离了?席。
陈涣之还在漫无目的地猜测:“那就是没?有吃到合胃口的菜了??”
“菜挺好吃的啊。”曲疏月看着车窗外?,眼神跌入黑夜里?:“我吃完了?一碗米饭呢。”
他笑?,又说:“因为明天休假结束,要去上班?”
曲疏月被他猜来猜去的,更心烦了?。
陈涣之这人也是怪,对着她?就有问不完的话,她?越躲闪他越要问。到了?别的人面前,让他开个口都成问题。
她?索性拿事实去堵他的嘴:“刚才一进门,都没?听清我们说话,你就赞成赞成的,赞成什么你赞成!”
“我赞成要个孩子啊。”陈涣之仿佛才听明白:“否则还能赞成什么?”
曲疏月几乎喊起来:“可是我不想?要!你每天那么忙,肯定丢给我一个人。”
陈涣之立马朝她?保证:“这你放心,生下来不必你沾一下手,你该上班上班,该逛街逛街,该旅行旅行,我们这里?大队人马。江院长退了?休,正愁没?事好做,让她?去跳交谊舞,她?又嫌嘈杂不体面,每天还是坐房里?看书搞学问,时不时约学生来家办品诗会,把家变文学院了?都。正好拯救一下她?。”
曲疏月被他逗笑?,噗嗤一声:“你以为是打仗啊,还大队人马。”
她?笑?完,手腕冷不丁被人捉住,回头正撞进陈涣之眼中?。
他一手扶了?方向?盘,恳切的温柔快满出来:“说真的,疏月,我 们生个女儿吧。”
都说女孩儿长得像妈妈,要能有一个mini版的小小月,他做梦都能笑?醒了?。
曲疏月低下头,一双手抠着包上的金属搭扣,小声说:“还没?生呢,就女儿女儿的。”
知道她?这是答应了?,陈涣之紧着亲了?两?下她?的手背:“没?事,儿子也凑活。”
不管是男孩女孩,只要是他们的孩子,只要曲疏月愿意。
“看你那傻样。”曲疏月微微笑?着,把头飞快地扭向?窗外?:“德行。”
//
陈幼竹小朋友是在夏天出生的。
她?妈妈常说,大约炎天暑热里?生出来的孩子,性子也格外?爆炭。
这是曲疏月从她?亲女儿身上得到的直观经验。
她?看着长相是自己的翻版,但性格却天差地别的女儿,总是问陈涣之:“这真是我生出来的吗?没?抱错吧。”
“一定是,绝对不会有错。”陈涣之笃定的口吻:“我全程盯着的,她?出生那几天就没?离过我的眼睛。”
曲疏月瞪他一眼:“张嘴就来,你不睡觉的啊。”
一声叮咣五四摔东西?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陈涣之收起手里?的期刊,见怪不怪地回头:“怎么了?乖女儿?”
“就这还乖女儿呢?哪有总摔东西?的乖小孩啊。”曲疏月实在看不下去了?:“惯得是非黑白都不分?了?。”
朱阿姨从厨房赶过来,擦了?擦手,就蹲到地上去捡幼竹摔掉的乐高碎片。
曲疏月扶她?起来:“您别捡,碗洗完了?就去歇着吧。”
“不是,这么多呢。”朱阿姨看了?一眼地上:“我收拾一下很快。”
但曲疏月坚持:“您去洗澡休息,我来。”
朱阿姨晓得这是要管教女儿了?,她?也不便插手,哎了?一声就走开了?。
来之前江意映就交代过她?,你就帮他们做做饭,孩子的事让他们自己去管。
陈涣之还在毫无原则地哄女儿:“不是拼得好好的,干什么摔它?”
幼竹嘟起小嘴,哼了?一声:“太难了?,我忽然就不想?拼了?。”
“你做事有没?有一点毅力啊?”曲疏月开始上纲上线,声音却柔和:“就算是很难,也可以向?我们求助,都在你身边站着呢,非得摔了?啊?再说难也是你自己在乐高店里?挑的,这是什么脾气!”
幼竹被妈妈吓到,一下哭起来:“爸爸,妈妈凶我。”
陈涣之刚要拍拍她?,就被曲疏月一把拎出来。
她?把女儿放到地板中?间:“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好事?捡起来。”
幼竹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我一个人捡吗?”
曲疏月点头:“对。发脾气是要承担后果?的,不能你撒完火儿了?,让朱奶奶跟着你遭殃吧。”
“我不喜欢妈妈了?!我不喜欢妈妈了?!”
陈幼竹接连喊了?两?嗓子,但惧怕曲疏月的威严,仍乖乖弯下腰去捡。
曲疏月很平静的,在一旁指挥:“地毯上也有,打扫干净一点。”
陈涣之心里?疼女儿,但此刻也不敢说什么看了?,看了?太太两?眼,起身上楼了?,眼不见为净。
等到九点多,陈幼竹才把积木全部捡完。
她?累得直不起身子,可怜巴巴的:“现在可以了?吗?妈妈。”
曲疏月点头,问她?:“可以。下次还摔东西?吗?”
陈幼竹丧气地摆摆手:“不了?,不了?。”
她?点头,牵着女儿往浴室走:“去洗澡睡觉。”
睡前,照例是陈涣之给女儿讲故事书。
她?迷迷糊糊的,靠在爸爸的肩头,擦了?擦眼睛:“爸爸,我生日快到了?。”
陈涣之嗯了?一声:“爸爸给你订了?餐厅,等幼儿园放学了?,我们一起过去好吗?”
幼竹振奋地欢呼起来:“好耶。”
窗外?月影西?移,看着女儿的眼皮沉下去,陈涣之才把她?放倒在床上。
他盖好薄被,在她?的小脸上亲了?一下:“晚安,宝贝。”
等他再回卧室时,曲疏月也困得不行了?,打着哈欠问:“你女儿睡了??”
陈涣之关上门,警觉地反锁上:“睡了?。”
那咔哒一声仿佛落在曲疏月的心头。她?一惊:“干什么呀,明天还要上班,你别来啊你。”
“我别来什么?”陈涣之慢慢往床边走:“你出差几天了?都?管不管我死活?”
曲疏月往床头边缩:“不是,你就不能”
陈涣之倾身上来,捧起她?的脸慢条斯理?地吻:“不能。”
“那你轻一点。”曲疏月最后挣扎着提要求:“别太用?力了?。”
“我保证。”
凌晨两?点。
曲疏月捡起皱巴巴的真丝睡裙,已?经被撕扯到不能看了?,某人性急的呀。
她?抬眼,瞥见跌落在地板上的古董插瓶,陶瓷底座碎了?一地。
这就是陈涣之说的轻一点,他的话真是一句不能信。
周五下午,市第?一幼儿园门口。
陈涣之从车上下来,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在门口,东张西?望着。
他走过去,拍了?拍曲疏月的肩,笑?说:“这位家长很眼生啊。”
曲疏月懒得理?,又明知故问地阴阳起她?来了?。
但陈涣之搂着她?,非问到底:“您孩子是在这儿吗?别搞错了?。”
“你烦不烦。”曲疏月指了?下里?面:“大班是那栋楼吧?怎么还没?出来?”
她?很少来接孩子,一般都是陈涣之,他只要在京里?,都会抽空来接。
如果?出差的话,也会提前打江意映的招呼,让奶奶过来。
有时候是她?爷爷,但陈幼竹不喜欢,说爷爷阵仗太大,会吓到老师。
“马上了?。”陈涣之抬起手腕看了?眼表:“他们不到点不放人的。”
曲疏月挑剔他的措辞:“什么放人放人的,好像女儿关起来了?一样。”
说话间,陈涣之微抬下巴:“来了?,老师领人出来了?。”
不过五六分?钟,一群穿着校服的小朋友就到了?面前。
陈幼竹从老师手里?挣脱,跑到陈涣之腿边:“爸爸,爸爸。”
曲疏月给她?擦了?擦汗:“跑什么呀?你爸爸又不会走掉。”
陈涣之一把将女儿捞起来,坐抱在怀里?:“跟老师再见。”
幼竹挥挥小手:“再见。”
曲疏月也含笑?致意:“辛苦您了?。”
班主任赶忙摇头:“应该的,应该的。”
林荫道上,陈涣之抱了?女儿走在前面,一路走一路笑?。
曲疏月跟在后面,一步步踩在他们落下的影子上,抬起头,是一副几乎和梦中?场景吻合的画面。
炎炎夏日的尽头,他们始终在一起。...
相邻推荐:重回高考,手撕学霸男友的阴谋 蒋荞秦令舟 都市自在神医陈南朱可人 最强赌约系统 万朝援龙!召唤武将争霸蓝星! 徐南姒陆晏忱 苏云意楚璟 用我医心点亮灯 梁稚清楼问津 鸿钧睡醒天塌了,这洪荒咋升维了 岑杏薛征昀 开局59年,人在南锣鼓巷 苏徊意贺司屿 我欲成仙,怎料成了活阎王 重回八零后我高考上岸了 简黛宜顾祁煜 命格师 完蛋,我被公主包围啦 沈薏薏裴霖胤 姜宛唐肃之 一元复始的意思 一元复始什么意思 棠棣同馨 星霜荏苒意思 日月其除的意思 岁聿云暮星霜荏苒的意思 岁聿云暮居诸不息 岁聿云暮 新元肇启 星霜荏苒的意思 日月其除 星霜荏苒什么意思 岁聿云暮的意思 岁聿云暮祉猷并茂 一元复始 岁聿云暮的读音 我心如故 岁聿云暮 日月其途 岁聿云暮一元复始什么意思 岁聿云暮 顺颂时祺 祉猷并茂怎么读 星奔川骛 岁聿云暮下一句接什么 岁聿云暮新年肇启 阳和启蛰 敬颂冬绥 椿萱并茂 岁聿云暮 一元复始 辞暮尔尔 烟火年年 居诸不息是什么意思 日月其除意思 三朝无远 岁聿云暮 祉猷并茂 居诸不息 岁聿云暮下一句 岁聿云暮怎么用 岁聿云暮 阳和启蛰 岁聿云暮日月其除什么意思 岁聿云暮敬颂冬绥的意思 岁聿云暮祉猷并茂怎么读 岁聿云暮新元肇启是什么意思 日月其除 鹤归华表 敬颂冬绥怎么读 岁聿云暮一元复始的意思 岁聿云暮 日月其除 星霜荏苒是什么意思 岁聿云暮 敬颂冬绥 新元肇启怎么读 岁聿云暮 一元复始 岁聿云暮的近义词 岁聿云暮 一元复始什么意思 岁聿云暮一元复始下一句 岁聿云暮一元复始跨年发合适吗 新元肇启什么意思 岁聿云暮是成语吗 敬颂冬绥 岁聿云暮怎么读 岁聿云暮出自哪里 新元肇启拼音 华章日新 岁聿云暮新元肇启怎么读 祉猷并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