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但有时候也会想他

车里，去医院路上，顾夫人问开车的王叔，“有没有查到？”

王叔说：“物业不肯提供任何监控，多半是延昇打过招呼。”

“怪不得堂而皇之把人安顿在这里！敢情什么都安排好了！”

顾夫人想到刚刚就差一点知道那是谁了，她迫切想确认是不是姜瓷，另一方面又怕真是姜瓷。

就差一点，哪知道姜家来电话说顾徵月进了医院，姜学不在桉城，又出差了。

王叔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万一不是……”

“呵，如果是别的女人，他有什么好藏的，都在外面买房子金屋藏娇了。”

顾夫人眉头紧皱，心力交瘁，赶到医院时，顾徵月已经没事了，躺在病床上休息，医生还在做其他检查，跟她说注意事项。

了解情况得知顾徵月回去之后没过多久发现有轻微出血，第一时间联系姜父，却没能联系上，姜家司机家里有事请假了，还是佣人叫车送顾徵月来的医院。

得知顾徵月没有危险，顾夫人放心下来，问她：“你怀孕这么久，姜学就没好好陪你？”

“他最近事挺多的，我就没让他陪。”

“那司机呢？家里司机又去哪了？”

“刚好今天请假有事。”

顾夫人说：“你回来家里住，我安排人照顾你。”

顾徵月推脱，“妈，不麻烦了。”

“什么不了，月份越来越大，万一又发生像今晚的事怎么办？”

“其实老姜让姜瓷在家照顾我的，谁知道他和姜瓷吵架，把姜瓷气走了，不然也不会像今晚这样……”

顾夫人直接说：“你带着姜瓷一块回顾家住。”

……

姜瓷可以说一夜没睡好，不是和顾延昇做，而是心惊胆战的，没有睡意，顾延昇怎么哄都哄不好，他一大早接了电话有事得出去，还是陪她吃了早餐，送她回程安宁那才准备走。

自从昨晚顾夫人再次突然袭击后，姜瓷心里只剩下害怕了，她没心情，顾延昇没再强迫她，毕竟那事，得彼此投入才尽致。

何况他不是真禽兽，什么时候都能拉着她做。

到了程安宁公寓楼下，顾延昇和她简单说了几句，还是让她别太担心。

姜瓷乖巧点头，听是听进去了，和她的不安害怕不冲突。

顾延昇看她这样，心里想的是继续拖下去，对她没好处，而且搞不好会打退堂鼓。

好不容易才逼她看清楚内心和他在一起，不能再让她逃避躲开了。

他的工作有其他安排，不能和她说，也不能随时联系她，他只能尽快处理完，然后认真考虑和她的事。

晚上，姜瓷上班，刚到医院接到顾徵月的电话，顾徵月说：“姜瓷，你在医院吗？我在鼎华医院住院，你能过来一下吗？我有事想和你说。”

姜瓷去到医院后才知道顾徵月做完有点轻微出血进了医院观察，还好没有大碍，姜瓷虽然不清楚顾徵月肚子里那孩子到底是谁的，但毕竟是一条无辜的小生命，她没那么冷血希望孩子出事。

“那阿姨您好好休息，我要上班了。”

说完，姜瓷准备离开。

顾徵月忽然拉住她的手，说：“我现在身体情况你也知道，做什么都不方便，年纪大了，高龄产妇不容易，我妈心疼我，叫我回去养身体，你爸爸又不在，你陪我回顾家住吧。”

姜瓷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我也要么？”

按理说，顾徵月回顾家养身子再正常不过，怀孕了，还是高龄，需要人照顾说得过去，可为什么还要带她一块回去？

听顾徵月那语气，一定要她一块去顾家……

“是啊，有你在，我才放心，你不愿意回家里祝，阿姨不逼你，你一直住在你朋友那也不是事，干脆和我一块去顾家吧，就住几个月，等我生完孩子了，到时候就不用你帮忙了。”

姜瓷迟疑，“什么时候？”

“我出院就回去了，顾家那边会安排好，你不用担心，到时候我安排顾家的司机帮你一块搬行李。”

顾徵月的意思是，必须搬进去。

姜瓷觉得后背升起一阵寒意，不知道是她想多了还是凑巧的，偏偏是这个节骨眼。

姜瓷说不出完整一句话，声音发哑，说了声好。

她没有拒绝的理由。

顾夫人把她安排到眼皮底下，或许是想盯着她，是不是说明顾夫人对她和顾延昇的事早就知晓了。

姜瓷一晚上不在状态，可以说是心惊胆战、浑浑噩噩的。

顾延昇有工作，联系不上他，他走之前还给她发了微信，让她有事找方维。

住进顾家，怕是方维也没有什么办法吧。

何况顾徵月那是通知的态度，不是好声好气征询她意见的口吻。

很快顾徵月出院那天，姜瓷的行李被顾家的人从程安宁那取回来，她人还在医院，下一秒接到程安宁的电话，说她的行李被一帮人带走了，说是顾家安排的。

姜瓷说：“嗯，应该是顾家的人。”

“怎么回事？”

“顾夫人好像察觉到我和顾延昇的事了，让我跟顾徵月搬回去住。”

“这是要盯着你的意思？”

“应该是。”

“那顾延昇呢？他知不知道？”

“他有工作。”

“那你今天就搬进去？”

“嗯。”

程安宁安抚她：“也许没那么严重，你别自己吓唬自己。”

这要真闹开了，没这么平静。

姜瓷也希望不是她自己吓唬自己，但她有种直觉，她和顾延昇的事瞒不了太久，除非她现在就和顾延昇断个干净，然后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也许顾家人还能粉饰太平。

可是很难。

很快搬进了顾家，姜瓷的房间就在顾徵月隔壁，房间挺宽敞的，这也是她第一次住进顾家，什么都是陌生的，可什么又都是熟悉的，因为这里是顾延昇生活过的地方。

姜瓷不知道顾延昇的房间住在哪里，也不敢随便问，顾家处处都是眼线，她仿佛之置身在一个充满监控的地方，没有隐私。

压抑，沉闷。

像是梅雨过后出太阳的那几天。

呼吸都困难。

搬进顾家第一天，姜瓷失眠了个彻底。

顾夫人倒是心情愉悦，在姜瓷下班回来经过时，招来姜瓷，拿出平板翻出好几张照片问她：“姜瓷你看看，帮阿姨看看觉得哪个女孩子会是延昇喜欢的类型？”

平板上的女孩子一看就是家世不菲人家的千金，无一不例外得漂亮，有涵养，拍照的地方都是学校，学院氛围浓重，有背景有学历，模样又出色，不管哪一个条件都很衬顾延昇。

姜瓷的心往下坠了坠，说：“我不太懂小舅的喜好。”

她确实不了解顾延昇到底喜欢什么样的，没听顾延昇亲口说过。

不过男人都是一样的吧，喜欢漂亮的，或者人前端庄大方，人后在床上能放得开。

要不然纯欲风怎么会盛行。

顾徵月在一旁搭话：“男人肯定喜欢漂亮的，不用说，延昇也不例外。”

顾夫人翻到一张照片，介绍起照片上的女孩子，出身名门，祖上很有渊源，可以追溯到汉代了，在国外留学读博，马上回国了，样貌和姜瓷有几分神似，顾夫人说：“这个女孩我觉得很不错，我和她妈妈是大学同学，她前不久刚回来，人我见过，是个好孩子，各方面都不错。”

意思是，顾夫人很喜欢，打算介绍给顾延昇的。

听顾夫人的语气，多少有点势在必得。

姜瓷没说什么，她话本就少，见没自己的事了，她就回房间洗澡休息，刚下夜班，身体很累，住进顾家后，心更累。

顾家哪儿都有佣人，她不喜欢到处走，没事就在房间里躲着，只有这里一小块地方暂时带给她小小的宁静。

而这段时间，顾延昇出任务去了一直没消息。

姜瓷表示明白理解，只是有时候也会想他那么一下。

……

一直到八月底，姜瓷开始跟着上级医生做了好几台手术，她做的都是边角料的活，不过能进手术室已经很好了，她很想多学点，快点能够独当一面。

在中秋前前几天，姜瓷去了疗养院看望母亲，母亲还是很冷淡，不和她说话，坐在一旁安静画画。

画布上的内容很乱，潦草，看不出来要画什么。

“过几天中秋节，妈妈你别吃那么多月饼，会上火，吃月饼时可以多喝点茶，解腻。”

每年节假日有空的话姜瓷就会来，除了去年去北城那几个月。

“我买了颜料过来，不知道你缺不缺，我拿给护士姐姐了，你要是不够了，和护士姐姐说。”

姜瓷自顾自和母亲说话，母亲偶尔会理她一下，大部分时间是不会理她的，看都不会看她一眼。

虽然早就习惯了，心底还是难受的。

母亲的手背沾上了颜料，姜瓷拿来纸巾，先征询母亲的意见：“妈妈，你手背脏了，我帮你擦一下好不好？”

母亲没有反应，姜瓷试着伸手去擦，母亲有了反应，瞥了她一眼，突然开口，“不是让你不要来了。”

姜瓷擦完后，才说：“不要，我就要来。”

声音闷闷地，带了点小孩子的执拗。

跟当年母亲强制她学画画时候一样，她坐不住，不肯学，一坐在画架前，她就委屈嘟着嘴巴，开始掉眼泪，母亲不会纵容她，反而要求更严格命令她画好了才能下来。

她一边掉眼泪一边画。

姜瓷想起来以前的事，很想回到以前，她肯定乖乖听话。

“妈妈，我好想你……”

姜瓷蹲在一旁抬头看着她，“我知道你不想见我，可是我就你一个妈妈，我只能自私一点，你不想见我，我也要来。”

“你被谁欺负了？”

母亲平时不怎么说话，声音很紧，语气很冷，没有感情，突然冷不丁的看着她，问了一句。

姜瓷反应了好几秒才说：“没有。”

“没用。”

“被欺负了只会躲我这里，有什么用？”

姜瓷垂了垂眸，视线有些模糊，“对不起。”

……

姜瓷忘了自己怎么回到的市区，茫然到处乱逛，不知道去哪里。

川流不息的街头，姜瓷站在路口，抬头看到对面商场大屏幕上滚动的广告，是叶瑾心拍的，她是女主角。

之前听说过，叶瑾心做自媒体，网上有不少粉丝，现在进娱乐圈了？

天都暗了，姜瓷心想要回顾家了，结果路上碰到了温聿风。

温聿风的车子响了一会，停在路边，那儿不能停车，姜瓷看到温聿风看她，那意思是要她上车。

姜瓷犹豫几秒，以为温聿风要找她聊他外婆的情况，就上了车。

车子缓缓行驶在路上，温聿风问她：“怎么一个人逛街？”

“没，随便逛逛。”

“遇到不开心的事了？”

“很明显吗？”

“你不会掩饰情绪。”温聿风的眼睛也挺毒辣的，“我大你挺多的，你年纪小，刚出社会，有心事藏不住。藏住了，我也能看穿。”

姜瓷：“……有点可怕。”

温聿风笑声清朗，不逗她玩了，说：“怎么了，遇到什么麻烦了？”

“没有麻烦。”

“那你等会去哪里，我送你。”

“顾家。”

“好。”

姜瓷礼貌出声：“谢谢。”

“不客气，顺手的事。”

温聿风的外婆已经出院了，保守治疗，隔段时间会回来复诊，他们在医院见面的次数也没几次。

至于什么合作的事，更没有下文。

“延昇前不久找过我。”

姜瓷：“嗯？”

“按照辈分，你应该喊他小舅的对吗？”

她点头。

“他跟我说，让我找别人相亲，别找你。你不会和我相亲，让我回绝顾伯母。”

温聿风开玩笑的语气说出来，说明他和顾延昇关系还可以。

“某种程度上来说我们也算一条战线上的，我不想相亲，迫于长辈的面子，不好拂了，小姜医生，你不用有压力，以后见到就当是正常的朋友相处。”

姜瓷紧张抓着安全带，嗯了一声。

很快到顾家，温聿风送她回来后很快就走了，恰好被佣人看见，进屋就被顾夫人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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