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终章

新帝在床榻上挣扎了半个月，皇子们就在朝堂上闹腾了半个月，闹腾的朝野不宁，乱象频出。

朝臣收拾烂摊子收拾的心力交瘁，索性闭门谢客，谁都不见。

可朝还得上，他们避无可避，脸色一天比一天阴沉，一时倒也唬的闲杂人等不敢上前。

但皇位之争仍旧越演越烈，有兵权的武官更是成了香饽饽，武将军一天里便接到了九个邀约，皇子们一个没落的全都瞄上来他。

给出的条件也一个比一个离谱，甚至还有要将女儿妹妹嫁给他的。

武将军叫苦不迭，只能称病。

似乎是被这群逆子气到了，新帝没撑多久就一命呜呼。

国丧期间，朝臣们不得不进宫守灵，他们本以为亲爹死了，皇子们多少都要消停一会儿，可让他难以置信的是，就在将棺椁送去殡宫的时候，皇子们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打了起来。

毫无体统，毫无规矩。

朝臣劝谏竟还挨了打。

万般无奈之下，温太傅请出了先皇御赐的戒尺，将众皇子都打了一顿，这才将人送回了各自的府邸闭门思过。

可经此一遭，朝臣们已经对新帝的子嗣彻底失望，无论如何都不愿意让他们中的某一个人上位。

只是皇子们不行，还能有谁呢？

顾家到这一脉，已经没有几个宗室了。

就在朝臣一筹莫展的时候，被皇子们搅得不得安宁的凉京城忽然间就平稳了下来，京兆尹不再每天有人击鼓鸣冤，各衙门也不再雪花似的收到状纸。

仿佛之前的乱象是他们癔症了一样。

朝臣们茫然过后一打听，这才知道原来是长公主亲自出面处理了朝廷的烂账，安抚了百姓，化解了民怨。

朝臣们感激之余万般感慨，在薛国公试探着提出拥立顾清姿为帝的时候，他们虽然开始震惊，可随即却又松了口气，再怎么着都比新帝的皇子们强吧？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只是女子为帝太过惊世骇俗，为了避免引起朝野混乱，顾清姿暂时以辅国公主位入朝。

新帝九子十分不服，暗中生出不少事端，却都被顾清姿抓住把柄，一个个罢黜皇室身份，贬为庶人。

原本赶尽杀绝的举动该被世人诟病才对，可因着九子实在是毫无德行，这结果一出，凉京朝野竟无不拍手称快，顾清姿一时间贤名远播。

有识之士已经察觉到了朝廷变动的端倪，做文章暗讽顾清姿牝鸡司晨，顾清姿却毫不在意，将注意力放在了收复三藩上。

薛窈那句话虽然贬低了先皇，可有一点还是对的，只有朝廷无能的时候才会容忍有实权的诸侯王存在。

她花了三年将大昌治理的国泰民安，然后猝不及防发兵淮南，还命薛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人为将军。

朝野一时哗然，新帝九子趁势宣扬她穷兵黩武，以国政为儿戏，可兵马还是到了淮南。

他们便暗搓搓等着看她笑话，盼着她被淮南打败，幻想着自己能借此再得到机会重回高位。

然而出乎众人意料的是，头一回上战场的薛窈战术上不见丝毫生涩，她仿佛天生为战场而来，不管是淮南的地势险峻，还是迷障叠生，都没能给她造成麻烦。

即便淮南王计谋用尽，可不过短短三个月，还是被薛窈打到了王府，将淮南王的人头砍了下来。

九子气的咬牙切齿，诅咒北境铁骑会南下踏破凉京城墙。

既然皇位落不到他们头上，倒不如谁都拿不到。

北境王如他们所愿南下凉京，也带了长长的队伍，却不是为了捍卫北境领土，而是自带聘礼入赘皇室。

明明是最难啃的诸侯王，竟不动一兵一卒就收归了朝廷。

朝野对这位辅国公主佩服的五体投地，九子却气的咬牙切齿，只能将希望寄托在胶东身上。

可胶东独木难支，不等朝廷发兵，便上书自请回京，这般举动就是放弃了胶东王的身份，自愿回归朝廷。

古来收复封地都要经历腥风血雨，可在辅国公主手下，这么困难的事情竟然只花了几个月，伤亡也是寥寥无几。

一时间她名声大噪，歌功颂德之词传遍大街小巷，故而当顾清姿登基的圣旨传遍天下时，所有人都只觉得庆幸。

登基大典顾清姿没有大办，但登基后却连着发了两道圣旨，一道是减免赋税徭役；另一道则是遵守高皇帝遗诏，与北境王完婚。

大婚也照旧一切从简，可谁都不敢小瞧这位入赘天家的“皇后”，顾清姿特许他与自己同穿龙袍，还亲自为他设计了大婚喜服，上朝时也特许他设座于下首。

只是谢砚从未上过朝，更不曾沾染朝政，反倒将心思放在了操练京畿守军上。

操练的军士哭爹喊娘的同时，也让朝臣心中忐忑，唯恐他此番举动是藏了别的心思。

可直到二十年后顾清姿传位于太子，携谢砚同往北境归隐，他都不曾有过一丝一毫的逾越举动。

提心吊胆了二十年的朝臣这才放下心来，一心一意辅佐少主，可没了顾清姿统筹全局，谢砚震慑外敌，朝臣们仍旧察觉到了吃力，有心请顾清姿回来坐镇，对方却拒绝的干脆。

谢砚拿着那一封封的书信拿给顾清姿看，二十年过去，两人鬓间都多了白发，可姿态却越发沉稳从容。

“皇儿于朝政上还很生疏，真的不管了？”

顾清姿将他拉过来身边，肩并肩靠坐着：“我们总不能管他们一辈子，我所作所为已经对得起这些所接受的天下供养，也对得起父皇和顾家的列祖列宗。”

她掰着谢砚的头亲他的嘴角：“人生苦短，我总不能一直委屈你陪我留在凉京，你那么喜欢北境。”

谢砚无奈一笑，伸手将顾清姿揽进怀里，普天之下也只有顾清姿会觉得他在凉京的日子是委屈。

不管是身为皇帝，还是身为妻子，她能给他的都给了。

“小殿下，只要你在，哪里我都喜欢。”

顾清姿抬眼，两人相视一笑，千言万语都凝聚在了这一个对视里。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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