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念》7
7
“苏念，你怎么一点都不懂事？公司正要上市，你和我提出离婚，你让股东们怎么看？”陆域恼怒的把桌上的杯子摔在地上，看着我的眼神好像是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一样。
“陆域，10年了，我有几个十年？这这些年你给过我什么？”我看着眼前的男人，双手紧握，仿佛整个人都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扯扯捏捏。
陆域却死死地攥着我的胳膊，“苏念，你知道我到今天有多么不容易，公司要上司，不能有负面新闻，你懂吗？”
我不懂，我也不想懂。
“尽快把离婚协议给我，我这两天就搬走。”我挣开他的束缚，不想再与陆域继续争执。
陆域紧盯着我，一字一句的说道，“苏念，我告诉你，想离婚，不可能。”
我没有理会陆域，转身上了楼。
第二天，想要出门的时候，我才发现大门已经被锁上了。
外面还有人守着，我不知道陆域什么时候已经疯魔到了这个地步。
我打电话给陆域，他只是轻笑了两声，“苏念，我说了，离婚不可能，你打消这个念头吧，老老实实呆在家里。”
8
一晃一周又过去了，我依旧是被关在别墅，陆域不肯放我出去。
陆域为了确保我没法出去，连家里的仆人也都遣走了，只留下1个阿姨，每天准时来做饭，打扫卫生。
多次争辩无果后，我也懒得和他再多说什么，每天就坐在窗边看书。
陈青到别墅找我的时候，说实话，我是有点震惊的。
“苏姐，我怀孕了。”陈青嘴角擒着笑，抚摸着肚子看着我。
“什么意思？”
“我怀孕了，孩子是陆总的。”
怀孕了？我心还是不可控制的痛，曾经我们也有过孩子，但是却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失去了。
如今另一个女人站在我面前告诉我怀了陆域的孩子，真是可笑。
“那你应该去找陆域。”
“苏姐，我和陆总是真心相爱的，你就可怜可怜我，成全我们吧。”
真心相爱？呵呵，真是讽刺的一个词，明明我才是名正言顺的陆夫人，却要我给后来居上的小三让位置。
“陈青，我知道你是什么打算，不要在这和我说什么爱不爱的借口。”
“苏姐，你应该知道一个男人变心了，你强占着位置也只是互相折磨，何必呢？放过陆总也放过你自己不好吗？”
我不答话，转身准备上楼，陈青却追了上来，一把拽住了我。
“放开。”
“苏姐，你说，陆总要是知道你害了他的孩子会怎么对你呢？”陈青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微笑。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了，陈青就直直向后跌落，滚下了楼梯。
恰好在此时，陆域回来了，看到这幅场景目眦欲裂，“青青！”
陆域冲了过来，抱起陈青向外走去。
我看着眼前的一幕，眼角有些涩意。
追到门口，我拉着陆域的手臂，“不是我，我没有推她。”
陆域却直接吼道，“滚。”
直接甩开了我，“苏念，你有什么冲着我来，青青是无辜的。”
说完，陆域抱着陈青离开了别墅。
我跌倒在地，小腹有些坠痛，疼得我脸色煞白。
看着敞开的大门，我一步一步走了出去，不知道走了多久，就晕了过去。
9
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正躺在医院的床上。
我看着周围的一片白和眼前的叶珣。
我知道，是叶珣救了我。
“苏念，你……”他有些欲言又止。
我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你流产了，医生说...你以后可能会在孩子上比较困难。”
我不知所措的棱柱可，孩子？我竟然不知道，无边的刺痛从身体各处袭来，眼泪止不住的落下。
我告诉自己，没事的，我本来就活不久，孩子没了也是好事。
“你要不要给陆总打个电话？他一直在给你打电话。”
我没来得及回答，电话就如印证叶珣所说的话一般响了起来。
电话刚一接通，就传来陆域愤怒的声音，“苏念，你在哪？赶紧来医院，青青需要输血，你们血型是一样的。”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那边就出现了陈青的哭泣声。
“苏念，青青会住院都是你害的，让你输个血你都不愿意吗？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恶毒了。”
“陆总，我觉得你是不是应该先关心下你的妻子呢？”叶珣似是忍不下去了，开口道。
“苏念，你就这么贱吗？和我还没离婚就迫不及待地要爬上哪个男人的床？”
叶珣没有让陆域继续说下去，直接挂断了电话。
“苏念，你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似是不忍，叶珣看着我的眼神有些悲伤。
我扯起嘴角笑了笑，“叶珣，帮我找个律师吧。”
叶珣的效率很快，律师来的也很快。
签下离婚协议的那一刻，我好像真的解脱了。
叶珣想说些什么，我没有让他开口，“叶珣，我累了，让我休息一会吧。”
“嗯。”
躺在床上，我没有丝毫睡意，脑子里犹如放电影一般回放着以前的回忆。
我和陆域曾经也很相爱的，究竟是什么时候，我们竟走到了这般地步。
10
我离开了，没有告诉任何人。
陆域迟迟没有签署离婚协议，我不想再继续等了。
我想在仅剩的日子里去看看风景，到处走走。
刚和陆域在一起的时候忙着创业，公司有起色了忙着扩张，现在公司都要上市了，当初说好的一起走遍全国的承诺连第一步都没有踏出。
我带着相机，背着一个小背包，踏上了我等待多年的旅行。
每到一个地方，我会静静的享受大自然的美景，也会细致的拍照留念。
就这样走走停停，一时间我竟觉得自己都精神了许多。
期间陆域给我发了无数条信息，无一不是数落我的话，也给我打了许多电话，我都没接，想来多半就是骂我的话吧。
这天，我刚到丽城，准备去看看这里的雪山，走上去我定是做不到了，幸运的是，可以坐索道上去。
正在排队的时候，突然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回头看去，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我眼前。
“你怎么在这儿？”我真的很惊讶。
叶珣笑了笑，“苏总可以来的地方，我自然也是可以来的。”
我没有说话，静静看着眼前的人。
“苏念，你为什么要不告而别？”
“叶珣，我...”
“我陪你去看雪山吧。”叶珣没有让我继续说下去，轻声打断道。
看着叶珣坚定的眼神，我的拒绝哽在了喉头。
11
那天从雪山回来，叶珣就一直跟在我身边，说是也要领略一下各处的风景，我没办法，只能随便他。
我又去了布达拉宫，被誉为世界屋脊的明珠，叶珣依旧是跟着我，不肯离开。
几次三番劝导，第二天他依旧会准时出现在我门前，笑着对我挥挥手，“早上好。”
我实在是无计可施，只能任由他继续。
后来，我们又去看了自然风光壮丽的九寨沟、张家界和黄山，还去了有着独特的地貌和生态环境的石林和黄果树瀑布，也去了有着民俗和美食的四大城市，还看了兵马俑和熊猫。
旅途中，叶珣待我十分细致，让我更加动容的是，每个景点他都好像来过一样，能完美的避开人潮，又能十分悠然的享受美景。
一眨眼，一个多月又过去了，最后一站是我一直想去的地方，海边，也是我最终会停留的地方。
不过在这之前，我们还去了游乐场。
小时候，爸妈总说家里没钱，去不起，我只能羡慕其它小朋友。后来父母出事，小小的我忙着养活自己，更加去不起了，再后来遇到陆域，忙着工作，再再后来，也没有再想去的欲望。
现在有机会，我决定还是要去看看。
12
刚坐完过山车，我扶着栏杆在垃圾桶旁吐得一塌糊涂。
叶珣去买水了，我实在是不知道这个过山车这么晕，不然我绝对是不会上去的。
体内一阵翻涌，又是一阵呕吐，好不容易吐完，感觉被人从背后一推，完蛋了，前面就是阶梯，这虽然不高，也有10几节楼梯呢。
我闭上眼睛准备迎接疼痛。
“苏念！”，身后传来了叶珣的声音，紧接着我就进入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一声闷哼，叶珣倒在了地上，我被抱得紧紧的，没出一点事儿。
叶珣忍痛站了起来，“没事吧你。”
我刚准备说话，又一口血呕出，叶珣吓了一跳，“苏念...苏念，我现在叫120，你别怕。”
我笑着擦了擦血，制止了他，“没事...”
话还没说完，我再次失去了意识。
等我醒来的时候，医生正在数落叶珣，“你老婆是癌症晚期，怎么还到处乱跑，现在重要的是赶紧住院治疗，你怎么做人家丈夫的。”
我挣扎着起身准备解释，却被叶珣按在了床上，他陪着笑脸，“不好意思，添麻烦了，我们马上会住院治疗的。”
医生走了之后，叶珣看向我，“陆域知道吗？”
我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说道，“我想自己一个人度过最后的时光。”
屋内再次陷入沉默了，在一阵寂静中，我似乎听到了他的呢喃，“苏念，我想陪着你。”
我假装没听见，别过了头。
我知道叶珣的意思，但是我不能这么自私，我已经是快死的人了，不想再耽误任何人。
等叶珣出去的时候，我又一次偷偷的跑了。
13
回到海边的小房子，每天的生活都很简单，期间叶珣来过，我没有开门，也没有回应。
直到我再次晕倒，等我醒来的时候躺在医院里，叶珣在我床前坐着看着我，半月不见，他竟然憔悴了许多。
见我睁了眼，他有些激动，紧接着却是生气，“苏念，你知道如果我没有及时赶到，你就...”
我沉默不语，我知道如果不是叶珣，也许我现在已经死了，但我不能拖累他，不能给他希望，他应该有更好的人来爱他。
似是知道我在想什么，叶珣态度软了下来，哀求着，“苏念，我不需要你的回应，只让我陪着你好吗？”
我终于忍不住，这么多来的委屈和无助在这一刻彻底冲破防线，崩溃的哭了起来，“我也想活着，可是我的身体撑不住了，我不想再和任何人产生牵绊，这对我和对别人都不公平。”
我仰起脸任由泪水流下，“叶珣，我没有多少时间了，我不值得。”
叶珣没有说话，脑袋低垂，整张脸埋在自己手中，双肩颤动，发出低沉隐忍的呜咽声。
我看着他一个大男人像一个无依无靠的孩子一般，哭得孤独无助，嗓子像是被什么哽住，拒绝的话一句也没法再说出口。
那天后，我依旧回了小屋，叶珣开始每天都准时出现在小院门口，每次都带着不同的小玩意。
偶尔还会有一些小信封塞进来，“今天太阳花开的很灿烂，我拍了照片给你看。”里边附着花朵的照片。
“银杏叶子落在我脚下了，寄给你。”
“这是一只流浪猫的一缕猫毛，被挂在了树上，是我救了它。”
他送过来的多是一些琐碎的东西，却让我忍不住扬起嘴角。
“对了，城东有家苍蝇馆子，炒的菜很不错，希望你去试试。”
这天我终于鼓起勇气，打开了小院门，叶珣准备放东西的动作一顿，惊喜地看着我，“嗨，苏念，早上好。”
14
叶珣也住了进来，幸好小院虽然不大，但是房间还是有的，不然叶珣恐怕是要住在客厅了。
叶珣每天带我看海，陪我散步，每当夜幕降临，便拿着书，坐在院中读书给我听，温和的声音伴着海浪，竟真的减轻了我的痛苦。
叶珣还给我买了只猫，是我一直想养的布偶，我给她取名“团团”。
我还是很喜欢小动物的，只是从前陆域对猫毛过敏，从来不让我养。
又是一个寻常傍晚，叶珣有些神秘的让我闭上眼睛。
我好奇，这是又找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东西？
这段日子，叶珣搜罗小玩意，逗我开心。
我闭着眼睛，抓着叶珣的手，直到叶珣停下，撞进了他的怀里。
“好了，可以睁眼了。”
我缓缓睁开眼睛，眼前出现了一只小金毛，正坐在门口，对着我们咧嘴笑。
我有些惊喜，“这是小狗，你哪里找来的。”
我蹲下身子，对狗狗有些爱不释手。
“念念，取个名字吧。”
“叫圆圆好不好，我以前一直想养一只小狗，把它养的圆圆的。”
“好，就叫圆圆。”
“念念，我会和团团圆圆一起陪着你。”
我没有说话，心里有些难言的酸楚。
晚上，偶然看到新闻，陆域公司上市成功，最年轻有为的总裁，我不由得发了呆。
叶珣以为我还在想念陆域，低声说道，“其实陆域一直都在找你，你若是想见他...”
我看着眼前强忍着，还要故作大度的叶珣，不由得嘴角染上笑意。
“念念...”
我趁着夜光撒下，忍不住吻了上去，叶珣剩下的话也被吞没。
15
安静的日子还没过几天，不速之客的到来有些影响心情。
这天下午，我坐在小院看叶珣在院子里装秋千。
一阵叫嚷声传来，“苏念，你真的在这里。”
我抬头看去，陆域气冲冲的冲了过来，拉着我就要往外走，“跟我回去。”
“陆域，你放开。”这个人有病吧，莫名其妙。
叶珣攥着拳头就要上前，陆域却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念念，跟我回去好不好，我一定会给你找最好的医生，你会没事的。”
所以，这是知道我快死了？我忍不住讥讽，“陆域，你以为你是谁？”
陆域的双眸通红，看样子没少熬夜，“念念，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已经把陈青送走了，她不会再来打扰我们的，我们回去好不好。”
“陆域，你不要让我更加讨厌你。”我更加不耐烦了。
陆域不管不顾地不停念叨着，听得我皱起眉头。
“陆域，我活着你要折磨我，如今我都快死了，你也不让我好过吗？”
话音落地，陆域瘫坐在地上，“你还在生我的气，我不信。”
我顿时觉得，这人疯了。
或许他是愧疚，或许是自责，但这绝不是爱我。
16
后来陆域又来了几次，我实在烦不胜烦，最后逼得我直接报了警，他才没有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一眨眼冬天就到了，我竟然熬过了秋天，身子却越来越差，晕倒的次数也越来越多，吐血也越来越频繁。
叶珣着急不已，我看在眼里，我知道叶珣会在我睡着后悄然起来，有时在院子里抽烟，有时忍不住哭出声。
明明生病的是我，他却好像是活不久了一般，一天比一天脸色难看。
我不忍心，我也想，为了他，努力一下，哪怕只能多陪他一段时间。
“叶珣，我想去医院，你陪我好吗？”
叶珣眼里的光亮一闪而过，“好，我陪你。”
随着秋天越来越深，我开始正式接受治疗，我的头发也越来越少，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每天都没精神。
治疗并没有效果，这是我早就料到的。
我和叶珣都没有提起治疗效果，就这样坚持着，似乎……似乎这样，就会有一线希望。
这天刚做完化疗，我正躺在床上看书，我实在嘴里没味，想喝奶茶，“我想喝医院门口的奶茶，去帮我买一杯吧。”
“医生说你不能喝。”他拒绝道。
我只能央求，“就这一次，好吗？”
叶珣最受不了我求他，起身离开，“那只能抿一口。”
等叶珣的身影消失在病房里没多久，电话响起。
电话是叶珣的妈妈打来的，我没生病前还一起吃过饭，我有些疑惑，还有些忐忑。
“苏念，你还记得我吗？”
我有些纳闷，还是回到，“叶阿姨。”
“叶珣说你生病了，苏念，我知道你的事，我也对你的遭遇赶到痛心。”对面的声音顿了顿，继续说到，“苏念，你走了之后，你有想过叶珣怎么办吗？”
她的声音很温和，我能听得出没有丝毫的恶意，甚至语气中还带着满满的怜惜和心疼。
这一瞬间，我竟然想退缩了，是呀，我不能这么自私，我不该给叶珣希望的。
“苏念，不管我妈说什么，我只想陪在你身边，好吗？”
我不知所措的抬头，不知道叶珣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知道他听到了多少。
看着叶珣眼里的认真和坚持，我终是点了点头，就让我自私一回吧。
17
已经在医院治疗了一个月了，我身体越来越差，治疗没有什么起色。
这天刚做完化疗，隐约听到门外传来的声音。
医生叹了口气，“叶先生，我们尽力了。”
叶珣进来的时候，面色更加惨白，我很难不怀疑，在我死之前，他会先死掉。
我知道叶珣很难过，我不想他难过。
我强撑着精神，微笑的看着叶珣，“叶珣，我想回家，我们回家好不好，我想圆圆了。”
叶珣微微点头，声音有些暗哑，“好，我们回家。”
回到小院的日子依旧是平淡的，叶珣每天就这样陪我在海边散步，有时候捡一些贝壳串成装饰，如果不是我快死了，这样的日子真的很不错。
出院后的第13天，我正在院子里看书，叶珣突然很开心从外面跑回来，抓着我的手有些激动，“念念 ，你再坚持一段时间，有一个国外的肝癌专家下周会到这边开展讲座，那个专家已经答应了会帮你会诊”。
我看着叶珣满心的期待，微笑着点了点头，“好，你别担心，我还能坚持。”
一天一天的又过了不知多久，天气也有些冷，当发现自己大部分时间的记忆都在床上的时候，我知道我的时间到了。
我起身收拾好自己，坐在桌边提笔。
“阿珣，很抱歉不能陪伴你度过第一个冬天，太遗憾了。
团团圆圆还好吗，你要好好照顾它们，要好好照顾自己。
今年是我爱你的第一年，我没有在你身边，但你要记得，我会在很遥远的地方一直爱你。
谢谢你，最后的这段时光，我们的爱都没有遗憾。
你要记得想我，但别太想我。”
18
我死了，但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并没有消失，而是飘荡在空中。
我看见了叶珣抱着我哭得不成样子，我很多次想摸摸他的脸，想给他擦干眼泪，想告诉他，不要哭，我还能坚持，我想告诉他，你不要怕，我还在你身边。
可是我触摸不到，也发不出声。
叶珣整日里都坐在小院的窗边，自拿回来我的骨灰以后，就抱着不肯松手。
叶珣的妈妈来送了几次饭，都被气得摔门而去。
本就瘦弱的叶珣，肉眼可见的更加消瘦，夜晚也是呆坐在窗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着急，却没办法，只能在旁边说话，希望他能听见我的声音。
叶珣尽管憔悴，可团团和圆圆却都照顾得很好。
就这样日复一日，叶珣终于收拾了自己一番，带着团团圆圆出门，我以为他终于是想通了，出门前对着我的骨灰盒说“念念，你乖乖在家，我很快就回来。”
第一天，他没回来。
第二天，他也没有回来。
......
直到第五天夜晚，叶母通红着眼，抱着他的骨灰盒，放在了我的旁边。
我忍不住痛哭流涕，肩膀被轻轻拍了拍，我不可置信的回头。
叶珣站在我身后，轻轻将我揽进怀里，“念念，我说了会陪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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