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水能倒流时,人无再少年。[ 书友小说网 https://www.suucn.com]

简。
刻在教皇墓碑上的字。
是谁为了表达对神的憧憬跑去挖了第十一任教皇的坟还直播在教皇墓碑上刻字?
是谁拳打上五阀脚踩下六阀明明自己才排第六但是行为处事比第一阀还嚣张?
是谁自己不顺心就让所有人不顺心, 自己顺心了还要让所有人不顺心?
是海绵宝宝吗?
不是,是简家每一代家主。
简焕白的人生和其他门阀子弟全然不同,他不需要和外人竞争, 不需要考虑自己的名声, 不需要渴求任何外物。
他的核心准则只有一个字:爽。
谁让他不爽他就杀了谁。
这样简单粗暴的生活方式也让简焕白的交友变得十分困难,他被无数人恐惧的同时,也有无数人为他的强大而着迷, 渴望能够成为他的拥趸。
人类是群居动物, 简焕白也不是内向的类型,他默许了这些人的接近。
追随者的队伍越来越庞大, 除了真心实意崇拜他的人,还有不少有意讨好简家的小家族继承人。
他们像是聒噪的鸟儿一样围在简焕白四周嚎叫,幼儿般张开嘴等着他喂食, 满眼都是贪婪和渴望。
简焕白也确实没亏待他们,一点塞牙缝的好处就够这些人心花怒放了。
林新霁不赞同的劝道:“都是一群趋利避害的墙头草,你要是哪天出了意外,这些人连你的坟都不会哭。”
简焕白不以为然。
他就是喜欢看这些人像苍蝇一样飞来飞去, 再被他亲手捏死。
“你不觉得很有意思吗?”Alpha一手握着半颗苹果, 果肉表面氧化发黄,被简焕白用刀缓缓切下。
“让他们的野心和欲望在空气中氧化, 等到颜色浓重到藏不住的时候,被刀子剜开, 丢进垃圾桶。”
简焕白“咔擦”一口咬下一大块满是汁水的果肉, 鲨鱼齿在边缘留下深深的痕迹。
“到那时候,我倒是很好奇他们还有没有胆量继续匍匐在我的面前。”
想要从简焕白手里拿好处, 不付出点代价怎么行?
林新霁无声的抿了口茶, 双眼注视着浮起的茶杆, 像是在看溺水的人类般满是同情。
他叹了口气道:“幸好我们家的业务和简家不重合,不然我现在就要开始摇人救我了。”
简焕白轻蔑的挑唇:“你表哥吗?他一个少校可没那么大的面子,让傅以榕亲自来还算有点用。”
林新霁眼皮抖了一下,再次低眉喝茶压惊。
要是能请得动傅以榕,谁还跟着简焕白混啊!
简焕白说到做到,没多久,他就想到了一个找乐子的办法。
他抽取了十名追随者聚在一起,将他们的双眼蒙起来,接着给每个人分了一把刀。
有的生了锈,有的涂了一层薄薄的虫毒,有得刀刃两端密密麻麻布满了倒刺。
“既然有信息素,那眼睛就没那么重要了,”简焕白双手插兜,满眼恶意的说:“一个小时内如果没有死人,我会随机杀了你们其中之一。”
“两个小时之后,我会杀两个。”
简焕白残忍的笑起来,“除非,你们在规定的时间内死够对应的数量,游戏时长一共三个小时。”
台上的Alpha们惊恐的握着刀后退,和周围的人拉开距离,黑布下的双眼无措的乱转。
按照简焕白提供的规则,如果游戏按部就班的进行,最终应该能活四人,存活率相当高。
但如果其中出现了意外,最后能活一个都算命大。
其中一人勉强冷静下来,循声望向简焕白的位置问:“如果活下来了,有什么奖励吗?”
简焕白轻笑了声:“奖励你不用死。”
等于没有奖励。
个别人的脸都白了,财帛动人心,如果只付出代价而得不到回报,那么这个游戏就成了单方面的折磨。
“好了,游戏开始。”
简焕白一挥手,侍立在旁的仆人立刻按下了计时键,绿色的数字飞快的跳动起来,台上的十人却始终没有动。
依靠信息素锁定另一人的身份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场上有十个人,每个人都在不断释放信息素,各式各样的气味杂糅在一起,像是火锅底料一样。
更何况,他们并不清楚对手的实力。
气氛陷入了僵持,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简焕白等了几分钟,无趣的和身旁的人说:“他们不会就这样站一个小时吧?”
“不会的。”
裴稚眯着眼重新趴回桌上:“总有人不想死。”
裴稚没说错,时间走到第十六分钟时,一名Alpha突然暴起,对准右侧方向冲了过去。
他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撞倒对方的同时一刀狠狠扎进了男人的腰侧,惯性带着二人同时倒地。
刀脱了手,Alpha慌乱的趴在地上摸索,恰在此时,受伤的男人一脚踹上了Alpha的腹部,将他整个人掀翻。
他们俩打起来的时候,其他八个人像是兵马俑一样直挺挺的站着,脑袋却不约而同的转到了二人的方向。
隔着黑布,他们就这么静默的“看”着,等待其中一方获得胜利,又或者是皆大欢喜的双死结局。
如果第一个小时死了两个人,第二个小时就只需要死一个人了。
“呃啊!”
Alpha捂着小腹倒在地上,痛得青筋暴起,胃袋几乎绞成了麻花,胃酸无处可逃,只能反复侵蚀胃壁。
男人抓紧这个机会双臂锁住了他的喉咙,他的腰侧也在不断的渗血,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粗重的呼吸一下一下越来越缓慢,Alpha无力的抓着男人的手臂,双腿蹬了两下,最终归于平静。
第一个死者出现了。
但这不够。
第二个小时结束前,必须要再死两个人才能达成简焕白制定的目标。
心照不宣的,即使看不到彼此的表情和眼神,他们也在同一时间锁定了目标。
坐在地上气喘吁吁的男人摸到了死者的匕首,再加上他自己的,一共两把刀。
男人警惕的抬起头,调动全身的肌肉去感知周围的信息素,太乱了,根本不容他分辨,鱼龙混杂的气味交织在一起,一下一下抽打他的鼻子。
简焕白饶有兴趣的眯起眼,食指隔空点了点那人的脖子,向右一划。
“嗤——!”
血花同一时间溅了出来,行凶者不知何时出现在了男人的身后,全身恐惧般的颤抖着,握着刀的双手却纹丝不动。
简焕白“啪啪”鼓了两下掌,语气微嘲:“总算开始有点看头了。”
裴稚斜了他一眼,神经病。
“这有什么意思?”
虽然同样看不起弱者,但裴稚和简焕白是同一棵树上的两根枝桠。
裴稚单纯对弱者提不起兴趣,看一眼都觉得浪费体力,简焕白的观点更为极端一些,说直白点就是:弱者该死。
“没意思吗?”Alpha抓着肩头的粗长麻花辫转了两圈,突然纵身一跃,跳到台上,一脚踹断了其中一人的脖子。
“嘎啦”一声,刚才还鲜活的生命就这么消失了。
提着尸体的衣领,简焕白抬起头对着裴稚笑起来,再次问道,“没意思吗?”
裴稚眼睛一闭,直接开睡。
被扫了兴的Alpha“啧”了一声,将手里的尸体扔开,抓着栏杆翻下了台,“行了,你们可以滚了。”
幸存者们如梦初醒,匆忙扯下脸上的遮挡物,光线重新进入瞳孔,眼泪瞬间出来了。
七人取暖般抱在一起,沾着血的双手在衣物上留下一个个掌纹。
在他们的周围,躺着三具死因各异的尸体。
当晚,林新霁又被简焕白找上了。
“裴稚居然说我的玩法无趣,这可是我想了很久才想出来的!”
简焕白的不爽随着信息素一并蔓延了出来,林新霁被熏的头晕脑胀,面如死灰。
你有什么不满和裴稚当面对线啊,找我干嘛?
归根到底还是因为裴稚活得太懒,一天的运动量都没乌龟多,更提供不了情绪价值,和他讲道理也是浪费口水。
以至于简焕白大部分时候和裴稚的交流都像是在玩单机像素游戏,简焕白都累了。
林新霁就不一样了,任人揉圆搓扁也不敢反抗。
“哥,简哥,简学长,简首席,我求你了,你让我睡个觉行吗?”
林新霁顶着两个黑眼圈,双手扒拉着自己的被子,面色痛苦的嚎叫起来:“我在星舰上吃不好睡不好天天做噩梦,都快猝死了!”
简焕白松开手,眼中再次燃起兴味的光:“怎么了?迎新的时候发生意外了?你遇上真星盗了?”
林新霁“呵呵”一笑。
我倒霉你就高兴了是吧?
“差不多,有个学弟像是真的当过星盗的…”林新霁想起那张含笑的脸,眼中的血丝更重了。
简焕白高高挑起眉,“怎么说?”
林新霁简单的讲述了一遍自己和陆浮的初遇,身体瘫软的躺会床上:“我能继续睡了吗?”
“陆浮…”简焕白重复了一遍Beta的名字,唇角扯起一个笑:“希望他能在我手里活得久一点。”
林新霁翻了个白眼。
“你的生活能不能和平一点,我看陆学弟每天又是晒太阳又是按时吃饭,过得挺养生的。”
拍了拍简焕白的手臂,林新霁苦口婆心的说:“没事咱能别乱杀人吗?”
简焕白歪了一下头,铁灰色的双瞳比窗外的月光还要凉:“你管的有点多了。”
林新霁讪讪的笑了下:“我错了,简哥。”
看在林新霁滑跪的够快的份上,简焕白没继续和他计较,将重点放在了陆浮身上。
“你确定他是Beta?”
“确定。”
林新霁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就算我闻错了,其他人总不会同时出错,他绝对是Beta。”
简焕白定定的盯着林新霁,双手高高举起伸了个懒腰,“如果他不像你说的那么强,我就扭断你的胳膊。”
林新霁虚伪的笑了笑,暗地里又翻了个白眼。
说什么屁话,你一个顶级Alpha想找能和你势均力敌的Beta,这不是白日做梦吗?
一个无法无天的简焕白,一个穷凶极恶的陆浮,两败俱伤的可能性最大,再不济也不可能是简焕白输。
林新霁揉了揉脑袋,提前为陆浮默哀。
几天后,简焕白终于在食堂蹲到了陆浮。
虽然,第一次看到那人的脸时,他根本没意识到这就是林新霁口中“十八的年纪八十的案底”的少年。
简焕白不喜欢华而不实的东西,简家的财力让他能够随心所欲的买下任何被称为“艺术品”的事物,哪怕他毫无鉴赏细胞。
因此,这类东西也被简焕白归类为“赏心悦目的垃圾”。
但陆浮让他改变了想法。
仔细想想,他家还挺大的,确实需要一些漂亮的玩意儿装点。
因此,简焕白对林新霁说:“你去,把他叫过来。”
啊?
“我吗?”
林新霁左右看了看,确定简焕白的视线没有越过他落在某个不知名人物身上,一瞬间心凉了半截。
“你不是和他挺熟的吗?”简焕白舔了下牙尖,对着一旁的三年级学生吩咐道:“去再拿一盘蛋糕,我要和学弟认识认识。”
林新霁绝望的闭上了双眼。
如果有一天简家倒了,简焕白的坟上一定会有他的脚印。
林新霁硬着头皮去请陆浮,顺便吃了两记时旭和齐之裕的眼神拳击。
在这个冰冷的世界,只有陆浮没有瞪他。
但是陆浮给了简焕白一刀。
啊啊啊啊啊啊!
你在干什么!
林新霁僵直着身体,内心发出了无声的尖叫,血管都快结上冰渣子了。
万幸的是简焕白没有一怒之下杀了陆浮,虽然林新霁觉得自己已经快死了。
说认识,还真让他们俩认识上了。
虽然过程和简焕白想得有所偏差,结局也大相庭径,甚至挨了一刀,但简焕白还是很满意。
一刀算什么?
他随时可以还给陆浮。
首席竞争的直播简焕白也看了,他本是闲得无聊找乐子,没想到看见了惊喜的一幕。
神眷者。
陆浮竟然是神眷者。
早在很久之前,简焕白还不是简家主的时候,他就从长辈口中得知了名为“神眷者”的存在。
抚养他长大的男人从后花园的人工湖湖底捞出了一个巨大的箱子,揭开层层包裹的水草和淤泥,箱子的表面上刻着一串串奇怪的数字。
男人说:“这是当初死在每一任教皇手里的简家家主的生辰,出生日期和死亡日期都详细记载了。”
简焕白揉了揉看得发疼的眼,指着时间最近的一串数字问:“这是祖父吗?”
“是。”
简焕白没见过祖父,对于这位死在他出生之前的老家主,他难掩好奇的问:“他是死在哪一任教皇手里的?”
是权势滔天,凶名赫赫的第十五任教皇诺诗。
还是象征着教廷的终结,沦为阶下囚的第十八任教皇柳和舟。
“都不是。”
男人低声笑起来,和简焕白如出一辙的眉眼压抑着浓重的恶意:“是我杀了他。”
“虽然我不是教皇,不是神的代言人,但我对神的信仰远胜过那些虚伪的家伙。”
男人轻轻的抚摸简焕白的脖颈,指腹的枪茧压在缓缓跳动的脉搏处。
简焕白抬起头,看着精神状态不太稳定的父亲,拍了拍他的手背问:“你没事吧?”
别误会,这不是关心。
是嘲讽。
男人皱了皱眉,松开简焕白,俯身打开巨大的箱子,里面是一个中号箱子。
嗯?
简焕白眯起了眼,果然,箱子里面还有箱子,箱子里面还有箱子,最后,一个只有便当盒大的小匣子被男人小心翼翼的捧了出来。
简焕白终于再次提起了兴趣。
“咔哒。”
打开匣子,里面是一个被密封塑料袋。
简焕白沉默了。
时旭算什么,这才是过度包装。
男人十分珍重的拨开塑料袋,在一阵并不悦耳的噪音中拿出了一个银杯。
“这是什么?”简焕白问。
“这是神赐予的宝物。”
男人眼神炙热的说:“只有神眷者才能得到它。”
听到了陌生的名字,简焕白立刻追问道:“神眷者又是什么?”
男人稍微冷静了下来,他将银杯塞进怀里,轻声道:“神眷顾,顾名思义,被神明眷顾的孩子,他们是最佳教皇候选人,很久以前,我们祖上也曾出现过一位神眷者…可惜,他失败了。”
神选中了另一个孩子,但银杯却世世代代传了下来。
简焕白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随着年龄的增长,他对教廷了解的也越来越多,终于有一天,简焕白腻烦了被人干涉的日子。
他杀了年迈的简家主,拿走了银杯。
而重新沉回湖底的箱子上又多了一串数字。
多巧啊。
陆浮是神眷者,而他也拥有一个银杯,这不就是神刻意推动的结果吗?
听完了简焕白的回忆,陆浮眨了眨眼,面色茫然起来。
“你的意思是说,你觉得神在给我们俩…牵线?”
简焕白拿着自家世世代代传承的银杯,嬉皮笑脸的说:“也不一定是牵线,但我就想这么说。”
“神既然全知全能,自然早就看到了我们俩会在第一军校相遇,这个世界上没有偶然,命中注定我会成为简家主,你会成为教皇,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陆浮抿唇笑了下,声音端的是漫不经心:“那么,这位命定的简家主,你知道对教皇不敬的后果吗?”
“火刑?”简焕白随口说道。
他不甚在意的耸肩,站在大厅中央,远远的仰视上首的教皇,轻佻的笑着问:“我冒犯到您了吗?”
陆浮淡笑了声,懒洋洋的说:“我不是小心眼的人,但你故意揣测神明,说不定会被祂穿小鞋。”
简焕白先是一愣,紧接着重新笑起来:“您也在背后编排神明,看来我们要一起受罚了。”
陆浮勾了勾手指,“上来。”
简焕白不动,双脚黏了胶水般稳固:“我可不敢再冒犯您了。”
我看你挺敢的。
年轻的教皇好脾气的托着腮笑起来,桃花眼弯弯的问:“真不上来?”
简焕白还是不动。
“您一笑,我就知道前方是地狱了。”
Alpha双手背在身后,厚着脸皮说:“不如您以后只对着我笑吧,其他人没干过什么坏事,不配下地狱。”
陆浮失笑,“神可不在地狱等你。”
简焕白无所谓的说:“我接受调剂。”
见他真不打算上来,少年站起身,缓缓走下了台阶,简焕白恍惚间看见了陆浮刚成为首席的那晚。
少年从墙外翻起来,一步步向他走近时的光景还历历在目。
月光自他的背后倾泻,像是铺了一条虚幻的天梯,而陆浮从天上走了下来。
走进了Alpha的爪牙。
“你走神了?”
陆浮的声音将Alpha从回忆中拉了出来,简焕白扯了扯唇说:“您为我走下神坛,我受宠若惊。”
陆浮若有所思的看着他:“你这话和林新霁学的吗?”
简焕白不像是会说情话的人,甚至,他都不像会说人话的人。
Alpha否认了陆浮的猜测:“我只是把历代家主对神的溢美之词整合了一下而已。”
哇。
你们历代家主都这么会拍神的马屁吗?
怪不得神那么好骗,身边没一个面刺其过的。
陆浮偏过脸,指向高大的神像说:“既然如此,你该对着它说,说不定神一高兴,就原谅了你冒犯教皇的过错。”
“那遭了。”
简焕白舔了舔鲨鱼齿,“我能说的都已经对着您说完了。”
话落,简焕白慢悠悠的走到神像前,打量着这张空有躯体没有五官的雕塑,他突然好奇起来,问道:“您见过神的真容吗?”
《神经》中从来没有记载过神的外貌,历任教皇也不曾提及过。
包括简家这种狂信徒家族都说不出个所以然。
大概见过。
陆浮想起伊弗尔化成人形时的面孔,很怪,虽然五官很协调,甚至称得上俊美,但就是很怪。
第一眼看过去没什么,但凝视的时间越长,那张脸就越发的扭曲,像是一滩融化的水泥。
“如果我说我见过,你难道想要我画出来吗?”
“当然不,”简焕白将自己手里的银杯递过去,透明的圣水映出了陆浮的面容:“我也见过神了。”
陆浮嗤笑:“我可不会实现你的愿望。”
“别这么笃定,冕下。”
简焕白幽幽的望着他,手腕一翻将银杯中的圣水倾泻一地。
身为简家的一份子,身体里留着简家血液的人,简焕白对于神同样抱有特殊的信仰。
“我的愿望就是重见教廷的荣光。”
“您已经做到了。”
【??作者有话说】
正式完结啦!之后会有随机福利番外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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