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水能倒流时,人无再少年。[ 书友小说网 https://www.suucn.com]
%g岛内
头顶白光刺眼,汗从额角滑到下巴,A将阿C锁在电椅上,这把电椅又被摆置在一间封闭的密室里,只能透过前方厚重的钢化玻璃看室外的人。
高温的光打在身上,胸口轻微地喘伏,她已不吃不喝四个小时,但始终不表声色。
A背手站在室外,也看了她将近半个小时。
他知道,她从一开始就没为自己计划什么活路。
可他还在等,等她求生,等她熬不住而说话,等她在死亡面前向他低头,但是她没有。
又过一个小时后,门被打开,B叔扣着关祖蓝进来。
涩蓝带着国防大人之子逃生,有个人必须被留下来清扫后路,关祖蓝就是那个留下来的人,她能熬尽五个小时才被抓住已经很不容易了,全身带伤,被B牢牢从后钳制着。
她看到A,也很快看到密室内的阿C,强烈的复仇意识令她情绪冲动,可一挣扎就被B捏紧手腕,骨头咯响,痛得她闷咬牙。
A瞅了关祖蓝一眼,在脸上细细地打量,缓慢说:“你们长得真像。”
祖蓝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她听出他在说青柠,他要以关青柠作为跟她谈话的开头。
“如果她没有叛心,我想,我会宠爱她。”他继续说。
祖蓝胸口起伏,但她尽力保持平静,他迟迟不杀了自己,还要带过来与阿C见面必有原因……
不能被他控制。
“你在想什么?”A一句话似乎看穿她心思,她立刻侧头看向密室内的阿C,以此避过他的视线。
“你很在乎她?”说话的嗓音已接近到面前,后有B,动不了,A阖着手步步走近,甚至接近到她耳畔,“在乎害死你妹妹的那个人?”
这边,密室内,空气不流通,闷热,手脚被皮带捆着,外面的人谈话,阿C将手慢慢地攥成拳。
室外,祖蓝怔神。
“看来她没告诉你。”面对关祖蓝的这种反应,A沉声缓慢地说道。
不知不觉间,对话已被引导,祖蓝问:“没告诉我什么?”
“你妹妹的代号,也是C。”
他确实厉害,看似轻淡的一句话却供出太多残忍的事实,祖蓝一下子感觉手臂无力,还未反应过来,又听他说:“组内的上位规则,你清楚。”
眼神避闪,摇头,不想再听下去,更不想被他抓去理智。
可A乐在其中。
喀拉一声,厚重玻璃向上升起,B叔扣着祖蓝面对阿C,心神不定间,A在身侧指导:“你问她,她不会撒谎。”
两相对视,阿C从关祖蓝那样怔惊的眼神里读出了点什么,她静静地坐着不开口,直到祖蓝真的问:“青柠……是怎么死的……”
……
……
良久沉默后,阿C平静地回,“门徒上位战,我赢了她。”
祖蓝失望透顶地闭眼,随后又加大嗓音问:“那条狼是怎么回事!!”
“她战后受伤,输氧期间遭人暗算,挣逃的途中被黑苍突袭,咬破颈动脉,失血而死。”这一切如A所说,阿C都坦诚招来,一字一字全刺进祖蓝心口。
A紧接开口:“如果她当初下手轻一点,你妹妹或许还有力气逃过一只狼的袭击。”
“你不必这样,”阿C笑了笑,嘲讽A,“要说的我都会说。”
A似是赞赏地点点头,向侧旁示意一眼,便有人端着手枪走上来。
他让人把手枪放到关祖蓝面前。
祖蓝看着,阿C也看着,A说:“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局势已经被A掌控,阿C眼睁睁地看着祖蓝握枪举向她。祖蓝手指发抖,瞄准她,一直瞄准着她,直到最后一刻……
咔!祖蓝开枪的时候朝向了A,动作极迅速,可是扣板后却没听到开火声,果然枪内无子弹。
“是空枪,”祖蓝已恢复镇定,“显然我不信你,而你也不信我。”
“你装得真像,跟你妹妹一样,差点把我骗了。”A淡漠笑道,向B示意,“带她下去,好好关着。”
而后整个人被B叔一扣,祖蓝强迫性地被带走。
“不错,”门关上,室内室外重归寂静,A面向阿C,“又多了一个肯为你卖命的人。”
阿C用浅薄的口气回应:“那么你呢,那些曾经为你卖命的人,现在都到哪儿去了?”
“官绿。”面对阿C的讽刺,A只喊这个名字。
门打开,官绿端着一盘餐饭进来,在A的示意下进入密室,一路走到阿C面前。
阿C眉目浅淡地看着A,官绿却偏偏挡掉她的视野,将餐盘摆到一边,端出一杯冷茶,伸手递到她面前。
这姑娘脖子上还戴着当初上位时被赠的代表屈辱的子弹项链,眼眸倔静,不知是恨还是怨,手指轻微地抖。
阿C不喝茶,也不看官绿,呵笑一声,轻蔑尽显。
“喂她喝。”A在后发话。
官绿刚要动作,阿C看她一眼,官绿竟被这眼神威吓到,手一滞。
“我自己喝。”她说。
这茶也没在身体里起什么反应,等她喝完,官绿将茶杯放回盘内,走出密室。
但A没让官绿出去,他让操控台上的IT让位,按着官绿的肩膀让她坐好,再亲自将她的手放到控制电椅的按钮上。
这样安排好后,他在官绿的耳旁说话。
又是这把戏。
随着A的耳语,官绿看阿C的眼里涨起越来越多的仇恨,最后,A边看着阿C,边把这一句话问得让人都听见。
他说:“你认为,C位该继续由她坐,还是找个更明智的人选?”
官绿是这样迫切地要得到她的一切,以至于在听完这几句话后砰地摁下按钮,电流迅速窜过阿C全身,她闷吭一声,全身一颤,紧接着意识迅速消失掉。
电椅上的电流不致命,却能带给人极大痛苦,这就是A的方法,不让她死,反让恨她的人折磨她。
意识渐回来时,眼前一片恍惚,A跟官绿都已经不在。
但爱蜜莉在。
轮到她了。
虚疲地与爱蜜莉双眼对视上,阿C轻喘一声,爱蜜莉则斜着脑袋兴意盎然地观察她,伸手抬起她的下巴,细细哑哑的嗓音刺入耳内:“你也有今天。”
“我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
啪!
脸颊火辣,爱蜜莉打过她后心满意足地舒展脖颈,阿C尝到嘴角腥甜。
“来呀,反击呀,”爱蜜莉俯身盯紧她的双眼,“强大的C,继续发号施令给我看呐。”
阿C无谓地笑,看向爱蜜莉脖颈上明显的烧伤痕迹:“这花样Evan还喜欢吗?”
此话触到爱蜜莉的心火上,她猛地揪住阿C衣领,抬起左手又要挥,忽被阿C的下一句话打断:“你大概不知道小鸽是我的人。”
“你的人又怎样!”
“伤了我,还想指望他帮你治好烧伤?”
爱蜜莉凑近她:“那我就连他也一起杀了!”
“啊,”阿C淡定从容,“那这样,恐怕你永远也别想在夏天露着脖子。”
“反正他也治不好我,”爱蜜莉也笑,笑得得意痴狂,“留着他有什么用!”
“他治不好,不代表老鸽治不好。”
“老鸽早成废物了!”
“可老鸽的医务笔记还在,”阿C抬眼与她相视,“去年跟Evan睡过一觉,被你用火烧毁半身肌肤的那女门徒,她转到H门后可活得更漂亮了。”
爱蜜莉慢慢地收手,她哼笑着捏起阿C脸颊:“天呐,强大的C,你现在是在讨好我吗?”
室外响起叩玻璃声,对话被迫结束,阿C与爱蜜莉都向室外看去。
A来了,他撇头示意爱蜜莉出来。
“你的新一轮折磨又要来了。”爱蜜莉幸灾乐祸地到她耳边留完话,甩手离开。
爱蜜莉走后,A走进密室,他将手背在腰后,居高临下地看着阿C。
B叔原本也随他进来,但由他一挥手后便退下,与同来的官绿一起等在室外。
阿C已被爱蜜莉激起了精神,她毫无疲态地与他相视,眼里尽是“你还有多少把戏尽管来”的持久战准备。
他却慢慢地下蹲到她面前。
原本的仰视变成平视,气场微变化,室外的官绿看得不解。
“你昏迷的时候,为了确保你的身体状况,我让人给你做了检查。”A如此地说,视线移向她的腹部,“但没想到,得到了这么个结果。”
他意有所指,随着他的手按到自己的腹部,阿C瞳色一收敛,外面的官绿也脸色一白。
“两个月了。”他说,“以祖的孩子。”
……
……
……
死寂,死寂的七秒后,阿C发出一声咳嗽,她怀疑自己听错,但又的确如此真实地在耳边回响,证实是那个意思。
两个月了,以祖的孩子。
越回想越惊心,她被这句话弄得心口慌措,手心额头出冷汗,腹部嗖凉,睫毛湿腻,一时间除了紧蹙眉地盯住A外,说不出任何话。
“哦,”A因她这一系列反应意识到,“你还不知道。”
这无疑惊天霹雳,之前确实有察觉到身体的状况,但都以为只是疲劳过度而没重视,根本没想到会是这样!这拨乱她所有的计划,任何折磨都可以来但不该是这个!
更可怕的是A可以摸透她的心思,他继续抚着她的腹部:“我有了一个新主意。”
阿C凝住神色,听到他说:“孩子生下来,我养。”
室外的官绿听到这句话,神色微变,B叔淡看她一眼,她低头避掉。
……
室内,A的说话声变慈和。
“放心,我会把教过你的所有东西都教给这个孩子。”
阿C的呼吸开始颤抖。
“等她十六岁的时候,带她入岛,等她十九岁的时候,告诉她,我是她的亲爷爷。”
“闭嘴!!”她尖叫。
但A微笑着继续:“这个孩子,也让她叫阿C,怎么样?”
这一句惹起她眼里越来越强烈的逆反,她开始了这几个小时后的第一次挣扎,A站起身来:“我会很期待这个孩子,毕竟是你和以祖的,难得的基因。”
这是刺激,这是很强烈的刺激!她挣到全身发抖,他又说:“实在不愿意也没有关系,你可以用任何方法处理掉它,趁它在你肚子里,还未成形的时候。”
但是,添一句:“可这是以祖的,你舍得吗?”
说完走出密室,他向IT吩咐了一声,电椅上束缚着阿C的皮带倏地松开。
她能动也能站起来,却沉浸在刚刚A的话里痛苦难拔,他又在给她残忍的选择,说的话句句戳人心骨,这孩子要生就重蹈自己覆辙,要死就绝了林以祖的一脉!
心口起伏越来越急促,她抚住腹部盯着旁边的桌角,想要一撞清爽,可念头刚出来又被那句“是以祖的,你舍得吗?”给狠狠压下去,心内那么恨那么恨,又无力挽回,头痛到要爆炸,逼得自己愤叫出声!
A满意了。
“你宁愿再花十几年去培养她的孩子,也不肯把机会留给我?!”临走时,官绿忍不住叫问出口。
A因这句话停步,他的掌间转着两颗圆润的玉球,转回身来睨官绿一眼,毫不避讳地回答:“你的天赋和基因,比得过她的孩子吗?”
3
无力地扶坐在电椅上,捂着腹部,脸色暗淡。
这样的状态维持两天后,小鸽被叫来检查她的身体状况。
“我是真的有?”室外只有IT监督着,阿C轻轻地问小鸽,话音里透着希望,但恐怕自己也说不清是希望小鸽说有,还是说没有。
小鸽检查过后,说有。
一阵隐隐的喜悦滑过心尖,又被很强大的悲痛压过,她无奈地闭上眼,深呼吸一口,又轻问:“最近岛上发生过哪些事?”
“芬姨死了。”
阿C睁眼,不动声色:“怎么回事?”
“爱蜜莉不愿意只有自己被烧伤,就一把火烧死了芬姨。”
“疯子。”她低念。
“爱蜜莉昨天来问我拿养父的医务笔记,说治烧伤。”小鸽看着她。
她端过每日送进的茶喝一口,没主动搭话,小鸽继续说:“我告诉她,医务笔记被收进文件仓库了。”
“没错。”阿C淡淡回。
说罢,小鸽收好东西,离开。
老鸽根本没有医务笔记,所以小鸽清楚她故意杜撰出这东西是要引爱蜜莉开文件仓库的门。
小鸽走了之后,阿C继续喝茶,但喝着觉得腹凉,低头注意了一眼茶水,并将杯子晃了一晃。
鼻间闻到一丝不同于茶叶的香味,她双眼眯一下,手心抚过腹部,而IT仍在外监视着她,她便没动静,继续若无其事地将茶喝完。
那天下午都没动静,身体很正常。
那晚,A来看她。
隔着一块玻璃,阿C闲闲地徘徊在密室中,A则在外看着她,她一直揉着肚子,玩儿似的,不消停。
好久,她才肯与他面对面,说:“你知道吗,有人在我的茶里下了堕胎药。”
如此直白,A的双眼一敛,眉头动了动。
“哦,”阿C学着他当时的口气,“你还不知道。”
然后,靠近玻璃一步:“你说,为什么我被下了堕胎药,但是肚子毫无反应呢?”
“这孩子命大。”
“是这孩子命大……”阿C静静盯着他的双眼,“还是这孩子根本就不存在?”
自己身体的情况自己不会不知道,她早就开始注意那杯冷茶,每次小鸽来看前都会让她事先喝下那杯茶,她笑:“该不会那杯茶,可以导致脉象紊乱吧?”
“我为什么要为你凭空捏造一个孩子出来。”A慢应。
阿C薄薄地笑起来:“原因,就像我为什么要在你面前不求饶,不低头一样。”
都是为了让对方难受。
她一个人的生死可以置身事外,但如果多了一个孩子的话,她会对“活着”产生渴望,身心尤其小心翼翼,甚至可以再去为他做一些黑暗无道的事。
这就是原因,简单,而又变态的原因。
相处了十几个年头,曾经如父女一般情厚,现在却隔着这厚玻璃玩起一局又一局的罗生门,永无止尽。
A在长久的沉静后笑一声,他看着C,眼神里有“不愧是我教出来”的自大感,但嘴上仍说:“这么早就患产前忧郁症了。”
而后,多添一句:“孩子的父亲在就好了,只是可惜,现在什么都要母亲一个人扛。”
又是刺激,阿C的双眼有力地凝视着他,即使隔着玻璃也能感受到跟海水一样冷的摄魄感,她将手心倏地拍在玻璃上,说:“我不会放过你的,我有一天要是出来了,必做的一件事就是杀了你,你放心,很快。”
***
果然,三天后,爱蜜莉没闲住,可惜她一打开文件仓库的门,就被IT的全岛监测系统发现,迅速告知A。
爱蜜莉因此受了罚,她来得时候怒气冲天,手里拿着从训官那儿夺的皮鞭,一进来就踹密室门,向IT威胁:“开门!”
“喔,”IT往嘴里投巧克力,“你这种状态不可能给你开,她可是孕妇。”
爱蜜莉一皮鞭就甩在操控台上,IT的巧克力吃漏嘴,忙将椅子往后退:“她现在是被照顾的对象!”
“快开!”爱蜜莉又一甩,皮鞭恰好甩到按钮,密室门唰地打开。
“喂!”IT要阻爱蜜莉,反被爱蜜莉一掌打痛。
密室内,阿C坐在电椅上看着这一幕,密室的门还未关拢,爱蜜莉则被不死心的IT拖住。
没错,这就是她要的效果。
趁着混乱,阿C走出密室,爱蜜莉正要发作,被她一耳光打懵。
“还你的。”她说。
随后三下制住爱蜜莉,并用皮鞭绑起她跟IT的手,连着两人一起推进密室,将门关上!
做好这些准备走,脚步却在打开室外大门的一瞬间停住,Evan挡在眼前。
他正要进来,一抬眼看见阿C,往密室内则看见爱蜜莉与IT,立马清楚发生了什么,阿C要走时被他一臂拦住。
“你是我见过体力最好的孕妇。”他调笑。
那场大火倒没伤及他,人依旧妖俊,随着他的走进,阿C轻轻地呼一口气。
她现在已进入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的状态,谁送上来都是个死字。
出乎Evan意料的是,他轻易就把阿C手肘拉着拥进了怀里,而她一时也没有大动静。
箍得很紧,这幕刺激得爱蜜莉重重捶玻璃,Evan无动于衷,他最喜欢她身上的味道,现在如愿以偿,将气都呵进阿C脖子:“没有了D,你可怎么办?”
他想要她的意思表明得很直白,阿C没动也没回话,于是Evan开始吻她,一路从侧颈开始吻到脸颊。
她撇头注意着爱蜜莉,隔着玻璃,这女人快疯了。
“你知道芬姨为什么在争位战中输给爱蜜莉还求生吗?”她忽地问Evan。
Evan已吻到她下巴,三心二意地回:“谁知道她。”
快要吻到唇了,这是Evan渴望了好久的,越吻越用力,阿C则在这时候说:“因为爱蜜莉威胁芬姨,她如果不让,就把她当年爱上自己的目标,私生了个儿子后丢到岛外,却又被人捡回来培养成杀手的糗事告诉全组。”
Evan哼笑:“她还有个儿子……”
“对,”她满含深意地回,“她还有个儿子。”
等到从阿C口气里琢磨出什么东西来时,Evan笑不出来,吻也即刻停下。
迅速将阿C转身过来,他眯眼问:“她还有个儿子?”
“恐怕爱蜜莉知道她的儿子是谁,”阿C看着他的眼睛,背后的手则摸到操控台按钮,“她一直都知道。”
话音一落,按下按钮,密室门开,爱蜜莉近乎疯了一般地冲向阿C。
Evan放开阿C反抓爱蜜莉,那个问题已十足勾起他的兴趣,爱蜜莉被他猛挡住,而阿C趁乱推门走掉。
4
岛内警报再次大响。
暴雨天,海浪汹涌澎湃,雨点轰轰隆隆敲击在长廊高窗上,别墅各处的监视器都依次截到阿C的身影,她一路杀来,离书房越来越近,眼内结了寒冰般的恨意,下手如此爽朗,令人心中生怖。
“放黑苍。”A向B叔吩咐。
等到B叔领命出去,他继续看向监视器内被他一手栽培大的娇狠身影,她说过的那句话不断回荡。
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有一天要是出来了,必做的一件事……
就是杀了你……
你放心,很快……
就是杀了你,你放心,很快……
你放心,很快……
砰地一声,他重重将茶杯搁到书桌上,喊B叔进来,下新命令:“把岛上所有门徒,所有代号者,执行者,处决者都放出来,杀她。”
所有旧账新帐,一起爆炸吧。
长廊上能清晰听到轰烈的雨声,一丝冷风扬进拂起发梢,她向外一看,便看到黑苍。
这只畜生正疾跑在别墅外,当年它咬破青柠脖颈的画面冲上脑海,她立马转身起追,边跑边唰地抽出匕首!
狼与她的速度几近并列,她在最有把握的一个距离内跃窗而出,噗一下抓住黑苍掐住它脖子打滚,黑苍嘶叫,锋利的爪子划破她颈间肌肤,而她力道更甚,毫不犹豫地猛用匕首刺它!它一个打滚反身向她扑来,牙齿锋利无比,却被她残忍地从脖颈处下手,喀拉一下扭断!
解决,青柠之仇!
当她起身时周身已围满各类执行者,暴雨中,她擦掉溅在脸上的血,舒展手腕,戴上血牙套。
下一个,以祖之仇。
咻!第一个人不识好歹地冲上来,被她幅度极小地一划便倒地,第二个也是如此,然后在三四名追行者冲来时她转身,双手共用,利落地一下,四人倒地!
倾雨逆战,浩大可怕。
毕竟以一敌百,且对方又如杂草般风吹又生,在解决第五名代号者后她的头第一次犯晕,解决六个执行者后开始感觉体力不支,在雨中跌一步,又有人来袭,她用臂挡住,血牙割喉致命!
但向她扑来的人永远不会少,嚣张的攻击终于用尽她力气,她气喘,失去唇色。
新来的袭击多次令她心有余而力不足,直到最后扶住花圃台子咳嗽,但那人不罢休,再进一步向她攻!
也就在这个时候。
砰!
从天际传来的一声巨响使袭她的那名代号者身体僵住,周遭人轻怔。
雨声轰隆,在惊诧的视线中,那人全身一颤后迅速倒地。
子弹中眉心。
而这声枪响如此熟悉,引阿C猛地抬头,心口砰砰直跳。
砰!又是一声!另一名妄想从后袭击她的门徒被击毙!
天旋地转间,她又立刻循枪声找方位,这帮手好强大,强大得让她心跳加速血液沸腾。
砰!砰!砰!砰!那么绝的技法,将她周身围绕的一圈敌人都扫掉,唯独她这个中心毫发未伤,后面还想抓她的人立刻退却,他们已意识到有外人而不敢靠上前。
然后,空气中的那一声豹吼确定了她的想法,俊傲的猎豹猛一下窜过她的肩膀,向前方敌人袭咬去,而阿C仍向周遭高起的别墅楼层看。
还能有谁?
能如此驾驭的还能有谁?!
林以祖!
……
……
步伐快速奔跑在楼廊间,她边咳嗽边拼命地向上赶,她坚信是他,就像之前几个月一直坚信他未离开!跑得那样快,对他的思念已如潮成灾,再一个人真的快撑不住,从一楼到四楼,转角口就在前面!所估摸的方位也是转角之后的廊尽头!
忽——在她跑出转角的那一霎,清雅的雨光直漫到肩上,她看到廊尽头的林以祖朝她举枪,然后咻咻咻的三发子弹将一直紧追在她身后的代号者各个击毙。
她毫不停顿地向他跑,风是这样狂地扬起她的发,他静默地看着她过来,在她扑进自己怀里的时候也用臂将她一把揽住。
野气浪漫扑散在两人之间,她说我好想你。
却总有人要打扰这一刻,对面楼层有狙击手一发现他们就开始射击,他将她拉进旁侧的房间,门踢上的同时把她从腰后一揽俯身就相吻,这野俊傲气的感觉丝毫未消,两月的别离一吻缠绵,连发的子弹打穿门板恰似这场亡命爱恋的奏鸣曲,她身上那么湿,也那么虚,但到他怀里后就重新活过来了,清冷雨光穿过她漏下的刘海之间,他们相吻,不知生死,不理世俗。
哗一记,被放下后她还未回过神,而他开始毫不手软地向对面敌人还击,每一发都夺人命,一个回合下来实力悬殊,对面的狙击手在极短的时间内被歼灭!
终于安静。
他就是为了有个机会好好地抱住她,她到他怀里后说下次不要再一个人走了,他说好,她语音哽咽地快哭出来。
……
……
……
等到情绪平复后她偶然看这个房间一眼,原本气氛很好,却在看到房间内不止她和林以祖,还有抱着臂的海夫人,叉着腰的关祖蓝关涩蓝,耸肩的尚公子以及静到未发出一丁点声音的小鸽时,她快要掉出来的眼泪戛然而止,迅速松开他。
5
那次别墅的爆炸在林以祖的计划内起到掩人耳目的作用,他消失后A自会放松戒备,所以在岛上期间他救了涩蓝,祖蓝,拿到了黑色档案袋,以及最后救了阿C。
可阿C真的没想到这些人都聚在这屋子里。
“怎么都在!”这句话是她对林以祖喊出来的,祖蓝涩蓝及海夫人都笑,是只有女人才能理解的无奈与尴尬,阿C实在无话可说,耳根微红。
“她们一直都在。”他的话音里有明知故问的意思,“我带过来的。”
显然就没理解她话里的另一层重点,就是为什么我们接吻的时候,有那么多人在旁边看!
后来力气重新收拾好,外面情势危急,便不再多缠这个问题,房间里有枪支,各人都备好充足的装备。
“你搞定了多少事?”观察楼外情况,阿C问林以祖。
“总留了些给你的。”他听出她话音里的好胜意气,说着时拍了拍她的后腰作安慰。
于是她点了点头,继而开始分配:“我跟以祖打头阵,A是我的B是他的,祖蓝海夫人负责其他代号者,E和F不用管,让他们两相爱相杀去,涩蓝带尚先生和小鸽往西边海岸走,档案袋必须亲自送到国防大人手里,靠岸有艘快艇……”
“往东边海岸,那里有直升机。”话被林以祖打断,阿C看他一眼。
“我准备好的。”他继续说。
于是阿C拄着枪回应:“如果你给我两个月空闲时间的话我也可以准备这么多,我还可以准备一艘豪华游艇,早午晚餐全包。”
涩蓝眉头轻皱,向海夫人看:“他们两个吵架的点怎么那么奇怪?”
“习惯就好。”海夫人答。
五分钟后,一切准备就绪,阿C最后看一眼屋内的人,从衣袋中拿出白色的花骨朵发夹:“这是青柠的幸运发夹。”
祖蓝与涩蓝一怔。
“门徒上位战之前她把这个发夹送给了我,”阿C继续说,“她的事情发生后我一直保存这个发夹,所以幸运一直都在。”
最后,说:“我们一个人都不会有事。”
相互点头,阿C收起发夹,转而将枪咔一声上膛:“准备好摧毁这个岛了吧。”
得到肯定之后,林以祖砰一声踢开门,而阿C将手指放到嘴边吹出响亮的一哨,遥远的狮吼相应,随着那豹吼一起震慑整座山岛!
那一刻仍是暴雨,清冷的雨光镀在每一个人身上,岛上最强的交战来临,C打头阵走在最前,后面是D咔哒一声的上膛声,一切咆哮嘶吼都会在这刻落幕,一切狂恋疯爱都会在这刻永恒,每一个为自由而奋斗过的灵魂都不会殒灭。
而我们所有人都会活下来。
——————全文完——————
###番外:
为爱而生
放学。
冬天,下雨的深蓝晚暮,轿车停在校门口,车窗上有一层薄薄水雾气,管家坐在副驾驶,回头对后座上的男孩说:“少爷,是直接回府?”
“恩。”
男孩穿规整的冬日校服,脖上一条烟灰色围巾,淡淡贵族气,头也不抬地应,继续认真地组装玩具手枪。
“少爷,”管家劝,“夫人老爷不喜欢您沉迷于这个。”
“到家前我会收起来的。”
管家无奈地令司机发车,男孩却在这时听见车窗外动静,说:“等会儿。”
一片水雾朦胧中,穿雨靴的学生奔跑笑闹,有个女孩摔在车旁,脑袋撞到车门,发出咚一声的闷响。
然后三四个女孩子跑过来,她们都是这个学校的,似乎在抢夺东西,一个个弯身疯狂地跟女孩又扯又闹。
这吵闹刺眼到另车内淡静的男孩眯眼:“管家,鸣笛。”
迪一声长长的车喇叭响使争闹的女孩子们吓一跳,她们下意识地后退,好奇地望向车内。
男孩与她们对视。
摔跤的女孩站了起来,原本是背对他,一转头也对上他的双眼。
满了雨雾的窗玻璃隔着两人,他贵气,她落魄,同样幼小的双眼相视一眼,她那时留着齐眉的平刘海,长发乌黑秀长,却被雨打得湿透,黑眸深邃,双唇紧抿。
他看到她们抢夺的是她手里的一支发夹,上面有朵白色花骨朵,与她对立的其中一胖女孩委屈地盯着发夹,整齐梳扎起的头发乱了前额一簇,大概那发夹是她的,硬是被这横空来的女孩子掰走。
于是这女孩便遭到追打。
还在看的空挡,这女孩已经跑掉了,其余女孩们大叫着又追去,他收了视线,对管家说:“开车。”
……
林家府邸在雨雾中肃穆而立,车子暂顿于府邸前,男孩下车步上阶梯,管家提着他的书包,为他撑伞跟上。
府邸内暖气洋溢,年轻的夫人为他解下围巾端来热茶,沉稳的老爷坐在壁橱前的摇椅上看报。
“以祖,过来。”老爷喊他。
他走过去,老爷指在金融报的头版,对他说:“以后这里是归你的。”
夫人笑,大门处又几声动静,管家来言说大少爷回来了。
“以祖,我陪你父亲去纽约治病的期间,好好听你哥的话。”夫人听闻对他留言,便提起行李箱交到管家手里。
风尘仆仆的林壹威等在大门口,车子停在府外,他说纽约的一切已经安排好了,夫人笑称他能干,老爷却吝言于他,反过来提醒:“把你弟弟照顾好。”
口气相较父子却更像高层对下级的命令,林壹威避开视线,说他明白。
一行人声势浩大地离开。
两个小时后,林壹威回来,他一路上楼,咔一声扭开弟弟房间的门。
他那时在做作业,林壹威走进来,深蓝的衬衫挡了灯亮,一片阴影投在他肩上。
“我给你的股票线分析完了没有?”低沉的嗓音压下来。
男孩点了点作业堆旁的册子,林壹威拿起看一眼,检查了良久,啪一声放回原处。
“市场风险分析报告呢?”
……
“集团经营概要呢?”
……
问到这边,林以祖抬头:“这是你今早给我的作业。”
林壹威顿一顿,一手撑上桌沿,直把身子压下来:“就是说你没有做完?”
“我在学校。”
“你确实没有做完。”
双眼对视一秒,随之椅子一擦,男孩硬生生被拉着手臂拽到地上,他手撑地毯,仰头看高高在上的哥哥,一大片阴影盖住瘦小的身子。
嘶拉一记的抽皮带声,男孩想躲却被掐住脖子按到地上,嗖地一下,皮带狠辣地抽在背上,痛得他咬牙握拳,眼睛盯着门缝,溢满怨仇。
那场雨连下三天。
云层压低,轿车驶进金融街,湿漉漉的大厦被云雾笼罩一半,车子渐驶渐慢。
“收起这副死人表情,”林壹威捏住男孩不悦的脸,“生意场上,敢闹一点小孩脾气就要你好看。”
又指一指车窗外被雨雾笼罩的耸天大厦:“这幢楼是你的,这条街都是你的,所以收起满街人欠了你钱的表情。”
放开他的时候,男孩的脸上已是红红的捏痕两块,他似听非听,表情不变,盯着哥哥的时候握了握手里的枪。
林壹威恼地将他的枪拍到地上:“别去理这堆没脑子的废铁!”
音落之时,目地大厦已到,门童迎过来开门并替林壹威打伞,他整一整衣领俯身下车,又转头睨了他弟弟一眼。
管家也为男孩打伞,男孩捡起枪,可刚下车却猛被一个女孩子撞到,枪滑到地上,女孩子快他一步地捡起枪,他站在伞下,她站在雨里,痞里痞气地将属于他的枪藏于身后,笑笑地看他。
大雨倾盆,这个女孩子是第二次见了,比上次却神采飞扬地多,瘦瘦的肩上披了件大大的毛呢外套,穿着靴子的脚摆了摆去,好像在对他招手。
“快点,”前面的林壹威回头冷视他,“别管那玩具了。”
男孩眼内波澜渐起,他眯着女孩子,女孩子也毫不显弱地盯他,步子一步一步地向后,唇边抿笑起来的滋味像炫耀,像嘲笑。
雨噼里啪啦地打在黑色高伞上,云层内低雷一震,林以祖在那时候走出伞,而女孩子也在那时候转身跑。
命运齿轮伴着一道闪雷转动,从富有的世界墩一声来到黑暗的帝国。
林以祖迎起风雨追她,措手不及的管家大喊少爷,女孩子跑得很快,小小的身影横穿竖撞好几个高高大大的行人,林壹威怒叫:“把他抓回来!”
抓不回来了。
林以祖直追女孩子进了死巷,雷雨大作,衣身湿透,女孩子转过身望他,那眼睛亮亮的,小小的脸很漂亮。
而死巷的暗处,提拐杖的男人缓步走出,他给了女孩子一块面包,女孩子便退到男人的身后,一边吃,一边看他。
男人俯身到林以祖的面前,他像个英国人,比林壹威还绅士气概,高高的礼帽摘下,向他弯一弯腰,说:“你好,小伙伴。”
“先生,你认识我?”林以祖问。
“没错,是的,”男人说,“我认识你,还听说你完美的成绩,你知道自己是个小天才吗?”
默了默,他说:“我会投资?”
“不,不是那些枯燥的数据游戏,”男人从女孩子手里拿过枪,“是这个。”
林以祖不语。
男人说:“你是个小冠军,射击俱乐部里挂满了你的奖牌。”
“别告诉我哥哥。”他回。
“可是你哥哥会知道,你将是要影响世界的人。”
“我现在也是。”
男人朝他温润地笑一笑,眼内却透着鹰的锐利,说:“你要这条街,还是这把枪?”
林以祖转眼看向那个女孩子,她吃了最后一口面包,无畏地迎着他的视线,好像是说,接啊,胆小鬼。
雨豆霹雳地打下,从她的刘海尾末漏到她的脸上,再滑进她的脖子里。
林以祖最后一眼看的是这副画面,然后他拿了枪。
那年他十岁。
六年后,他第二次见到她。
日光刺眼,海岸门徒集训,他上去瞭望台,A正站在台沿,他唤了一声。
A的身影挡了一半的她,她坐在椅上,单脚摆来摆去,闲淡地随A的视线看过来,换了刘海,唇眉静冷,肌肤的白皙度却不减。
林以祖只看一眼,没动声色,她则在A的示意下站起身来,走到一张四角桌前,桌上是分散的枪组件。
“你们比一比。”A说。
她的刘海被海风吹碎,默睨他一眼,他的姿态里则有了股顽劣之气,回了声可以。
比试一哨下开始,面对面的两人动作麻利得不得了,喀拉嗒几声,零散的枪组件迅速组到一起,几乎是在同一点上,两人完成最后一个步骤并唰一记!
同时指住对方。
可她很快斜了斜额头,说:“我慢了。”
“我说过,D是最善枪械的人,”A似早料到这结果,背手看她,“这方面你要跟他走。”
可她没有跟他走,她说她自己走。
从那以后她就住了下来,她在组内是一个例外,形单影只,却强大到令任何人都怕。
他看过她射击,看过她散打,看过她训狮,也看过她拿皮筋扎起自己的长发。
Evan在跟她比试的时候弄散了她的长发,这家伙被揍得很惨,她用膝盖顶着他的脑袋,颈上都是汗,喘气着,从口袋里拿出皮筋,单手一把抓起长发几下绕紧,姿态利落得帅气。
也有一次,她在沿岸的礁石那儿摔了一跤,他正好经过,居高地看她,她的手心擦破,可看到他后却很快地站起来,拍了拍手,装不认识一样地走掉。
那么厉害的一个人被礁石绊倒,还糗到被人看到,她的耳后有点点红,他看到了,虽移目向别处,但也笑了一笑。
而后她有了一个伙伴,她渐渐没那么冰,没那么孤单,他向她看的时候,她总是在跟那个伙伴说话,她晒不黑,颈口的锁骨很好看,长发总干净地扎起,一眼一笑都落入他眼中。
他想看她放下头发的样子。
有一回,他在别墅的廊上碰到她。
她在自己的房门旁,背着手靠在墙上,眼睛上遮了黑布,一边等着,一边喊好了没有。
房间内有响动,她的伙伴在里面说:“你再等一下!不可以拿掉遮眼布也不可以进来!”
“快点啊。”她说。
说完就安静地靠等在墙上。
他第一次看到那么清净的她,因为呼吸,她胸口浅浅地起伏着,脸上的肌肤细白地像牛奶,唇色薄薄润润的,微尔一抿,让她的漂亮很有一分味道。
他看着,看得四周空气都微微热了起来。
走近她,近到能听她呼吸,她的眼上蒙着布,一直很淡然地面对着前方,似对发生的一切毫无知觉。
可也并不是一直没有知觉。
他的手指在离她的脸颊仅剩几厘米的时候,她忽地说:“别以为我蒙着眼就不知道你在看我。”
话里似有玩笑之意,他停住,她继续说:“在我摘眼罩之前你最好躲得远远的,否则我计较起来,你就麻烦了。”
她看不见,她感觉得到人,但她确实看不见。
“你在跟谁说话?”房间里传出问声,林以祖准备走,却在走之前又留下一个动作。
他不疾不徐地在她额上碰了一下,她应该能感觉到是被亲了,身体抖一下,他在房间里的人出来之前转步走掉,而她很快地拉下眼罩,转头看时已没了人,抬手摸额上触感,疑惑并心跳。
这一碰,她的眼睛,鼻子,嘴巴,一言一举都留在林以祖心里挥散不去,留了一个晚上。
没有想到,一个月后,她约了他。
她跟他比射击,说要是输了的话随他处置,他知道她弱点,费了点心思赢得她彻底。
他不君子,他知道,但再给他十次重来他也会这么做,他在那晚解开了她发上的皮筋,看到了她头发散下的样子,然后对她做了一个男人能对一个女人做的最霸道的事。
她要是不愿意她会推,但是她没有。
他把她箍在怀里,把她的身体占尽,把她的呼吸夺光,让她说不了话,让她发出颤音,让她断断续续地叫出自己的名字。
那晚旖旎,他觉得他得到了世界。
他很喜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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